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奶油蛋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劉芒就被一陣喧鬨吵醒了。，是外麵的流民在吵。準確地說，是在爭辯——昨晚那個從天而降的大瀑布，到底是“皇天顯聖”還是“光武托夢”。，從硬邦邦的地上爬起來，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。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太差了，營養不良加上長途逃難，要不是他意誌力還算堅強，估計早就趴下了。，習慣性地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“每日魔法已重新整理。”“今日可用魔法：①強光術（輔助係），②奶油隕石（召喚係·未知評級），③龍威（特殊係·精神震懾）。”“龍威”上停了兩秒，心裡微微一動。特殊係？精神震懾？聽起來比昨天的尼亞加拉大瀑布還要高階。，因為外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是黃劭那粗獷又帶著幾分討好的大嗓門：“主公！主公您起了嗎？”，推門而出。，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臉。村口的空地上，昨晚歸順的那些流民和亂兵已經自發地集合好了，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劉芒的方向，眼神裡寫滿了某種介於崇拜和好奇之間的複雜情緒。，腰板挺得筆直，要不是劉芒還記得這傢夥昨晚從馬上摔下來的狼狽樣，差點以為他是訓練有素的將領。“主公，”黃劭恭恭敬敬地抱拳，“弟兄們都準備好了，隨時可以出發。就是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指了指四周，“這霧太大了，路都看不清，怕是要等一等才能走。”，又看了看係統麵板上的“強光術”，嘴角微微上揚。？。
他可是趕著去爭天下的，哪有時間在這兒等霧散。
“不用等。”劉芒說。
黃劭一愣：“可是主公，這霧——”
劉芒冇理他，大步走到空地中央，仰頭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空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使用強光術。”他在心裡默唸。
係統麵板彈出：“請大聲吟唱咒語。”
然後咒語內容浮現出來。
劉芒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深吸了第二口氣。
他早就該想到的。
這個係統的咒語，就冇有一個是正常的。
“開！”
劉芒的聲音在濃霧中炸開，像一聲驚雷。
“天無昏，地無明！”
他雙手向天，做出了一個類似於某部古早動畫片裡角色發射氣功波的姿勢，臉上的表情莊嚴得可以去演宗教壁畫。
“吾之光芒——照破山河萬朵！”
最後一句喊出來的時候，劉芒自己都覺得羞恥到了極點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但係統的強製要求冇辦法，他隻能硬著頭皮把這句中二程度爆表的咒語完整地喊了出來。
然而下一秒，他就顧不上羞恥了。
一道刺目的白光從他的身體裡迸發出來，不是火光，不是電光，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光，像是有人把正午的太陽硬生生拽到了地麵上。
濃霧在這道白光麵前像是遇見了火的紙，瞬間消散。不是慢慢散去，是“唰”的一下，從劉芒站立的位置開始，以他為中心，方圓三百步內的霧氣在一秒之內被徹底清空，露出了湛藍的天空和遠處清晰可見的山脊線。
陽光從天空傾瀉而下，正好落在劉芒身上，在他的髮絲和衣袍邊緣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
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閉上了眼睛——不是自願的，是強光太刺眼了，生理反射讓他們不得不閉眼。
等他們再睜開眼的時候，霧已經冇了。
而劉芒站在陽光裡，衣袂飄飄，神色淡然，彷彿剛纔那道光不過是他打了個噴嚏。
現場安靜了大概兩個呼吸的時間。
然後，第一個跪下去的是那個老漢。
緊接著是黃劭。
然後是所有的流民和亂兵。
“主公！”
“主公萬歲！”
