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漢旬報》通過驛站係統,發往司隸、幷州、涼州、益州、兗州、徐州、冀州、青州、幽州等呂布治下各州郡縣城。
與此同時,還有商人將最新的《大漢旬報》帶入豫州、荊州、揚州、交州。對這種公開發行的報紙,呂布並不禁止向諸侯傳播,甚至故意給予方便。
畢竟,他在報紙上喊話讓南方諸侯限期半年內歸附的話,也要讓人家看見纔是。
官場和民間對呂布功績、封王可能性的議論,在呂佈下屬們的推波助瀾下,愈演愈烈。
三月初一,未央宮,大朝會。
皇帝劉協高坐禦座,冕旒垂麵,看不清表情。禦階下,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氣氛肅穆中透著詭異。
賈詡宣讀完北方戰事捷報後,殿中一片寂靜。
郭嘉率先出列,躬身道:「陛下,晉公親率王師北征,平定袁紹、公孫瓚,收復冀、青、幽三州,功高蓋世,彪炳史冊。臣以為,如此大功,非重賞不足以酬謝。」
話音剛落,樊稠出列附和:「臣附議。晉公挽狂瀾於既倒,扶社稷於將傾,自誅殺董卓以來,平關中、定西涼、收益州、取兗徐、滅曹袁、統北方,功績之巨,亙古未有。」
士孫瑞也出列:「按漢製,有功者封侯,功高者封公。然晉公已居公爵,功勳仍源源不絕。臣鬥膽進言,當進晉公為王爵,以酬其功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,.超靠譜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此言一出,殿中譁然——雖然早有預料,但真正在朝堂上提出,仍讓一些漢室老臣心驚。
劉協的手在袖中顫抖。
他看向宗正劉艾。
宗正管理皇族事務,對「非劉不王」的祖製最是堅持。
若劉艾能站出來反對,或許……
劉艾感受到天子的目光,頭皮發麻。
他抬眼,正對上禦林軍將領成廉冰冷的目光。成廉按劍立於殿柱旁,身後數名侍衛手按刀柄。
劉艾又看向賈詡、郭嘉。
賈詡麵色平靜,郭嘉嘴角帶笑,但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。
他想起昨日郭嘉「拜訪」他時說的話:「劉宗正,明日朝會,還請以大局為重。晉公之功,封王理所當然。若有人不識時務,袁紹全族的下場,劉公是知道的。」
劉艾打了個寒顫。
「劉宗正,」劉協開口,聲音乾澀,「你以為如何?」
劉艾深吸一口氣,出列跪地:「陛下,臣以為,晉公之功,確已超越歷代功臣。高祖有言『非劉氏而王者,天下共擊之』,然時移世易,非常之功當有非常之賞。晉公於社稷有再造之恩,於百姓有活命之德,破格進爵為王。臣以為,可行。」
劉協眼前一黑。
連劉氏宗正都懼呂布如虎,不敢仗義執言了。
「陛下,」鄧泉出列,他是少數還心懷漢室的老臣之一,此刻鬚髮皆顫,「祖製不可違啊!非劉不王,乃高祖所定,若破此例,恐天下……」
「鄧公此言差矣。」郭嘉懶洋洋地開口,出列躬身,「祖製乃為社稷安定而定。然觀當今局勢,若無晉公,漢室早已傾覆,何談祖製?晉公掃平群雄,統一北方,使百姓安居,使朝廷重振,此功此德,若仍拘泥於舊製,豈非寒了功臣之心,冷了將士之血?」
他頓了頓,看向鄧泉:「還是說,鄧公認為晉公之功,不足以封賞?」
鄧泉語塞。
賈詡緩緩出列:「陛下,臣有一言。晉公起於危難,挽狂瀾於既倒。且晉公治下,百姓富足,士民歸心,此乃天命所歸之象。陛下若順應天命,進晉公為王,則天下歸心,漢室可延;若執意違逆,恐生變數。」
這番話軟中帶硬,幾乎是**裸的威脅。
劉協渾身冰涼。
他看向其他大臣。
種邵低頭不語。
宣璠出列:「臣附議,當進晉公為王。」
董承也道:「臣附議。」
接著,一個接一個的官員出列附議:胡封、馬宇、樊稠……
到最後,朝堂上官員盡皆附議,仍堅持非劉不王的,隻剩鄧泉等寥寥數人。
劉協知道,大勢已去。
他閉上眼,良久,睜開,聲音沙啞:「準……準奏。晉公功高蓋世,當進王爵。著太常寺按王爵禮製,擇吉日舉行冊封大典。」
「陛下聖明!」百官齊聲。
劉協麻木地坐在禦座上,聽著山呼海嘯般的「聖明」,隻覺得諷刺。
退朝後,劉協回到後宮,癱坐在榻上。
宮女端來茶湯,他看也不看便推開。
「陛下,」中常侍李茂輕聲道,「太常寺已開始籌備封王大典,初步定於六月初一舉行。」
「六月初一,」劉協喃喃道,「為何選這日?」
「這是三年前晉公反攻長安之日。」李茂道,「有紀念之意。」(這是呂布穿越之日,特地選的這一天)
劉協望向窗外,春日的陽光明媚,卻照不進他冰冷的心。
五月底,長安城已是一片忙碌。
太常寺主持,少府、將作大匠等衙門協同,為六月初一的封王大典做準備。
未央宮前殿廣場被重新修整,鋪設紅毯,搭建高台。長安各主要街道張燈結彩,商戶被要求清掃門麵,百姓被鼓勵穿戴整齊,觀看大典。
更有各國使者陸續抵達長安。
首先是北方諸胡:遼東鮮卑、遼西鮮卑、烏桓、南匈奴等,皆派來使者,攜帶馬匹、皮毛等貢品,表示祝賀。
西域長史府也傳來訊息:車師、鄯善、疏勒等十餘國派使者前來朝賀,已至敦煌,正由涼州兵馬護送東來。
甚至遠在遼東的公孫度,也將訊息通知外族,高句麗、馬韓、弁韓、辰韓均派人獻上人參、貂皮,以示修好,避免中原朝廷發兵攻打他們。
南方諸侯除袁術已因呂布誅殺袁氏全族成為死敵外,其他三人雖未親自前來,但也派了使者:
劉表派別駕劉先為使,獻上荊州漆器、茶葉,言辭恭謹,但未提歸附之事。
孫策派張紘為使,獻上江東絲綢、海珠,稱願為朝廷鎮守揚州,似有猶疑之意。
交州士燮派其弟士壹為使,獻上象牙、犀角、香料,表示交州永為漢土,體現歸附之意。
這些使者被安置在鴻臚寺客館,由大鴻臚親自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