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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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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我即天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潁陰城外的曠野上燃起了幾堆篝火。,分食著白天從天而降的巨型蛋糕。這東西雖然來曆詭異,但確實頂飽,而且味道好得不像話——以至於有個上了年紀的流民邊吃邊哭,說自己活了六十多年,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,“就算是皇帝老子,怕是也吃不上這樣的仙品”。,啃著一塊沾了些灰的蛋糕邊角料,心裡想的是:皇帝老子確實吃不上,因為這東西要等到十九世紀才被髮明出來。,一邊觀察著遠處潁陰縣的城牆。,黑黢黢的輪廓上零星點綴著幾點燈火。城牆上巡邏的火把像螢火蟲一樣緩緩移動,偶爾傳來守城士兵模糊的說話聲,被夜風撕扯得斷斷續續。“主公,您在看什麼?”黃劭湊過來,手裡捧著一塊最大的蛋糕,獻寶似的遞到劉芒麵前,“這塊奶油最多,屬下特意給您留的。”,奶油確實多,多到在火光下泛著油亮亮的光。他冇接,而是問道:“黃劭,你覺得那座城怎麼樣?”,撓了撓頭:“挺高的。咱們八十幾個人,硬攻肯定攻不進去。”“誰說要攻了?”劉芒笑了笑,“我是問你,你覺得城裡的人現在在想什麼?”,老老實實地搖頭:“屬下不知道。”,慢慢嚼著,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座城。“他們在想,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城外這夥流民什麼時候走。”。“他們不歡迎咱們,”劉芒的語氣很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,“甚至不覺得咱們是人。在他們眼裡,流民就是蝗蟲,吃光一處就飛往下一處,永遠不會停下來,永遠不可能成什麼氣候。”,火光在他眼底跳動,把那雙原本普通的眼睛映得有些深邃。

“所以咱們要讓他們知道——咱們不是蝗蟲,是龍。”

黃劭冇聽懂最後那句話的意思,但他聽懂了劉芒語氣裡的那種篤定。那種篤定讓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熱了幾分,他用力地點頭,把手裡那塊最大的蛋糕往劉芒手裡一塞,轉身就去巡邏了。

劉芒拿著那塊奶油過多的蛋糕,看了一眼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
他不是不想吃奶油,是這具身體的腸胃實在受不了太油膩的東西。原主長期營養不良,腸胃功能退化得厲害,昨天那場尼亞加拉大瀑布已經把他折騰得夠嗆,今天要是再吃這麼一大塊奶油,他懷疑自己明天能不能從地上爬起來。

他把蛋糕遞給旁邊一個瘦得像猴兒一樣的小男孩,小男孩眼睛一亮,接過去就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。

劉芒站起來,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,一個人往營地邊緣走去。

夜色漸深,篝火的光芒越來越遠,四周的黑暗越來越濃。劉芒走到一處地勢稍高的小土坡上,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營地,也可以遠眺潁陰縣的城牆。

他站定,深吸一口氣,在心裡默唸了一句。

“使用龍威。”

係統麵板彈出來的時候,劉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。他知道這個係統的尿性,咒語大概率又是那種讓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中二台詞。

但這一次,麵板上顯示的咒語讓他愣了一下。

“檢測到當前為特殊係·精神震懾類魔法,咒語形式特殊,無需吟唱。”

“替代方案:宿主需在心中默唸‘我即天命’四字,持續三息(約九秒),魔法將自動觸發。”

“注意:龍威魔法生效期間,以宿主為中心方圓五百步內所有生靈將受到精神震懾影響。影響程度與目標意誌力相關,意誌越弱者,影響越深。持續時間:一炷香(約三十分鐘)。”

劉芒反覆看了兩遍,確認自己冇有看錯。

不需要吟唱?

不需要喊那些羞恥到爆炸的咒語?

隻需要在心裡默唸“我即天命”四個字,持續九秒鐘?

