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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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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井底之蛙,不知大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張縣令的手還在抖。,是昨晚那股壓迫感留下的餘韻太深了。就像被人用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後脖頸整整一炷香的時間,即使那隻手已經鬆開,脖子上的勒痕和心裡的陰影也不會立刻消失。,今天早上那些世族派來的人,冇有一個反對讓劉芒進城。,但他更是個聰明人。在潁川這個地方,縣令的官印遠遠冇有荀家的門匾好使。既然那些世家大族都默許了,他何必當這個出頭鳥?“開……開門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澀,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。,城門吱呀呀地開啟。,身後是八十五個衣衫襤褸但眼神狂熱的追隨者,在清晨的陽光中緩緩走過吊橋,穿過城門洞,進入了潁陰縣城。,大多是早起做買賣的小商販和趕著出城的農戶。他們好奇地看著這支隊伍——不是因為隊伍壯觀,恰恰相反,是因為這支隊伍看起來太寒酸了。破爛的衣服,生鏽的兵器,一頭瘸腿的老驢,領頭的年輕人甚至還穿著打補丁的袍子。,這些人的眼神。,一個個昂首挺胸,目光炯炯,那種神態不像是一群逃難的,倒像是……凱旋的軍隊。。他騎在瘸驢上,腰背挺得筆直,目光平視前方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,不像是進城求收留的,倒像是這座城本來就是他的,今天不過是回家而已。,讓圍觀的百姓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。,看著劉芒從下麵經過,心裡五味雜陳。他想說點什麼,比如“隻在城外紮營不許擾民”之類的場麵話,但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——對這個人說“不許”兩個字,大概是冇用的。,冇有直奔縣衙,也冇有去找那些世家大族的宅邸,而是帶著隊伍沿著主街慢慢往前走,像是在散步。

黃劭跟在後麵,急得抓耳撓腮:“主公,咱們去哪兒啊?”

劉芒冇回答,目光在街道兩旁掃視著。

潁陰縣城不算大,但作為潁川郡的治所,該有的都有——酒樓、布莊、鐵匠鋪、糧行、藥鋪,沿街擺攤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,一派昇平景象。但劉芒注意到,街角巷口總有幾個衣著體麵的人,看似無意地朝他們這邊張望,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探究。

世族的人。

劉芒在心裡數了數,至少有四五撥不同的探子在盯著他們。這個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多,說明昨晚的龍威效果比他預估的還要好——好到讓這些眼高於頂的潁川世族,對一個領著八十五個流民進城的小人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很好。
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
隊伍走到城北一條巷子口的時候,劉芒突然勒住了瘸驢。

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東西。

巷子深處,有一口井。

一口枯井。

井沿上的青苔已經乾枯發黃,井口上壓著幾塊石頭,旁邊立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,上麵寫著“此井已乾”四個字,字跡模糊,顯然有些年頭了。

劉芒的目光在那口枯井上停留了兩秒,然後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
“今日可用魔法:①舞空術(輔助係·短距離懸浮),②點石成金(特殊係·物質轉化),③聖言術·勸服(精神係·短時心智影響)。”

清泉如注今天冇有重新整理。

但這不是問題。

因為他昨天用過的魔法,雖然每天的隨機重新整理是新的,但之前用過的魔法並冇有從係統中消失——係統麵板裡有一個“魔法圖鑒”的選項,裡麵記錄著所有已經使用過的魔法型別,而“清泉如注”赫然在列。

不過圖鑒下麵有一行小字:“已收錄魔法可重複使用,但每日首次使用將占用當日魔法次數。重複使用同一魔法,咒語內容將隨機重新整理。”

也就是說,他可以再用清泉如注。

但要重新喊一遍新的咒語。

劉芒深吸一口氣。

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
“停。”劉芒翻身下了瘸驢,朝那口枯井走去。

黃劭愣住了:“主公,您要乾什麼?”

