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煙塵漸起,馬蹄聲如悶雷傳來。
百官佇列微微騷動,不少人伸長脖子張望。
不多時,一支騎兵出現在視野中。當先一騎赤紅如焰,馬上將領金甲玄袍,方天畫戟斜持身側,正是呂布。
呂布率軍至灞上亭百步外,勒住赤兔馬。身後數千精騎齊齊停駐,動作整齊劃一,肅殺之氣撲麵而來。
劉協在禦輦上站起身。
按照禮製,天子出迎功臣,功臣應下馬步行至禦前,行跪拜大禮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,.超省心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但呂布沒有下馬。
他隻是策馬緩緩上前,至禦輦前十步處,對劉協拱了拱手,聲音洪亮:「臣呂布,征討逆賊袁紹、公孫瓚,平定河北,今凱旋迴朝。有勞陛下親迎,臣謝陛下。」
說罷,目光凝視著劉協,毫無下馬跪拜之意。
全場死寂。
寒風卷過曠野,吹得黃羅傘蓋獵獵作響。
劉協臉色煞白,手指在袖中攥緊。他應該斥責呂布無禮,應該維護天子威嚴。
但他不敢。
他看到了呂布身後的將領們:於禁黑甲持槍,關羽綠袍按刀,張飛環眼圓睜,還有那些不認識但殺氣騰騰的武將。他也看到了旁邊按劍而立的禦林軍統領成廉,目光如刀。
如果他此刻發難,會是什麼下場?
劉協不敢往下想。
「晉……晉公辛苦了。」劉協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而微弱,「平定河北,乃社稷大功,朕……朕心甚慰。」
呂布嘴角微揚:「此乃臣分內之事,陛下,天寒,請迴鑾吧。」
他甚至沒有等劉協下令,便調轉馬頭,對身後將士道:「入城!」
「諾!」數千騎兵齊聲應和,聲震四野。
禦輦調頭,鑾駕啟程。劉協坐在輦中,聽著身後雷鳴般的馬蹄聲,隻覺得那聲音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。
百官佇列默默跟隨,無人敢言。
種邵與鄧泉並肩而行,低語道:「灞上舊地,天子迎臣,今日之後,漢室威嚴掃地矣。」
鄧泉苦笑:「能保住性命,已屬萬幸。觀呂布之勢,改朝換代,恐不遠矣。」
隊伍後方,賈詡與郭嘉騎馬並行。
郭嘉懶洋洋地笑道:「文和兄安排的好地方,灞上,天子出長安十裡迎晉公,寓意深遠啊。」
賈詡撫須微笑,他看著前方呂布的背影,道:「經此一事,朝野上下當知,天下誰為主。」
升到六級安全區後,呂布從係統每日領取的糧餉物資堪稱天量,養百萬大軍都綽綽有餘,何況現在他名下僅二十餘萬軍隊。
許多他認為身體、年齡不合格,或者本身不想當兵的降卒,都被他遣散了。
因此,回到長安的呂布直接大宴三日,不僅是朝廷文武百官,連長安民間都發放糧肉到裡正手中,讓其大擺流水席,所有百姓普天同慶。
二月初十,長安城,《大漢旬報》報館。
主編手持一份剛校對完的稿樣,快步走入印刷工坊。工坊內熱氣騰騰,數十名工匠正在操作印刷機,空氣中瀰漫著墨香。
主編將稿樣交給工頭,「務必在二月十一日前印好,發往各州郡!」
工頭接過稿樣,隻見首頁赫然幾個大字:
《大捷!晉公親征河北,平定袁紹、公孫瓚,北方一統!》
副標題是:《冀州、青州、幽州盡歸朝廷,晉公威震天下》
內容詳細羅列了呂布此次北征的戰績:破安陽津、破鄴城、擒袁紹、收張郃高覽、逐袁譚袁熙、收田楷、滅公孫瓚、定幽州,每一條都配有簡略戰況描述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後麵有一份檄文。
「正告豫州袁術、荊州劉表、揚州孫策、交州士燮:朝廷王師已定北方,天下十三州有其九。爾等割據自治,抗拒天兵,實乃自取滅亡。今特此正告,限半年之內,遣使至長安,上表歸附,聽候朝廷號令。若仍執迷不悟,負隅頑抗,待王師南下之日,必是爾等灰飛煙滅之時!」
最後還附了一篇短文,公佈袁紹罪行:「袁紹僭越自立,私鑄印信,橫徵暴斂,勾結胡虜,十惡不赦。經朝廷審判,判夷滅全族,以儆效尤。」
工頭看得心驚肉跳:「主編,這是要逼反南方諸侯啊。」
主編淡淡道:「這是晉公的意思,也是賈僕射、郭軍師定的稿。你隻管印,其他不必多問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工頭連忙招呼工匠,「快,換版,加印!」
二月十一,最新一期《大漢旬報》開始在長安街頭髮售,並發往各州郡。
報童們抱著厚厚的報紙,沿街叫賣:「看報看報,晉公平定河北,北方一統!袁紹被擒,公孫瓚授首!朝廷正告袁術、劉表、孫策、士燮,限期歸附!」
百姓們紛紛圍攏購買。
一個穿著粗布衣的中年漢子買了一份,邊看邊念給身旁不識字的同伴聽:「……晉公在鄴城外壘四十丈高台,投石機轟擊一日,城牆盡毀,我的天,這真是天神下凡啊!」
同伴驚嘆:「難怪袁紹十餘萬大軍都擋不住。」
另一處,幾名士子打扮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看報。
「看這裡,袁紹判夷滅全族。四世三公的袁家,就這麼完了?」
「完蛋好,袁紹在冀州橫徵暴斂,強征壯丁,百姓苦不堪言。如今晉公平定河北,聽說已經開倉放糧,減免賦稅了。」
「確實,你們發現沒有?自從晉公主政,關中賦稅輕了,衙門也不亂攤派了,當兵的都有餉銀,不搶百姓了。」
「何止,我叔父在工部當差,說晉公弄出了新式紡車、水車,還推廣曲轅犁,關中這兩年收成好多了。」
「這麼說來,晉公真是救世之才?」
「豈止救世,我看是,」一個士子壓低聲音,「天命所歸。」
眾人沉默片刻,另一人道:「有人說,晉公功高蓋世,非封王不能酬功,你們覺得呢?」
聽聞這話,立即有人反對:「封王?大漢祖製,非劉不王啊。」
「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晉公若真要封王,誰攔得住?」
「也是,且看朝廷如何議吧。」
類似的議論在長安各處上演。
酒樓、茶館、集市,甚至官府衙門,人人都在談論北方大捷,談論呂布的功績,談論呂布封王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