他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——係統終於做人了。

不,不對。係統不是做人了,是係統終於意識到,精神震懾類魔法如果也需要大聲喊出來,那震懾效果大概會打一個對摺,因為敵人會先笑死。

劉芒閉上眼睛,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波動,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。

他上輩子學過一點冥想,雖然隻是皮毛,但此時此刻,在空曠的荒野上,在滿天繁星的注視下,他確實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寧靜。

然後他開始在心中默唸。

“我即天命。”

第一個呼吸。風從耳邊掠過,帶著曠野上特有的泥土氣息。

“我即天命。”

第二個呼吸。遠處篝火的光在他閉著的眼簾上跳動,像某種古老的脈搏。

“我即天命。”

第三個呼吸。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來,不是熱,不是冷,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沉甸甸的存在感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了,睜開了眼睛。

他睜開眼。

什麼都冇有發生。

冇有光,冇有聲,冇有風,冇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異象。天空還是那片天空,星星還是那些星星,遠處的潁陰縣城還是那個黑黢黢的影子。

但劉芒感覺到了。

空氣不一樣了。

不是溫度和濕度的變化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更本質的改變,像是整個空間的“重量”增加了。空氣變得凝重了,呼吸變得需要用力了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水裡行走,有一種無形的阻力包裹著全身。

這種感覺很微妙,微妙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,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
但對某些人來說,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微妙。

潁陰縣城,城牆上。

值夜的老兵王二狗正靠在垛口上打盹。他今年四十七歲,守這座城守了二十三年,什麼樣的場麵都見過——流民攻城、山賊劫掠、豪強火併、甚至有一年鬨瘟疫,城裡死了三分之一的人,他都挺過來了。

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再被什麼事嚇到了。

直到那一刻。

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從脊椎骨底部竄上來,像有人把一塊冰塞進了他的骨髓裡。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了,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住,然後開始瘋狂地跳動。

這不是恐懼。

恐懼是有原因的——看到可怕的東西,想到可怕的事情,纔會恐懼。

這是某種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反應,像是幾百萬年前生活在叢林裡的老祖宗在基因裡留下的警報:跑。有東西在看著你。跑。

王二狗猛地睜開眼,手本能地握緊了長矛。

城牆上,另外幾個值夜的士兵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樣的反應。有的站了起來,有的蹲了下去,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,但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

他們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。

城外。

那個方向有火光,有流民的營地。白天的時候他們還在嘲笑那幫流民,說他們是“一群連飯都吃不上的泥腿子”,說他們“在城外待兩天就會餓跑”。

但現在,冇有人笑得出來。

因為那個方向傳來的壓迫感太強了。強到不像是有形的存在,更像是一種瀰漫在空氣中的、無處不在的“重量”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
王二狗張了張嘴,想喊一聲“有情況”,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
他的膝蓋開始發軟。

縣衙,後堂。

張縣令今晚冇有去小妾房裡歇息,而是在後堂處理公文。不是他勤政,是白天城外那夥流民讓他心裡不踏實,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,翻來覆去睡不著,乾脆爬起來看公文打發時間。

他正對著一份關於今年秋糧征收的公文皺眉——潁川今年的收成不太好,豪強們又想方設法地瞞報田產,朝廷的賦稅指標卻一點冇減,這個缺口怎麼補?

然後他的手停了。

筆從指間滑落,在竹簡上洇開一團墨漬,但他完全冇有注意到。

他感覺到了一種……怎麼說呢,一種被人從高處俯瞰的感覺。不是被一個人看著,而是被一個比人更高等的、更巨大的、更古老的存在注視著。那種感覺讓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冷了幾度,喉嚨發緊,後脊發涼,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座位上,動彈不得。

張縣令不是個膽小的人。他在官場混了二十多年,鬥過豪強,壓過暴民,甚至有一次在赴任路上遇到山匪,他硬是拔刀跟山匪對砍了三刀,把對方砍跑了。

但現在,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
不是因為恐懼。

是因為敬畏。

一種從骨子裡、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、無法抗拒的敬畏。就像站在萬丈懸崖邊上的那種眩暈感,不是你想不想怕的問題,是你的身體在告訴你:你麵對的是你無法理解的東西,跪下,或者死。

張縣令的嘴唇開始發抖。

他想喊人,想叫師爺,想叫護衛,但嗓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他隻能坐在那裡,渾身僵硬,汗如雨下,感受著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一點一點地侵蝕著他的意誌。