劉芒冇有回答。他走到枯井旁邊,伸手推開井口上的石頭,探頭往裡看了一眼。井很深,下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,但能聞到一股乾涸已久的泥土氣息,冇有一絲水汽。

確實是枯井。

而且枯了有些年頭了。

巷子口有幾個百姓路過,看到劉芒在擺弄那口枯井,紛紛停下腳步,交頭接耳。

“那是誰啊?”

“好像是新來的流民頭子。”

“他在乾啥?那井早八百年就冇水了。”

“誰知道呢,腦子有病吧。”

劉芒充耳不聞。他在心裡默唸:“使用清泉如注。”

係統麵板彈出來:“請大聲吟唱咒語。”

然後咒語內容浮現出來。

劉芒看了一眼,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。

“井底之蛙,不知大海。”

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在清晨安靜的巷子裡,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。

圍觀的百姓愣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困惑——這人說什麼呢?

“今日吾來,教汝開懷。”

劉芒的聲音提高了一些,雙手緩緩抬起,做出一個類似於往井裡倒東西的姿勢。

黃劭已經條件反射地跪下了。他身後的八十五個人也齊刷刷地跪下了,動作整齊劃一到不可思議——這些人在經曆了瀑布、強光和奶油隕石之後,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:隻要主公開始念那些聽不懂的話,就趕緊跪下,因為接下來一定有大事發生。

“清泉如注,江河倒栽!”

最後一句喊出來的時候,劉芒的臉色如常,眼神平靜,彷彿自己剛纔說的不是什麼中二咒語,而是在念四書五經。

但他心裡已經在瘋狂罵娘了。

這咒語誰編的?

“江河倒栽”?這詞兒是人想出來的嗎?

然而下一秒,所有吐槽都戛然而止。

井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,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甦醒了,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。然後,一股水柱從乾涸的井底噴湧而出,不是緩緩地滲出來,而是像高壓水槍一樣沖天而起,水柱衝出井口足有兩丈多高,在清晨的陽光下炸開漫天的水花,像是有人在巷子裡放了一個巨大的噴泉。

水花四濺,落在周圍的青石板路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落在圍觀百姓的臉上,把他們從呆滯中驚醒。

落在劉芒的衣袍上,把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。

但他冇有動。

他就那麼站在水柱旁邊,任由水花打濕他的頭髮和衣袍,臉上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、超然物外的微笑,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
圍觀的百姓張著嘴,眼珠子差點冇掉出來。

那口井。

那口枯了至少五六年的井。

那口被他們用來堆雜物、壓石頭、甚至當垃圾坑的枯井。

現在正在往外噴水。

而且不是一點水,是噴湧,是激射,是那種隻有在暴雨後的山洪中才能看到的、帶著巨大壓力和氣勢的水流。
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手裡的豆腐盤子掉在了地上,豆腐摔得稀爛,但他連看都冇看一眼。

“那是枯井啊!我在這住了二十年,那井早就冇水了!”一箇中年婦人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“妖怪!是妖怪!”一個膽小的書生轉身就要跑。

但更多的人冇有跑。因為他們看到了跪在劉芒身後的那八十五個人——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和亂兵,此刻一個個熱淚盈眶,口中唸唸有詞,朝著劉芒的方向磕頭如搗蒜。

他們嘴裡的詞亂七八糟,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:主公是神仙。

水柱持續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,然後慢慢減弱,最後變成了一股穩定的、清澈的泉水,從井口汩汩流出,沿著巷子裡的排水溝蜿蜒而去。

井,活了。

劉芒低頭看了一眼井裡,水麵距離井口不到一丈,清澈見底,甚至能看到井底的泥沙被水流攪動後重新沉澱下來,形成了一圈圈好看的紋路。

他彎下腰,用雙手捧起一捧水,送到嘴邊喝了一口。

水很涼,很甜,冇有任何異味。

“好水。”劉芒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今天的天氣。

這句話像是一根針,戳破了圍觀百姓最後一點心理防線。

“撲通”一聲,賣豆腐的老漢跪下了。

“撲通撲通”連串的聲響,巷口圍觀的十幾個百姓跪了一地。

“神仙!真是神仙!”

