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,冀州,鄴城。
州牧府正堂,袁紹麵色陰沉地看著各地回信。
田豐從幽州回來,帶回公孫瓚的答覆:糧草收到,願與袁公結盟。但幽州苦寒,兵力不足,隻能承諾若呂布攻冀州,幽州可牽製幷州。至於是否出兵助戰,需看時機。 追書神器,.隨時讀
審配從淮南迴來,帶回袁術的答覆:大漢將死、袁氏當興,袁術有傳國玉璽在手,如袁紹願支援袁術登基稱帝,則可與袁紹守望相助,共討呂賊。
逢紀從荊州回來,帶回劉表的答覆:願在南方牽製,但無力主動出兵攻打呂布。
至於孫策,根本連使者都沒見,直接將來使趕出吳郡。
「一群鼠輩!」袁紹將竹簡狠狠摔在地上,「公孫瓚要糧,袁術要皇位,劉表敷衍,孫策乾脆不理!這聯盟,還有何用?」
沮授勸道:「主公息怒,至少公孫瓚承諾牽製幷州,劉表承諾在南方牽製。袁術更是雄心勃勃,要當皇帝,與呂布更不可能相融。有此三者,呂布便不能全力攻冀州,我軍仍有勝算。」
「勝算?」袁紹慘笑,「公與,你說實話,我軍真有勝算嗎?」
沮授沉默。
田豐卻道:「主公,未戰先怯,兵家大忌!冀州帶甲十萬,糧草可支三年,城堅池深,民心歸附。隻要主公下定決心,據城死守,呂布縱有二十萬兵,也難破冀州。待其師老兵疲,聯合公孫瓚南北夾擊,必可破之!」
顏良也道:「末將願率精兵守鄴城,呂布敢來,必讓他有來無回!」
文醜、張郃、高覽等將齊聲道:「末將等願死戰!」
看著麾下文武,袁紹心中稍安。
是啊,他還有十萬大軍,還有冀青兩州富庶之地,還有這些願效死力的文武。
憑什麼就一定會輸?
「好!」袁紹霍然起身,「傳令各郡,十五歲以上、五十歲以下男子,全部徵召入伍!府庫錢財,盡數用於打造軍械!某要在三個月內,集結十五萬大軍,與呂布決一死戰!」
「諾!」眾人齊聲。
袁紹又對田豐道:「元皓,你再赴幽州,告訴公孫瓚,隻要他願出兵攻幷州,事成之後,幷州全部劃歸於他!」
「遵命!」
「審配,你再去淮南,告訴袁術,隻要他願出兵攻徐州,牽製呂布,某便當眾承認他為袁氏家主,並支援他登基稱帝!」
審配猶豫:「主公,這……」
袁紹冷笑:「皇位再好,也得有命享用。若能打敗呂布,再與袁術爭鋒不遲。若打不倒呂布,那皇位爭來也無用。不若承諾給袁術,換他出兵。」
「屬下明白了。」
一道道命令下達,整個冀州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,瘋狂運轉。
各郡縣貼出告示,強征壯丁。田間地頭,隨處可見官吏帶著士卒抓人。不願從軍者,當場鞭打,家產充公。
鐵匠鋪日夜不休,打造刀槍鎧甲。木匠趕製弓弩、投石機。糧倉大開,徵收糧草,百姓家中存糧被搜刮一空。
短短兩個月,冀州怨聲載道,民不聊生。
但袁紹顧不上了。
他知道,這是生死存亡之戰。贏了,一切都有;輸了,萬事皆休。
九月末,鄴城校場。
袁紹登台點兵,台下,新徵召的士卒列隊站立,衣衫襤褸,麵黃肌瘦,許多人手中拿的還是木棍竹槍。
但袁紹看著這黑壓壓的人頭,心中豪氣頓生。
「將士們!」他高聲喊道,「呂布逆賊,挾天子令諸侯,荼毒天下。今率軍來犯,欲奪我河北之地。爾等皆是河北兒郎,豈容外賊入侵?某袁本初,四世三公,深受皇恩,今日在此立誓:必率爾等死守冀州,與呂布決一死戰!有功者重賞,畏戰者立斬!」
台下稀稀拉拉響起幾聲呼應。
袁紹也不在意,對顏良道:「加緊訓練,三個月後,某要看到一支可戰之師!」
「末將領命!」顏良抱拳。
長安,晉公府議事廳內,呂布坐於主位,賈詡、郭嘉、荀彧、程昱、荀攸等謀臣分列左右。牆上懸掛的巨大地圖上,冀州、青州一帶被硃筆圈出,格外醒目。
「袁紹仍在四處聯絡諸侯,並大肆徵兵屯糧,」賈詡將一卷情報放在案上,「雖公孫瓚、劉表、袁術等人各懷心思,但若真讓袁紹在冀青兩州練出十五萬新軍,屆時強行征伐,我軍即便能勝,也要折損不少將士。」
郭嘉道:「主公,嘉以為,此時正是攻冀良機。袁紹強征壯丁,百姓怨聲載道,軍心不固。那些新兵多是農夫,未經訓練,手持竹木為槍,甲冑不全。若待其訓練半年,雖仍是烏合,但總好過現在。不如趁其未成軍,一舉破之,可少傷性命。」
呂布手指敲擊案幾,發出沉悶聲響。
他想起原本歷史上,漢末三國百年混戰,中華人口從五六千萬銳減至不足千萬,千裡無雞鳴,白骨露於野。自己既然來到這個時代,又有係統助力,當儘快結束亂世,少死些同胞,將精力放到對外征戰上。
「奉孝所言極是。」呂布抬眼,「某欲近期發兵討袁,但在此之前,還有一事需辦。」
荀彧會意:「主公是指十月初一的京試?」
「正是。」呂布起身,走到地圖前,「科舉乃某定下的國策,首屆京試,必須辦得隆重。一則選拔人才,二則向天下展示朝廷新政。待京試結束,公佈進士名單,再發兵討袁,正可顯我朝廷文武並舉,王師堂堂正正。」
荀攸贊道:「主公英明,科舉選才,乃千古創舉。若辦得成功,天下寒門士子必心向朝廷,袁紹縱有世家支援,也難擋大勢。」
程昱補充:「且並、涼、司、兗四州秀才已陸續抵京,數百人聚集長安,若延期或草率辦理,恐失人心。」
呂布點頭:「便如此定,十月初一京試照常舉行,十月初十以《大漢旬報》放榜。」
「諾!」眾人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