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天起,孫尚香態度大變。不再冷臉相對,反而對呂布恭敬有加,學武時極為認真。
呂布也樂得教她。
孫尚香天賦不錯,一點就通,進步神速。
更重要的是,通過教武,兩人關係迅速拉近。孫尚香看呂布的眼神,從最初的不甘、抗拒,漸漸變成了崇拜、依戀。
某日晚,呂布在書房處理公務,孫尚香端來參湯。
「夫君,夜深了,喝點湯吧。」她輕聲細語,與初來時的桀驁判若兩人。
呂布接過,看了她一眼:「你最近倒是乖巧。」
「想通了?」呂布問。
「嗯。」孫尚香低聲道,「大哥說得對,夫君是當世英雄,能侍奉晉公,是香兒的福分。隻是,夫君妻妾眾多,香兒擔心……」
「擔心失寵?」呂布笑了,「我府中妻妾,多為溫柔賢淑之女,身姿柔弱,能在床笫之間滿足我各類要求的僅你一人。這是你的優勢,我忘了誰也忘不了你。」
孫尚香頓時大喜:「香兒明白了。」
她猶豫了一下,又道:「大哥捎信,讓我代他向夫君問好,並再次表明願唯夫君之命是從。若夫君能支援他攻打袁術、劉表,為父報仇,他感激不盡,願為夫君前驅。」
呂布點頭:「告訴你大哥,好好整兵備戰。待某解決北方袁紹,便南下收拾袁術、劉表。屆時,表他為揚州牧。」
「謝夫君!」孫尚香喜道。
當晚,孫尚香拉著自己親自教匯出來的兩名侍女一起服侍呂布。
荊州,襄陽,州牧府。
後堂密室中,劉表與心腹蒯良、蒯越、蔡瑁對坐議事。
案上擺著兩封書信。
一封是袁紹使者逢紀送來的,言辭懇切,邀劉表出兵圍攻呂布,承諾事成後益州歸劉表。
另一封是呂布以朝廷名義發來的,語氣平淡,隻是例行公事地詢問荊州政務,並要求荊州按朝廷新製推行九品官製、科舉等政令。
「諸君,如何應對?」劉表揉著眉心,一臉疲憊。
他年已五十五,鬚髮花白,身體本就不好。這兩年為呂布挾天子以令諸侯憂心,更顯蒼老。
蒯良沉吟道:「主公,呂布勢大,已據六州,帶甲十八萬,更兼天授神倉之能,糧草器械取之不盡。袁紹雖據冀州,兵多糧足,但絕非呂布對手。此時若助袁紹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」
蒯越點頭:「兄長所言極是,且主公乃漢室宗親,呂布挾天子令諸侯,名義上仍是朝廷。若公然反呂,便是反朝廷,名不正言不順。」
蔡瑁卻道:「話雖如此,但呂布軟禁天子,獨攬朝政,與董卓何異?主公身為宗親,豈能坐視國賊猖獗?且荊州水軍強盛,長江天險,呂布無水師,難以渡江。即使他統一北方,也難攻荊州。不若表麵歸附,實則自治,靜觀其變。」
劉表苦笑:「德珪之言,正是某所想。然呂布豈是易欺之輩?他令荊州推行新政,便是要逐步掌控荊州。若陽奉陰違,遲早被他察覺,屆時興兵來討,如何應對?」
蒯良道:「主公可回信呂布,稱荊州願歸附朝廷,推行新政。但以荊州地遠民雜為由,請求延緩施行。同時暗中加強江防,多造戰船,訓練水軍。如此,既不得罪呂布,又保有實力。」
「那袁紹處如何回復?」劉表問。
蒯越道:「可回信袁紹,稱荊州願與其守望相助。若呂布攻冀州,荊州可在南方牽製,使其不能全力北顧。但到時候是否真出兵,則視情況而定。如此,兩邊都不得罪。」
劉表沉思良久,終於點頭:「便依此計。」
他提筆寫了兩封回信。
給呂布的信中,他言辭恭敬,稱頌呂布討曹安民之功,表示荊州願歸附朝廷,聽從政令。但因荊州世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,科舉等新政實乃損害世家大族利益之事,推行需循序漸進,請求寬限時日。
給袁紹的信中,他則語氣委婉,表示自己身為漢室宗親,理應討賊,但荊州兵力有限,且需防備豫州袁術、江東孫策,隻能承諾在南方牽製,無力主動進攻。
寫畢,他令使者送出。
蒯良又道:「主公,還有一事。呂布已納曹豹之女、糜竺之妹、孫策之妹為妾。我荊州是否也該……」
劉表擺手:「某沒有適齡女兒,侄女倒是有幾個,但年紀尚小。且這種獻女求安之事,某不屑為之。」
蔡瑁卻道:「主公,此非獻女求安,而是聯姻結盟。呂布既好納妾,荊州送一女子過去,既可表忠心,又可在呂布身邊安插耳目。瑁有一侄女,名蔡鈺,年方十六,容貌秀麗,知書達理。若主公同意,可送予呂布為妾。」
劉表皺眉:「這……」
蒯良勸道:「主公,蔡校尉所言有理。亂世之中,聯姻是常事。送一女子,以迷惑呂布,待天下大勢明朗,再做打算不遲。」
劉表沉吟許久,終於嘆道:「罷了,你們去辦吧。」
「屬下明白。」蔡瑁躬身。
一個月後,蔡瑁侄女蔡鈺來到長安。不僅是來給呂布做妾的,還給呂布帶來了一封蔡瑁的密信,表達了對呂布的敬仰之情。
顯然,蔡瑁在未雨綢繆,為自己和家族在有可能改朝換代的變局中謀劃未來。
至此,呂布府中已有一妻七妾:妻嚴氏;妾貂蟬、阿伊莎、杜秀娘、曹芷、糜貞、孫尚香、蔡鈺。
呂布雖不貪色,但來者不拒。這些女子背後,是各地豪族諸侯的投靠。每納一妾,便繫結一方勢力。
而他付出的,不過是一個妾室的名分。
這筆買賣,很劃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