“漢室萬年！”
跪了一地，磕了一地的頭。
這一次，冇有人再有任何猶豫。
如果說昨晚的瀑布還可以解釋為“天降異象”或者“湊巧碰上了地下河噴湧”，那今早這一出就完全冇有任何自然規律能解釋了。
濃霧是怎麼散的？
被一道光碟機散的。
光是從哪兒來的？
從主公身上。
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親眼看到了——那道光是劉芒身體裡發出來的，不是火把，不是燈籠，是人的身體像太陽一樣發光。
這在科學上當然有解釋，強光術的本質大概是某種高效的光輻射，和電焊弧光的原理類似。但在這個時代，在這些人麵前，這隻有一個解釋：
神蹟。
劉芒看著跪了一地的人，心裡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。
雖然他嘴上罵這個係統的咒語太羞恥，但不得不承認，效果是真的好。強光術在遊戲裡大概就是個閃瞎人眼的控製技能，但在漢末這個迷信橫行的時代，這就是實打實的神蹟展示，比什麼演講都管用。
“都起來。”劉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霧散了，該趕路了。”
黃劭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，眼眶都是紅的。這個昨天還在燒殺搶掠的亂兵頭目，此刻看劉芒的眼神比看親爹還要虔誠。
“主公，”黃劭的聲音有點抖，“屬下這條命是您的了。您說往東，屬下絕不往西；您說砍誰，屬下絕不猶豫！”
劉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彆動不動就砍人，咱們是正義之師，要以德服人。”
黃劭愣了一下，重重點頭：“主公說得對！以德服人！”
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弟兄們大喊：“都聽見了冇有？主公說了，要以德服人！以後誰再亂砍人，老子第一個收拾他！”
三十多個曾經的亂兵齊聲應諾，一個個表情嚴肅，彷彿昨天還在燒殺搶掠的人不是他們似的。
劉芒嘴角微微上揚。
看，這就是“信仰”的力量。
隻要讓他們相信你是天的代言人，你說什麼都是對的。你說要以德服人，他們就會真的覺得“以德服人”是最高準則——至少在你在場的時候是這樣。
隊伍開始整裝出發。
劉芒清點了一下目前的家底：流民二十七人（其中能乾活的大概十五個），亂兵三十四人（基本都是能打的青壯），加上他自己，一共六十二人。糧食？基本冇有。武器？除了黃劭那幫人手裡那些捲了刃的刀槍，就剩劉芒腰間那把鏽劍。
六十二個人，零糧草，破銅爛鐵若乾。
這就是劉芒爭霸天下的初始班底。
比劉備賣草鞋起步還寒酸。
但劉芒不慌。他上輩子玩過太多三國策略遊戲了，知道這個遊戲的本質是滾雪球——隻要第一波滾起來了，後麵的就是指數級增長。而他的魔法係統，就是那個讓雪球開始滾的第一推動力。
隊伍沿著官道向南行進，劉芒騎著一頭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瘸腿老驢，走在隊伍最前麵。
黃劭跟在旁邊，一邊走一邊給劉芒彙報附近的地形和勢力分佈。
“主公，再往南走二十裡就是潁陰縣城了。潁陰是潁川郡的治所，城裡有不少世家大族，荀家、陳家都在那邊。聽說縣令是個姓張的，是潁川本地人，對咱們這種流民……”
黃劭頓了頓，斟酌了一下用詞。
“不太友好。”
劉芒點點頭。
潁川，漢末的人才庫。荀彧、荀攸、郭嘉、陳群、鐘繇……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能改變曆史走向的大佬。但他現在這副窮酸樣，連人家的門都進不去，更彆說招攬了。
所以他不打算直接進城招攬人才——那是以卵擊石。他打算先在城外紮下根來，搞出點名堂，讓那些世家大族主動來找他。
怎麼搞出名堂？
當然是用魔法。
劉芒正想著，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一條提示：
“注意：距離‘奶油隕石’魔法冷卻時間結束還有2小時。該魔法為召喚係·未知評級，效果可能存在較大波動，請宿主謹慎使用。”
劉芒看了一眼“奶油隕石”的圖示，還是昨天那個看不懂的圖案，像是一顆球，又像是一個蛋糕，又有點像……一個巨大的甜甜圈？
他決定暫時不想了。
反正等到能用的時候，找個冇人的地方試試就知道了。實在不行，大不了就是個蛋糕嘛，還能砸死人不成？
隊伍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，日頭漸漸升高，把官道上的泥土曬得乾裂。劉芒正琢磨著中午吃什麼，前麵探路的斥候（其實就是黃劭手下一個眼神比較好使的小嘍囉）突然跑了回來，臉上帶著幾分緊張。
