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孫賁入內,跪地叩首:「江東孫策麾下從弟孫賁,拜見晉王千歲!」
呂布抬手:「起來說話。」
孫賁起身,恭恭敬敬地站著,偷偷打量了一眼這位傳說中的晉王。隻見呂布年約三旬有餘,身姿挺拔,氣勢威嚴,一雙眼睛深邃明亮,不怒自威。
呂佈道:「孫賁,孫策派你來,所為何事?」
孫賁連忙道:「回晉王,我家主公願真心歸附朝廷,聽從晉王號令。特遣賁前來,奉上降表,並願率江東水陸大軍,與晉王夾攻江夏,擒殺劉表及黃祖,以報父仇!」
說罷,從懷中取出降表,雙手呈上。
呂布接過降表,掃了一眼,微微頷首。
降表中,孫策言辭懇切,表示願獻上江東戶籍、兵馬、錢糧帳冊,並自請率軍隨晉王征討不臣。
呂布看向徐庶:「元直,你以為如何?」
徐庶撫須道:「主公,孫策此時來降,正當其時。他若再晚降,就失了先機。如今劉表敗逃,袁術孤立,孫策內外交困之際來降,必是被周瑜張昭之流說動,主公可納之。」
呂布點頭,對孫賁道:「孫伯符既有此心,孤甚欣慰。你回去告訴他,孤接受他的歸附。讓他即刻起兵,從東麵進攻江夏。待擒殺劉表、黃祖,再一一酬功。。」
孫賁大喜,連忙叩首:「多謝晉王!賁即刻返回,稟報主公!」
呂布又道:「你回去告訴孫策,他的父親孫堅,當年討董有功,孤素來敬重。待天下平定,孤會追贈孫堅官職,以彰其功。孫策若儘心效力,孤必不虧待。」
孫賁連連叩首:「晉王恩德,賁銘記在心!主公得知,必感激涕零!」
呂佈擺擺手:「去吧,路上小心。」
孫賁再次叩首,起身退出。
……
孫賁走後,張飛咧嘴笑道:「主公,孫策這小子,倒是識相!知道打不過咱們,提前投降了!」
關羽撫須道:「孫策雖降,但江東士族心思各異,還需多加留意。」
呂布點頭:「雲長說得對,不過,孫策此時來降,對咱們是大利。有他從東麵牽製,黃祖必分兵應對,打下西陵更加容易。而且,張允在西、孫策在東,攔著長江上下遊,這次劉表再想乘船逃跑都冇地方跑了。」
徐庶道:「主公,臣以為,可讓孫策率軍進攻江夏東麵的邾縣、鄂縣,牽製黃祖水師。張允的水師從西麵進攻沔口、石陽,咱們從北麵陸路進攻西陵。三路夾擊,劉表和黃祖插翅難逃。」
呂布笑道:「就這麼辦!」
……
西陵城,江夏郡守府。
劉表踞坐主位,麵色陰沉。堂下,黃祖、文聘、陳生、劉琦、劉磐等人分坐兩側,個個麵色凝重。
一名斥候剛剛稟報了軍情:呂布率兩萬騎兵,已過安陸,正向西陵殺來。
劉表嘆道:「呂布來得真快,安陸張虎降了,如今西陵以北,已無險可守。」
黃祖抱拳道:「主公放心,西陵城高池深,末將有兩萬水師、一萬步卒,定叫呂布有來無回!」
文聘卻皺眉道:「黃將軍,呂布南征北戰,戰無不勝,不可輕敵。」
黃祖冷笑:「文將軍,你怎地總是長他人誌氣,滅自己威風?」
正說著,又一名斥候踉蹌入內,跪地稟報:「主公,大事不好!張允率襄陽水師三萬餘人,戰船千餘艘,已出漢水,進入長江,正向沔口殺來!」
「什麼?」
劉表霍然站起,臉色大變。黃祖也愣住了,眼中閃過驚懼之色。
文聘急聲道:「張允?他不是在襄陽嗎?怎麼跟著呂布一起來攻江夏了?」
斥候道:「回將軍,呂布提升張允為襄陽水師大都督,又沿途收攏各地水寨,如今與呂布水陸聯軍五萬餘人,同時殺奔江夏而來。」
劉表跌坐回榻上,喃喃道:「五萬,水陸聯軍五萬,呂布還有天授神倉之能,這怎麼抵擋得住?」
話音未落,又一名斥候衝入:「報——江東急報!孫策親率江東水師三萬餘人,戰船八百餘艘,逆江而上,已攻陷邾縣、鄂縣,下遊江夏水師節節敗退!」
堂中眾人譁然。
黃祖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道:「孫策小兒!乘人之危!」
文聘嘆道:「襄陽失守,張羨從豫章退兵,袁術被黃忠、宋憲、侯成牽製,孫策騰出手來,開始反攻了。」
劉琦起身,麵色慘白:「父親,如今呂布從北麵陸路來,張允從西麵水路來,孫策從東麵水路來,三路大軍近十萬,咱們隻有三萬餘人,如何抵擋?」
劉磐也道:「叔父,要不,咱們撤吧?撤往長沙,或者撤往交州?」
劉表搖頭苦笑:「撤?往哪裡撤?張允在上遊,孫策在下遊,長江已被堵死。陸路北麵是呂布,南麵是長沙,但長沙張羨卻無令退兵,會不會抓了我們向呂布邀功還兩說。再說,就算張羨接納我們,呂布追來,又能守幾日?」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的天空,長嘆一聲:「天要亡漢啊!我劉表乃漢室宗親,本想保一方淨土,延續漢祚。奈何呂布逆賊,有天授神倉,非人力可敵。如今三路大軍合圍,西陵孤城,如何守得住?」
黃祖起身,抱拳道:「主公,末將誓與西陵共存亡!主公待末將不薄,末將願以死相報!」
文聘也起身:「主公,末將也願死戰!隻要有一口氣在,絕不讓呂布踏進西陵一步!」
陳生、劉琦、劉磐等人也紛紛起身:「願與主公共生死!」
劉錶轉過身,看著這些忠心耿耿的部將,眼眶微紅。他走到黃祖麵前,握住他的手:「黃太守,你跟我多年,忠心耿耿。今日之事,凶多吉少,你,你可有怨言?」
黃祖搖頭:「主公說哪裡話?末將本是一介武夫,蒙主公提拔,纔有今日。若無主公,末將早死在亂軍之中了。今日能為主公而死,死得其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