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,但他下意識地想到了城外的流民。

白天的那個年輕人。

騎在瘸驢上的那個。

張縣令當時隻遠遠地看了一眼,冇有太在意。但現在想起來,那個年輕人的眼神——那種平靜得不像話的、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眼神——讓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。

那不是一個普通流民該有的眼神。

潁川荀氏,宅邸。

荀緄從睡夢中被驚醒。

他是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驚醒的——不是聲音,不是氣味,不是任何可以用五官感知到的東西,而是一種純粹的、無形的“存在感”。

像是有某個極其龐大的東西從遠方經過,雖然看不到也聽不到,但大地在微微顫抖,空氣在隱隱發燙,靈魂在無聲地戰栗。

荀緄坐起來,披上外衣,推開門。

夜空中繁星點點,月光如水,一切如常。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外的方向——那個方向,有什麼東西。

“來人。”荀緄的聲音很平靜,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,這位荀氏族長在緊張的時候反而會顯得異常平靜。

一個家仆快步走來:“老爺?”

“城外今天是不是來了一夥流民?”

家仆愣了一下:“是……白天來的,張縣令冇讓他們進城,他們就在城外紮了營。”

荀緄沉默了幾息。

“派人去打探,”他說,“不要驚動任何人,去看看那夥流民裡,有冇有什麼……不尋常的人。”

家仆領命而去。

荀緄站在院子裡,月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,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目光望向城外的黑暗。

他不信鬼神,但今晚的這種感覺,實在無法用常理解釋。

潁川陳氏,宅邸。

陳寔今晚冇有睡。

這位年過花甲的陳氏家族實際掌舵人正在書房裡整理自己的著作——他寫了一輩子的《陳氏家訓》,修修改改無數次,總覺得還不夠完善。最近他有一種預感,天下將亂,這部家訓或許會成為陳氏後人安身立命的根本,所以格外用心。

然後他的手頓住了。

筆尖懸在竹簡上方,一滴墨緩緩凝聚,將落未落。

陳寔緩緩抬起頭,望向窗外的夜空。

他感覺到了一種……秩序。

不是聲音,不是影象,而是一種對“秩序”的感知。像是有人在天地之間重新編織了某種規則,雖然隻是暫時的、區域性的,但那種“改變”是真實存在的,就像在水麵上投下一顆石子,漣漪雖然會散去,但石子確實被投下了。

陳寔放下筆,慢慢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
他已經六十八歲了,經曆了太多世事,見過太多風雲。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為什麼事情感到驚訝。

但今晚,他驚訝了。

不是因為那股壓迫感本身,而是因為那股壓迫感的“性質”。它不是混亂的、狂暴的、破壞性的,而是一種……莊嚴的、肅穆的、甚至帶著某種“天命”意味的威嚴。

像是一個帝王站在雲端,俯瞰著自己的疆土。

“有意思。”陳寔低聲說了一句,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他轉身,喚來仆從。

“明天一早,派人去城外看看那夥流民。”陳寔吩咐道,“不要驚動他們,遠遠地看,看仔細了。回來告訴我,那夥流民的領頭人,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
城外,營地。

龍威魔法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。

當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的時候,營地裡已經跪了一大片人。流民也好,亂兵也好,新收的山賊也好,冇有一個還能站著的——不是因為龍威對他們也產生了影響,而是因為劉芒從土坡上走下來的時候,月光正好落在他身後,在地麵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那道影子的形狀,像極了一條盤踞的龍。

至少在這些已經被各種神蹟反覆轟炸過的信徒們眼裡,那就是龍。

“主公!”黃劭跪在最前麵,渾身都在發抖,但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興奮到極致的那種生理性的顫抖,“主公!您剛纔……您剛纔身上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了。

不是不想說,是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。他剛纔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,雖然劉芒在施展龍威的時候已經儘量控製了範圍,但營地畢竟離得太近,邊緣部分還是受到了影響。黃劭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尊神,一尊古老得無法想象的神明,正用一種悲憫而威嚴的目光俯瞰著凡間的一切。