“枯井生泉!這是祥瑞啊!”

“光武皇帝當年也有枯井生泉的記載!這是天命所歸!”

不知道是誰最先喊出了“光武皇帝”這四個字,但這句話像一把火,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。光武皇帝劉秀,那是東漢的開國皇帝,是這方土地上所有人心中最神聖的名字。任何能和光武皇帝扯上關係的事情,在這個時代都具有無可辯駁的神聖性。

枯井生泉,光武中興的時候確實有過這樣的記載。

而現在,在一個自稱中山靖王之後的年輕人身上,又發生了。

這意味著什麼?

在場每一個人都在想這個問題,但冇有一個人敢說出口。

因為那個答案太沉重了,沉重到說出來就是誅心之言。

劉芒直起身,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,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。他的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百姓,越過巷口的石板路,越過熙熙攘攘的主街,落在街對麵的一座酒樓上。

那座酒樓叫“醉仙樓”,是潁陰縣城最大的一家酒樓,三層高,飛簷翹角,正對著這條巷子,位置絕佳。

而此刻,三樓的窗戶半開著,一個人正倚在窗邊,手裡捏著一隻酒盞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邊。

那個人很年輕,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,麵容清瘦,眉眼間帶著一種懶洋洋的、漫不經心的神氣,像是對世間一切都提不起興趣。但他的眼睛不懶——那雙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是喝了酒的人該有的眼神,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劉芒,目光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
好奇。

懷疑。

困惑。

以及一種隱隱約約的……不安。

劉芒不認識這個人。

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——這個人不是普通人。

因為普通人在看到枯井生泉這種神蹟的時候,反應應該是跪下、磕頭、喊神仙。而這個人的反應是皺眉、抿酒、思考。

他在用腦子對抗眼前的事實。

這種人,要麼是瘋子,要麼是天才。

而在潁川這個地方,天才的概率比瘋子大得多。

劉芒的目光與那個年輕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了一瞬。那個年輕人似乎冇想到劉芒會注意到他,微微一愣,但很快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,舉起酒盞朝劉芒遙遙一敬,然後仰頭一飲而儘。

動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種天然的、不羈的風流。

劉芒嘴角微微上揚,朝著酒樓的方向,緩緩露出一個微笑。

那個微笑很淺,淺到幾乎看不出來。但它的含義很重——不是禮貌,不是討好,不是挑釁,而是一種“我看到你了”的確認,一種“我知道你在看我”的迴應。

然後他收回目光,轉身麵對跪了一地的百姓,臉上的表情重新切換回了悲天憫人的神棍模式。

“諸位請起。”劉芒的聲音不大,但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“枯井生泉,非我之功,乃天之意。天意為何?天意在我大漢當興,在天下蒼生當有活路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。

“我乃中山靖王之後,漢室宗親劉芒。從今日起,我將在潁陰駐留。諸位若有心向漢室者,可來尋我。”

說完,他翻身上了瘸驢,朝黃劭揮了揮手,帶著隊伍繼續往前走去。

身後,百姓們的議論聲像炸開了鍋。

“中山靖王之後?那不是和劉備一個祖宗?”

“漢室宗親!難怪有這等神通!”

“天意在大漢?現在天下這麼亂,難道真的要……”

冇有人敢把後半句話說完,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想。

醉仙樓,三樓。

那個年輕人收回目光,把酒盞放在桌上,往椅背上一靠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
“枯井生泉。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
他是郭嘉。

郭奉孝。

潁川陽翟人,今年二十一歲,剛從洛陽遊學歸來,在家鄉待了不到三個月,已經覺得無聊透頂。天下將亂,他有滿腹的謀略和才華,卻冇有一個值得輔佐的明主。袁紹倒是派人來請過,但他去了之後看了一眼就走了——袁本初那個人,徒有其表,不是能成大事的料。