“主公！黃頭領！前麵山道上有一夥人，看樣子是山賊，大概二十來個，堵在路上！”
黃劭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，手按上了刀柄：“主公，您稍等，屬下帶人去把他們收拾了。”
“慢著。”劉芒抬手製止了他。
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，奶油隕石的冷卻時間已經到了。
“使用奶油隕石。”他在心裡默唸。
係統麵板彈出：“請大聲吟唱咒語。”
然後咒語內容浮現出來。
劉芒看了一眼，這一次他冇有嘴角抽搐，也冇有深吸一口氣。他甚至露出了一種近乎於認命的平靜表情。
因為他已經想明白了。
在這個世界上，想要得到力量，就必須付出代價。而他的代價，就是社死。
“蒼天已死——”
劉芒的聲音不大，但山風把每一個字都送得很遠很遠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黃劭的眼睛瞪得溜圓，手還按在刀柄上，整個人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。
流民們停下了腳步，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劉芒。
遠處山道上的山賊們也聽到了，一個個從石頭後麵探出頭來，滿臉疑惑地看著官道上這個騎在瘸驢上的年輕人。
“黃天當立——”
劉芒繼續喊，聲音越來越高，瘸驢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耳朵開始不安地抖動。
“歲在甲子——”
他的雙手緩緩舉起，做出了一個類似於太極拳起手式的動作，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天下大吉！”
最後四個字喊出來的瞬間，天空變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字麵意義上的變了。
原本晴朗的藍天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——
然後他們的嘴就合不上了。
天上，一顆直徑超過三丈的、金黃色的、圓滾滾的巨型物體正從雲層中緩緩墜落。
它通體散發著一種暖洋洋的光澤，表麵似乎覆蓋著一層白色的、蓬鬆的物質，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誘人的光暈。
它不是石頭。
它不是隕石。
它是一個蛋糕。
一個巨大的、三層高的、表麵鋪滿了奶油和水果的巨型蛋糕。
山賊們的第一反應不是跑，而是抬頭看，然後集體石化。他們這輩子見過石頭從山上滾下來，見過木頭從天上掉下來（被鳥叼的），但從來冇有——從來冇有見過一個蛋糕從天上掉下來。
而且還是這麼大的蛋糕。
奶油隕石墜落的速度並不快，甚至可以說很慢，慢到每個人都有充足的時間看清楚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但它太大了。
直徑三丈，差不多十米，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壓迫感，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地麵開始微微顫抖。
“跑啊！！！”
不知道是哪個山賊先喊了一聲，二十來個人如夢初醒，四散奔逃。
但來不及了。
奶油隕石精準地砸在了山賊們據守的路口正中央，巨大的衝擊力在地麵上炸開了一個淺坑，奶油和蛋糕碎屑像炮彈一樣向四麵八方飛濺。
不過奇怪的是，冇有血肉橫飛的慘狀。
蛋糕的主體是軟的，奶油是滑的，撞擊力雖然大，但被蛋糕自身的緩衝結構吸收了大半。二十多個山賊冇有被砸成肉餅，而是被巨大的蛋糕體推了出去，滾了一地，渾身糊滿了奶油和果醬，狼狽不堪，但——一個都冇死。
有兩個山賊被砸暈了，趴在奶油堆裡一動不動，但胸口還在起伏，顯然是活著的。
其他人則癱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臉上糊著奶油，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的恐懼。
整條官道安靜了。
劉芒騎在瘸驢上，看著麵前這個從天而降的巨型蛋糕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默默給係統發了一條訊息：“你管這叫隕石？”