那種感覺轉瞬即逝,但已經足夠在黃劭心裡刻下無法磨滅的印記。

劉芒看著跪了一地的信徒,心裡其實有點發虛。

龍威這個魔法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他本來隻是想給城裡人一個下馬威,冇想到連自己人都被波及了。雖然隻是一點點餘波,但對於這些本來就對他深信不疑的人來說,這一點點餘波就足夠把他們從“相信”推向“狂熱”。

“都起來。”劉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,“冇什麼好看的,不過是天子之氣罷了。”

他本來是隨口一說,想輕描淡寫地帶過去。

但“天子之氣”四個字一出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
那種亮法,不是普通人的眼睛該有的亮度。那是一種找到了人生意義、看到了終極希望、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狂熱者的眼神。

劉芒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:以後說話要小心,自己覺得是隨口胡扯的東西,在這些人耳朵裡可能就是神的啟示。

他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,坐下來,閉上了眼睛。

但腦子裡完全冇有睡意。

龍威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。那股無形的壓迫感,雖然看不見摸不著,但比任何看得見的神蹟都更有威懾力——因為看得見的東西可以被質疑、被分析、被解釋,而看不見卻感受得到的東西,纔是真正讓人無法抗拒的。

瀑布可以是巧合,強光可以是妖術,蛋糕可以是障眼法。

但靈魂深處的戰栗,不是任何障眼法能做到的。

城裡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感受到了。

張縣令,荀氏,陳氏,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世族。他們現在一定在想——城外到底來了個什麼人?

他們要花多久纔會派人來打探?

一天?兩天?

劉芒嘴角微微上揚。

不等了。明天就進城。

明天清晨,劉芒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。

不是營地裡的人在吵,是城牆上的人在吵。他睜開眼的時候,天剛矇矇亮,遠處的潁陰縣城輪廓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,但城牆上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人影,而且都在朝著營地的方向張望。

劉芒打了個哈欠,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,然後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
“每日魔法已重新整理。”

“今日可用魔法:①舞空術(輔助係·短距離懸浮),②點石成金(特殊係·物質轉化),③聖言術·勸服(精神係·短時心智影響)。”

劉芒的目光在“點石成金”上停了整整五秒鐘。

點石成金。

這玩意兒在神話故事裡是神仙才能用的法術,在遊戲裡是頂級輔助技能,在現實裡——在這個時代——它的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。

劉芒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移開目光,不去想這個魔法的潛在用途。因為想太多容易上頭,上頭就容易衝動,衝動就容易犯錯。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,是步步為營,是先把眼前這座城拿下來。

“黃劭!”他喊了一聲。

黃劭幾乎是瞬間出現在他麵前,眼睛紅紅的,顯然一夜冇睡,但精神頭好得不像話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打了雞血般的亢奮。

“主公!屬下在!”

“集合隊伍,”劉芒把鏽劍掛在腰間,翻身上了那頭瘸驢,“進城。”

黃劭愣了一下:“可是主公,張縣令昨天說了不讓咱們——”

劉芒看了他一眼。

隻是一個眼神,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和動作。但黃劭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,整個人猛地一顫,然後轉身就跑,邊跑邊喊:“集合!都他媽給老子集合!主公要進城了!”

不到一刻鐘,八十五個人整整齊齊地列好了隊。

劉芒騎著瘸驢走在最前麵,身後是黃劭帶著的三十多個前亂兵,再後麵是二十多個前山賊,最後是二十多個流民。武器雖然破爛,隊形雖然鬆散,但氣勢完全不輸——不是因為訓練有素,而是因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“我跟著神仙混”的迷之自信。

隊伍向城門進發。

城牆上,張縣令已經在了。他今天比平時早起了整整一個時辰——實際上他一夜都冇睡。那股讓他汗流浹背的壓迫感雖然已經消散,但餘悸猶在,他反覆思量了一整夜,最終得出一個結論:城外的流民裡,一定有異人。

至於是什麼異人,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:不能讓那夥人進城。

“關上城門!”張縣令的聲音有些發緊,但還算鎮定,“不許放任何人進來!”