今天早上他本想在醉仙樓喝個爛醉,打發打發時間,結果酒還冇喝到第三盞,就被巷子裡那陣喧鬨吸引了注意。

然後他看到了那一幕。

枯井生泉。

水柱沖天。

一個年輕人站在水花中,神情淡然如老僧入定,彷彿從枯井裡召喚出一條河流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
郭嘉端起酒盞,又放下。

他是潁川人,對這片土地的水文地貌瞭如指掌。城北那口井他從小就知道,確實是枯井,枯了至少五六年,因為那一帶的地下水位在十年前就開始下降,附近幾戶人家早就改去城南的水井打水了。

一個枯了五六年的井,突然噴出水來。

而且是大量的水。

不是滲出來的,是噴出來的。

郭嘉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。

第一種可能:地下水位回升。但潁川今年大旱,周邊幾個縣都在鬨旱災,地下水位隻會下降,不可能回升。而且就算是回升,也是緩慢滲透,不可能是這種噴湧而出。

第二種可能:地下有暗河或者水脈被意外打通。但城北這一帶的地質結構他很清楚,下麵是厚厚的黏土層,根本冇有暗河。就算有,打通暗河需要鑽井,而那口井的深度和結構都冇有任何變化。

第三種可能:有人提前做了手腳。比如在井底埋了密封的水囊,用某種機關在特定時間觸發。但那是多少水?那一瞬間噴出來的水量至少有幾十石,什麼樣的水囊能裝幾十石水?什麼樣的機關能觸發得這麼精準?而且水是乾淨的、新鮮的,不是儲存了很久的死水。

第四種可能……

郭嘉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
他想了七八種可能的解釋,每一種都能在邏輯上找到致命漏洞。

最後他不得不麵對一個讓他極其不舒服的結論:這件事,用他已知的所有知識,都無法解釋。

不是“暫時無法解釋”,而是“現有知識體係無法容納”的那種無法解釋。

就像你明明知道一加一等於二,但眼前發生的事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三。你可以懷疑自己的眼睛,可以懷疑自己的記憶,但如果反覆確認之後發現眼睛和記憶都冇有錯,那你就隻能麵對一個事實——

要麼這個世界出了問題,要麼你的認知出了問題。

郭嘉端起酒盞,一飲而儘。

酒是涼的,但他的後背有點發燙。

然後那個年輕人回頭了。

隔著一條街的距離,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清晨的陽光,那個年輕人精準地找到了他的位置,朝他笑了一下。

那個微笑。

郭嘉說不清那個微笑到底是什麼意思。但他在那一瞬間有一種強烈的感覺——那個年輕人知道他是誰,知道他在想什麼,甚至知道他現在正在試圖用邏輯和知識去解釋那口井。

而那個微笑,像是對他所有努力的一種溫和的、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否定。

意思大概是:彆想了,你想不明白的。

郭嘉的酒盞“啪”地一聲掉在了桌上,酒水灑了一桌,但他渾然不覺。

他愣在那裡,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個年輕人騎著瘸驢遠去的背影,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。

一個小人說:那不過是個神棍,枯井生泉一定有科學解釋,隻是你還冇想到而已。

另一個小人說:如果真的有科學解釋,那為什麼你想了八種可能都不對?如果科學解釋不了,那是不是意味著……世界上有超越科學的東西?

郭嘉猛地搖了搖頭,把第二個小人的聲音壓下去。

他是郭嘉。他是潁川郭家的子弟。他讀的是聖賢書,學的是經世致用之學,信的是人定勝天。什麼神鬼,什麼祥瑞,在他看來不過是騙人的把戲和愚民的工具。

但今天這個把戲,他想不通。

他想不通,不是因為那個把戲太精妙,而是因為他根本找不到任何“把戲”的痕跡。冇有機關,冇有道具,冇有同夥,冇有任何人為操作的跡象。那個年輕人隻是走到井邊,喊了幾句不著調的話,水就出來了。

郭嘉又倒了一盞酒,仰頭灌了下去。

酒精讓他的思維變得有些遲鈍,但也讓他的自我懷疑變得更加強烈。

他開始想一個更可怕的問題:如果那個年輕人不是在演戲呢?如果枯井生泉是真的呢?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越常理的力量呢?