係統秒回：“奶油隕石，屬於隕石的一種，隻是成分不同。本係統致力於提供多樣化的魔法體驗，請宿主五星好評。”
劉芒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臉上的表情從“無語”切換成了“悲天憫人”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劉芒的聲音在山風中迴盪，清朗而深沉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黃劭張著嘴，下巴差點冇掉在地上。
“這就是天罰。”劉芒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課文，但他的眼神卻深邃得像是裝下了整片星空，“但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所以降下的不是烈火與硫磺，而是甘露與食糧。”
他翻身下了瘸驢——其實是因為腿有點抖，怕在驢上坐不穩——緩步走向那片狼藉的蛋糕廢墟。奶油冇過了他的腳踝，但他走得從容不迫，彷彿腳下不是黏糊糊的奶油，而是通往王座的紅毯。
“蒼天已死，黃天當立。這句話不是詛咒，是預言。”劉芒走到一個癱在地上的山賊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舊的時代要過去了，新的時代要來了。而在那個新時代裡，糧食會從天而降，清泉會從虛空湧出，濃霧會被人間的太陽驅散。”
他伸出手，從地上撿起一塊沾了些灰但仍然散發著甜香的蛋糕，咬了一口。
“味道還不錯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看向那個山賊，微微一笑。
“跟不跟我？”
山賊的瞳孔劇烈地震了一下。
他渾身都在抖，奶油和汗水混在一起從臉上滴落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他身後，另一個被奶油糊了滿臉的山賊突然嚎啕大哭起來，一邊哭一邊磕頭，額頭砸在奶油裡發出沉悶的“噗噗”聲。
“神仙！神仙啊！”
“我們跟！我們跟！”
“求神仙收留！”
二十多個山賊，不管有冇有被砸暈的，此刻全都趴在了地上，有的是跪，有的是趴，有的乾脆就是癱著，但無一例外地表達了一個共同的意願——
臣服。
黃劭站在後麵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又紅了。
他想起自己昨天也是這樣的——被一道從天而降的瀑布砸得暈頭轉向，然後被這個年輕人的一句話收服。當時他以為自己是被形勢所迫，不得不低頭。
但現在他明白了。
那不是形勢所迫。
那是天意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去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主公！天降甘露，主公就是天選之人！屬下誓死追隨！”
身後，三十多個亂兵和二十多個流民齊刷刷跪下，聲音彙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山呼：
“誓死追隨主公！”
“漢室萬年！”
“主公萬歲！”
劉芒站在奶油廢墟中央，陽光照在他沾了些許奶油漬的衣袍上，臉上的表情從容而悲憫，活脫脫一副救世主的模樣。
但他在心裡想的是：這個蛋糕夠多少人吃？六十二個人加上新收的二十多個，大概八十多人，這個三層大蛋糕……省著點吃的話，大概能撐兩天？
糧食問題暫時解決了。
雖然解決方式比較奇葩。
劉芒一邊指揮新收編的山賊們把蛋糕分割打包，一邊讓黃劭清點人數和物資。新收的山賊一共二十三人，加上原來的六十二人，總人數達到了八十五人。
八十五張嘴。
一個大蛋糕能撐兩天，兩天之後呢？
劉芒看了一眼係統麵板，明天的魔法還冇重新整理，誰也不知道會刷出什麼來。萬一是三個生活係小魔咒，那他就得靠這八十五個人去種地打獵了。
問題是，他們冇有地。
所以他們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。
“出發，目標潁陰縣城。”劉芒翻身上了瘸驢，揮了揮手。
隊伍繼續向南行進，每個人的背上都多了一包分好的蛋糕。這蛋糕雖然來曆詭異，但吃起來是真的好吃——鬆軟、香甜，裡麵還有水果夾層，據一個曾經在城裡糕點鋪打過雜的流民說，這蛋糕的工藝比洛陽城裡最好的糕點鋪子還要精良十倍。
“這哪裡是蛋糕，”那人一邊吃一邊流淚，“這是天上的仙品啊……”
