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,州牧府。
「報——」探馬連滾爬爬衝進正堂,「主公,安陽津失守!淳將軍戰死,守軍全軍覆沒!」
「什麼?」袁紹霍然起身,手中茶碗掉落在地,「怎麼可能?淳於瓊有兩萬精兵,據險而守,怎會一日即破?」
探馬哭道:「呂布昨夜在上遊沼澤河段搭橋渡河,突襲安陽津大營,淳將軍力戰而亡……」
堂中一片死寂。
沮授麵色慘白:「搭橋渡河?沼澤河段如何搭橋?」
田豐顫聲道:「想來是用天授神倉了,否則無法解釋……」
顏良怒道:「主公,末將願率軍迎擊呂布,為淳將軍報仇!」
文醜也道:「末將同往!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,.超靠譜 】
袁紹跌坐回席,良久,才嘶聲道:「呂布現在何處?」
「尚在安陽津打掃戰場,但隨時可至鄴城。」探馬低聲道。
「傳令……」袁紹深吸一口氣,「緊閉四門,全城戒嚴。召集所有將領,商議守城!」
「諾!」
眾人匆匆退下。
袁紹獨自坐在堂中,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,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
淳於瓊是他麾下老將,穩重可靠,手握兩萬精兵,據洹水天險。
就這樣,一夜即破。
呂布之能,已非常理可度。
「難道……天意真的在呂布?」袁紹喃喃自語。
他想起少年時,與曹操、張邈等人暢談天下,意氣風發。後來討董卓,占冀州,雄踞河北,誌在天下。
如今,卻困守孤城,危在旦夕。
「不,某還有十萬大軍,還有河北之地,還有……」袁紹握緊拳頭,眼中重新燃起鬥誌,「某袁本初,四世三公,豈會敗於呂布之手?」
他起身,大步走向軍議堂。
決戰,即將開始。
安陽津北岸,呂布大營。
張繡笑道:「淳於瓊恐怕至死都想不明白,主公如何在沼澤中搭起大橋。」
荀攸撫須:「天授神倉之能,已非人力可測。此戰之後,袁軍士氣必遭重挫。」
正說著,親兵來報:「主公,張飛將軍在營外抓獲一名袁軍斥候。」
「帶進來。」
一名袁軍斥候被張飛單手拎入帳中,瑟瑟發抖。
呂布表贊了張飛一句,然後問那斥候:「鄴城如今情勢如何?」
斥候跪地磕頭:「晉公開恩,小人說,小人什麼都說!鄴城已全城戒嚴,袁公……袁紹徵集了城中所有十五歲以上男子,發給他們竹槍木棍,說要與晉公決一死戰。但城中百姓怨聲載道,許多富戶偷偷收拾細軟,想要逃難……」
呂布與荀彧對視一眼。
「袁紹民心已失。」荀彧道,「主公可趁勢進軍,兵臨鄴城。屆時散佈訊息,說隻誅袁紹,不罪軍民,或可不戰而下。」
「正合我意。」呂布起身,「傳令全軍,休整一日。明日辰時出發,兵發鄴城!」
「諾!」
初平五年(194年)冬月廿二,呂布率軍抵達鄴城以南五裡處。
時值寒冬,北風凜冽,大軍沿官道北上,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斥候飛馬來報:「主公,前方就是漳水河。鄴城在北岸,三麵引漳水為護城河,河寬四五十丈,深兩三丈。城牆高達七八丈,垛口密集,箭樓林立,守軍戒備森嚴。」
呂布勒住赤兔馬,舉目遠眺。
遠處,一座雄城輪廓隱現於冬日霧氣中。城牆如巨龍盤踞,高聳入雲。城頭旌旗飄揚,以他超強的感知可隱約見士卒身影於陴道上來回巡視。
「果然是一座堅城。」呂佈道。
荀攸策馬上前,沉聲道:「袁紹經營鄴城多年,城牆用夯土外包青磚,堅固異常。且據探報,得知主公有天授神倉之能、善於用投石機攻城後,鄴城已提前數月加固城牆,在陴道、女牆後修築避彈所,士卒可藏身其中躲避石彈轟擊。」
張飛嚷嚷道:「再堅固的城,在主公麵前也是土雞瓦狗!安陽津一夜即破,鄴城又能撐幾日?」
關羽丹鳳眼微眯:「三弟莫要輕敵,鄴城乃袁紹大本營,城中糧草可支三年,守軍不下五萬,更有顏良、文醜等猛將,此戰非同小可。」
經安陽津一戰,張飛、關羽對呂布的武力和天授神倉之能也都服了氣,稱呼上也從晉公變成主公了。
於禁介麵道:「末將觀察地形,漳水河麵寬闊,渡河不易。北岸袁軍已在河灘佈置鹿角、陷坑,三步一崗,十步一哨,防備我軍如安陽津那般搭橋渡河。」
呂布點頭:「先至南岸紮營,再做打算。」
大軍繼續前進,下午,大軍抵達漳水河南岸。
河對岸,鄴城城牆清晰可見。牆高約八丈,牆麵青磚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光。女牆後隱約可見投石機輪廓,箭樓上弓弩手嚴陣以待。
河麵寬達四十餘丈,水流雖緩,但河床深邃,渡河不易。
呂布令大軍在河岸二裡外紮營,立柵欄,挖壕溝,佈置警戒。
中軍大帳內,眾將齊聚。
荀彧指著地圖道:「鄴城四麵環水,漳水在此被人為分成兩支,一支繞城東、北,一支繞城西、南,形成天然護城河。」
荀攸補充:「即便我軍強渡漳水,抵至城下,城牆上的投石機、床弩亦可覆蓋河灘。屆時半渡而擊,我軍傷亡必重。」
程昱沉吟道:「主公天授神倉雖能搭橋,但北岸守軍密集,一旦發覺我軍搭橋,立即便會報警。屆時投石機、弓弩齊發,渡河將士恐成靶子。」
張繡抱拳道:「主公,末將願率敢死隊夜間泅渡,先奪一處渡口,接應大軍過河!」
關羽搖頭:「河水冰冷刺骨,將士泅渡必失戰力。且對岸守軍燈火通明,巡邏不斷,難以隱蔽。」
張飛急道: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就乾看著?」
呂布抬手止住眾人議論,淡淡道:「明日先喊陣勸降,看袁紹如何應對。若其不降,再思破城之策。」
眾將應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