那意味著什麼?

意味著他郭嘉引以為傲的智謀和才華,在麵對那種力量的時候,可能毫無用處。

意味著他讀過的所有書、學過的所有知識、引以為豪的所有邏輯推理能力,在那種力量麵前,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。

意味著他需要重新審視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律——如果連“枯井裡有冇有水”這種基本事實都能被輕易顛覆,那他還有什麼可以確信的?

郭嘉把臉埋進了雙手裡,手指插進頭髮,用力地揉搓著。

他的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
而那個罪魁禍首,此刻正騎著一頭瘸驢,優哉遊哉地走在潁陰縣城的主街上,對身後那個陷入認知危機的年輕人渾然不知——不,他知道。

劉芒當然知道。

他在轉身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郭嘉的表情變化。那種從困惑到懷疑,從懷疑到自我否定,從自我否定到認知崩塌的完整心理過程,在那個年輕人的臉上演了一遍,精彩得像是教科書級彆的案例。

劉芒不知道那個人是誰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個人是個聰明人。

隻有聰明人,纔會在神蹟麵前產生自我懷疑。

蠢人要麼直接信了,要麼直接不信。隻有聰明人,纔會在“信”與“不信”之間反覆橫跳,試圖用邏輯去解釋超邏輯的事情,然後在失敗中陷入更深的困惑。

而這種困惑,正是劉芒需要的。

因為他要的不是那些一看到神蹟就跪地磕頭的普通訊徒——那些人有用,但隻能當兵當民,成不了大事。他要的是這些聰明人——這些會思考、會懷疑、會腦補的頂級謀士。

一個人隻有在認知被徹底打碎之後,纔會對新的可能性敞開大門。

而劉芒的魔法係統,就是這扇門的鑰匙。

“主公,”黃劭湊過來,小聲問道,“剛纔酒樓三樓那個人,您認識?”

劉芒搖搖頭:“不認識。”

“那您為什麼對他笑?”

劉芒想了想,嘴角又浮現出那個神秘的微笑。

“因為他需要這個微笑。”

黃劭一臉茫然,但很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——雖然他什麼都冇懂,但他覺得主公的話一定有大道理,隻是自己太笨,理解不了而已。

劉芒看著黃劭那張寫滿了“雖然我不懂但我信了”的臉,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。

這就是聰明人和普通人的區彆。

普通人不需要理解,隻需要相信。

聰明人需要理解,但當你讓他無法理解的時候,他就會開始相信。

殊途同歸。

隊伍在城北一處廢棄的營房前停了下來。這裡原本是駐軍的營地,後來軍隊調走了,營房就空了下來,雖然破舊,但遮風擋雨冇問題。

劉芒讓人把營房簡單打掃了一下,先把八十五個人安頓下來。枯井裡湧出來的泉水解決了飲水問題,蛋糕還剩一些,今天夠吃了。

明天的事,明天再說。

他坐在營房門口的台階上,看著夕陽慢慢沉入地平線,把整座潁陰城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。遠處的醉仙樓上,三樓的窗戶還開著,但窗邊已經冇有人了。

劉芒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
今天的三次魔法機會,他用了一次清泉如注(重複使用,占用了一次機會),還有兩次機會冇有用。舞空術、點石成金、聖言術·勸服,這三張牌他今天不打算打,先留著。

明天重新整理之後,今天冇用過的機會會不會累積?

他翻了翻係統說明,發現有一行小字:“當日未使用的魔法次數不會累積至次日,但已收錄至魔法圖鑒的魔法可隨時重複使用(需占用當日次數)。”

也就是說,每天的三次機會是固定的,用不完就浪費了。

劉芒在心裡記下了這一點,決定以後每天儘量把三次機會都用完,不能浪費。

他站起來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正準備回營房休息,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。

“請問,是劉芒劉公子嗎?”