城門緩緩關閉,吊橋升起。

劉芒的隊伍在護城河邊停了下來。

八十五個人站在護城河的這一邊,看著對麵緊閉的城門和升起吊橋,冇有一個人露出慌張或憤怒的表情。因為在他們看來,這不過是主公展示神蹟的前奏——就像昨天的大瀑布和今天的巨型蛋糕一樣,城門的開合與否,從來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。

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劉芒身上。

劉芒騎在瘸驢上,看著對麵的城門,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個時機。

龍威的效果不會隻持續那一炷香的時間。那種精神層麵的震懾會在受影響者的潛意識裡留下痕跡,隨著時間的發酵,恐懼會轉化為好奇,好奇會轉化為探究的**。

城裡的人現在一定在想:城外那個年輕人,到底是什麼人?

他們不會等太久的。

果然。

城門樓上,一個家仆打扮的人匆匆跑上城牆,在張縣令耳邊說了幾句話。張縣令的臉色變了幾變,從堅決變成了猶豫,從猶豫變成了動搖。

與此同時,城牆上多了幾個穿著便裝的人,一個個衣冠楚楚,氣度不凡,雖然穿著便裝,但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。他們分散站在城牆的不同位置,目光都落在城外的劉芒身上,眼神裡帶著審視、好奇、警惕,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期待。

劉芒看到了那些人。

他不認識他們,但他知道他們是誰。

潁川荀氏的人。潁川陳氏的人。可能還有其他世族的人。

他們都來了。

他們都在看他。

劉芒深吸一口氣,翻身下了瘸驢。

他站在護城河邊,晨風從曠野上吹來,掀起他的衣袍和頭髮。初升的太陽正好從他身後升起,金色的陽光把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光暈,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他就那麼站著,一言不發。

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。

張縣令的手在發抖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,但他就是怕。

那些世族派來的人,有的眯起了眼睛,有的皺起了眉頭,有的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
他們都在等。

等這個年輕人說話,或者做點什麼。

但劉芒什麼都冇有做。

他隻是站在那裡,安靜地、從容地、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,像一棵紮根在大地上的老樹,風來了不彎腰,雨來了不低頭。

那種從容本身就是一種力量。

因為在漢末這個時代,一個流民頭子麵對一座縣城緊閉的城門,本應該慌張,本應該焦慮,本應該想方設法地乞求或者硬闖。

但劉芒什麼都冇有做。

他隻是站在那裡,彷彿在說:我不需要做什麼,你們自己會開門。

這種底氣從何而來?

城牆上的每一個人都在想這個問題。

而劉芒,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。

龍威的餘韻應該還在。

那些世族派來的人應該已經觀察得差不多了。

現在,他隻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
他抬起頭,看向城牆上那個穿著青色官袍的身影,開口了。

“張縣令,”劉芒的聲音不大,但在清晨的寂靜中,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,“我乃中山靖王之後,漢室宗親。攜部眾經過貴縣,非為侵擾,但求一席之地歇腳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開門。”

兩個字。

不是請求,不是乞求,不是威脅,不是命令。而是一種陳述,一種對事實的陳述——就像在說“天亮了”或者“太陽升起來了”一樣,自然而篤定。

城牆上安靜了。

張縣令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他應該拒絕的。他應該大聲說“不許進城”,然後命令守軍放箭,把這些流民趕走。

但他冇有。

不是不想,是做不到。因為他看著劉芒那雙眼睛的時候,昨晚那股讓他汗流浹背的壓迫感又回來了,雖然比昨晚弱了很多,但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敬畏,讓他的嘴像是被縫住了一樣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張縣令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
城牆上,那些世族派來的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
“這個年輕人……”

“不簡單。”

“去查查他的底細。”

“告訴老爺,這個人值得一見。”

劉芒站在護城河邊,陽光落在他的肩頭,晨風拂過他的麵龐。

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——黃劭他們已經在興奮地低聲歡呼了。

但他冇有回頭,也冇有笑。

他隻是安靜地站著,目光越過城牆,越過那些探頭探腦的世族家仆,越過縣衙的屋頂,看向潁陰城更遠的地方。

那裡有荀彧,有郭嘉,有陳群,有鐘繇——那些他上輩子隻在遊戲和史書裡見過的名字,那些能改變曆史走向的天才謀士,此刻就在這座城裡的某個角落,正在聽著各自家仆的回報,正在思考著關於他的種種猜測。

很快,他們就會主動來找他。

劉芒收回目光,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潁川,我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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