劉芒默默轉過頭去，不忍心告訴他這玩意兒在二十一世紀就是蛋糕店櫥窗裡的普通貨色，甚至連網紅店都算不上。
潁陰縣城在午後就出現在了視野中。
城牆不高，大概兩丈左右，但對於一群連飯都吃不上的流民來說，這座縣城就是人間天堂。城門處有士兵把守，進出的百姓不多，偶爾有幾輛馬車經過，車簾緊垂，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冷淡。
劉芒帶著隊伍在城外三裡處停下，讓黃劭去城門打聽情況。
黃劭去了大概半個時辰，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主公，那個張縣令不肯讓咱們進城。”黃劭的拳頭攥得嘎巴響，“他說最近流民太多，城裡糧食不夠，城外也不許紮營，讓咱們往南邊去，去南陽。”
劉芒冇說話，抬頭看了看潁陰縣的城牆。
城牆上，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那裡，身邊簇擁著幾個甲冑鮮明的護衛，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城外的這支隊伍。他的表情不算凶狠，但也絕對算不上友好，更多的是一種精明的、算計的冷漠。
這就是潁陰縣令張某。
劉芒不認識他，但從他的態度就能看出來，這個人是個典型的漢末地方官——不求有功，但求無過。收留流民？萬一流民鬨事怎麼辦？萬一得罪了城裡的世家怎麼辦？萬一朝廷追責怎麼辦？
不如一推了之，讓流民去彆的地方禍害彆人。
“主公，要不咱們硬闖？”黃劭小聲提議。
劉芒看了他一眼。
黃劭立刻閉嘴了。
“硬闖？”劉芒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，“八十五個人打一座縣城？你當你是呂布？”
黃劭縮了縮脖子。
劉芒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潁陰縣的城牆。
他冇有生氣，因為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。這個時代的縣城對流民的態度就是這樣，能收留是情分，不收留是本分。他要是連這點氣都受不了，那後麵曹操袁紹那些大Boss還怎麼打？
但不受氣不代表冇有辦法。
劉芒看了一眼係統麵板。
今日剩餘魔法：龍威（特殊係·精神震懾）。
還冇用過。
他又看了看城牆上那個張縣令，又看了看城牆後麵那些隱約可見的宅院屋頂——那些應該就是荀家、陳家等潁川世族的宅邸。
一個計劃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形。
“黃劭。”劉芒開口。
“屬下在！”
“帶著弟兄們在城外找個地方安營紮寨，把蛋糕分下去，今天先休息。”
黃劭愣了一下：“主公，您不進城了？”
劉芒微微一笑，那個笑容讓黃劭莫名地後背一涼。
“進，當然要進。”劉芒說，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他看向潁陰縣城，目光在城牆上慢慢掃過，最後落在了城中最高的一座塔樓上。
“今天我要先給城裡的人，送一份見麵禮。”
黃劭不懂什麼叫“見麵禮”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當主公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，一定有人要倒黴了。
而城牆上，張縣令看著城外的流民隊伍開始安營紮寨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些刁民，”他對身邊的師爺說，“讓他們走還不走，非要賴在城外。派人盯著點，一有風吹草動就報官。”
師爺點頭哈腰地應了。
張縣令轉身下了城牆，心裡盤算著晚上去哪個小妾房裡歇息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，城外那個騎在瘸驢上的年輕人，正用一種獵人看著獵物的眼神，盯著這座縣城裡的一切。
劉芒收回目光，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那個“龍威”的圖示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潁川的世家們，你們不是喜歡觀望嗎？
那我就給你們一個不得不看的熱鬨。
明天，這座城裡所有人都會知道一個名字。
那個名字叫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