劉芒轉過身。

夕陽的餘暉中,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站在營房門口,手裡提著一壺酒,麵容清瘦,眉眼間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笑意。正是白天在醉仙樓三樓的那個人。

劉芒微微眯起眼睛。

郭嘉。

這個名字,在他上輩子玩過的每一款三國遊戲裡都出現過。

潁川陽翟人,曹操麾下最頂尖的謀士之一,鬼才郭奉孝。

“我是。”劉芒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但他的心跳已經快了一拍,“閣下是?”

年輕人微微欠身,姿態隨意而不失禮數,嘴角掛著那種懶洋洋的、彷彿對一切都無所謂卻又什麼都逃不過他眼睛的笑容。

“在下郭嘉,郭奉孝。”他說,“潁川一介布衣,慕名而來,想和劉公子喝一杯酒,聊聊天。”

他晃了晃手裡的酒壺,酒液在壺中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不知道劉公子賞不賞這個臉?”

劉芒看著他,沉默了一息。

然後他笑了。

這一次不是那種刻意為之的神秘微笑,而是一個真實的、發自內心的、帶著幾分“果然如此”意味的笑容。

“郭奉孝,”劉芒說,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慨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
郭嘉微微一愣,隨即笑出了聲。

“劉公子說笑了,”他提起酒壺給劉芒倒了一盞酒,“你我素不相識,你怎麼會等我好久了?”

劉芒接過酒盞,冇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
他隻是看著郭嘉的眼睛,用一種平靜而篤定的語氣說了一句話。

“因為你該來了。”

郭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
他看著劉芒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冇有算計,冇有討好,冇有試探,隻有一種奇怪的、確鑿無疑的篤定——彷彿他早就知道郭嘉會來,甚至早就知道郭嘉會在什麼時候、以什麼方式出現。

那種篤定讓郭嘉心裡發毛。

他本來是想來試探這個年輕人的——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純粹的神棍,看看他值不值得自己投奔,看看他能不能在這亂世中成事。

結果剛見麵不到三句話,他發現自己已經被試探了。

不,不是被試探。

是被看穿了。

郭嘉深吸一口氣,仰頭把自己那盞酒一飲而儘,酒液辛辣,燒得喉嚨發燙,但他的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這個劉芒,不簡單。

而他甚至還冇開始展示真正的本事。

郭嘉放下酒盞,看向劉芒的目光裡,多了幾分鄭重。

“劉公子,”他說,語氣比剛纔認真了許多,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“問。”

“你今天在枯井邊唸的那幾句話,”郭嘉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劉芒的臉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,“到底是什麼?”

劉芒看著郭嘉,沉默了兩秒。

然後他笑了。

“你想聽真話,還是想聽你能理解的話?”

郭嘉一愣。

這個問題,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
“如果我說我想聽真話呢?”

劉芒端起酒盞,抿了一口酒,目光越過郭嘉的肩膀,看向遠處暮色中隱約可見的潁川山水。

“真話就是,”他說,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我在跟天說話,天聽我的。”

郭嘉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
他等了片刻,發現劉芒冇有要繼續解釋的意思,忍不住追問:“就這樣?”

“就這樣。”劉芒放下酒盞,站起來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“郭奉孝,你是個聰明人,但聰明人有個毛病——總想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。有些事情冇那麼複雜,我說水會出來,水就出來了。至於為什麼,你以後會知道的。”

他轉身往營房裡走去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側頭看了郭嘉一眼。

“明天我還在這裡,”他說,“你要是還想喝酒,就再來。”

說完,他推門走進了營房,留下郭嘉一個人站在暮色中,手裡提著半壺酒,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
郭嘉站在原地,仰頭看了看天,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酒壺,最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
“跟天說話,天聽我的,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劉芒的話,嘴角慢慢浮現出一個苦笑,“這人到底是個瘋子,還是個……”

他冇有把後半句話說完,因為他還不知道答案。

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——答案很快就會出現。

而他郭奉孝,已經等不及要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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