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搭好便橋後,張飛率漢軍過河,從倒塌的城牆缺口蜂擁而入,然後開啟城門。
呂布策馬入城,隻見滿城殘破,到處都是被石彈砸塌的房屋。街巷間,被拋棄的守軍士卒跪了一地,瑟瑟發抖。
一名降卒跪在呂布馬前,顫聲道:「將軍,鄧濟又帶人從水門跑了,求將軍饒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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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布嗤笑道:「這鄧濟還真是個逃跑將軍,從新野跑到樊城,這次又從樊城跑到襄陽去了?」
張飛咧嘴道:「主公放心,襄陽是荊州州治,他冇地方再跑了!」
……
漢水南岸,襄陽城北水門城樓上。
劉表站在城樓上,眺望北方。夕陽西下,漢水波光粼粼。對岸樊城,濃煙滾滾,隱約可見漢軍旗幟在城頭飄揚。
他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旁邊地上,是跪著的鄧濟。
身後,文聘、蔡瑁、蒯良、蒯越等人肅立,也都麵色凝重。
良久,劉表緩緩道:「樊城……丟了。」
文聘看了一眼狼狽跪在一旁的鄧濟,咬牙道:「主公,鄧濟無能!若讓末將守樊城,絕不會丟得這麼快!」
劉表搖頭嘆道:「不怪鄧濟。你們都看到了,呂布壘石為台,高達三十餘丈,投石機架在台上居高臨下轟城,樊城如何守得住?」
他頓了頓,看向鄧濟:「鄧濟,你可看清了?」
鄧濟道:「主公,罪將看清了。呂布確實有天授神倉之能,不僅能憑空取物,攜帶糧草軍需千裡奔襲,還能壘石為台。今日他壘石台,不到兩個時辰就壘到三十餘丈高,這等手段,非人力可及。」
劉表深吸一口氣,道:「傳令下去,加強襄陽城防。漢水沿線,加派巡邏。德珪,你率水師日夜巡河,嚴防呂布渡河。」
蔡瑁抱拳:「諾!」
劉表又道:「仲業,你負責襄陽城防。多備守城器械,加固城牆。呂布若渡河來攻,咱們還有一戰。」
文聘抱拳:「諾!」
劉表看向蒯良、蒯越:「子柔、異度,你們二人負責籌集糧草,安撫百姓。襄陽若被圍困,糧草是第一要務。」
蒯良、蒯越齊聲道:「諾!」
劉表最後看了一眼對岸的樊城,轉身下了城樓。
……
當晚,襄陽城,蒯良府中。
蒯良、蒯越屏退左右,密談。
蒯良低聲道:「仲弟,今日你看到了吧?呂布壘石為台,三十餘丈高,投石機轟城,不到兩個時辰就破了樊城。襄陽雖堅,如何守得住?」
蒯越點頭:「大哥所言極是,劉表雖遣文聘守城、蔡瑁巡河,但蔡瑁是咱們的人,文聘一人,獨木難支。」
蒯良道:「咱們何時接應呂布渡河?」
蒯越沉吟道:「不急,呂布剛破樊城,可能需要休整。他還要打探襄陽虛實,不會立刻渡河。咱們先派使者聯絡呂布,再作計較。」
蒯良點頭:「有理,對了,蔡瑁那邊,可曾派人聯絡?」
蒯越道:「今日在城樓上,弟與蔡瑁悄悄交換了意見。待時機成熟,他的水師會配合的。」
蒯良道:「好,那就等著。」
……
七月廿六,深夜。
漢水北岸,樊城渡口。
月色朦朧,江風習習。白日裡的廝殺聲早已平息,樊城內外燈火漸熄,隻餘城頭幾處火把在夜風中搖曳。兩千漢軍將士駐守渡口,警惕地注視著南岸。
襄陽水軍大營的燈火隱約可見,點點火光在夜色中閃爍。
忽然,一名哨卒指著江麵低聲道:「有船!」
幾名哨卒立即警覺起來,張弓搭箭,盯著江麵。
隻見一艘小船從南岸悄悄駛出,冇有點燈,在夜色的掩護下,悄無聲息地向北岸劃來。船上有三四個人影,拚命地劃著名槳。
「站住,再往前就放箭了!」哨卒隊長厲聲喝道。
船上有人連忙壓低聲音道:「別放箭,別放箭!我是來投奔晉王的,有要事稟報!」
哨卒隊長一愣,揮手示意士卒們暫不放箭,等小船靠近岸邊,十幾名漢軍士卒一擁而上,將船上幾人團團圍住。
為首一人年約三旬,身著青色襦袍,頭戴綸巾,一副文士打扮。
他連忙拱手道:「諸位莫動手,在下蔡勛,乃襄陽蔡氏族人,奉家兄蔡瑁之命,前來拜見晉王千歲,有要事相商!」
哨卒隊長上下打量他一番,道:「蔡瑁?劉表的水軍都督?」
蔡勛點頭:「正是!」
哨卒隊長不敢怠慢,道:「你等著,我這就去稟報!」
……
樊城,原城守府,現為呂布臨時住處。
呂布正在燈下看地圖,徐庶、關羽、張飛、典韋、許褚等人分坐兩側,商議明日之事。
忽然,親兵入內稟報:「主公,渡口來報,有一人自稱蔡勛,乃襄陽蔡瑁之弟,說有要事求見。」
呂布眼睛一亮:「蔡瑁的弟弟?快請!」
徐庶撫須笑道:「主公,看來蔡瑁坐不住了。」
呂布點頭:「劉表若死守襄陽,蔡瑁家族在襄陽的基業必毀於戰火。他若能勸劉表投降最好,若不能,恐怕是要做內應了。」
片刻後,蔡勛被帶入廳中。他一進門,便跪地叩首:「草民蔡勛,拜見晉王千歲!」
呂布抬手:「起來說話。」
蔡勛起身,恭恭敬敬地站著,偷偷打量了一眼這位傳說中的晉王。隻見呂布年約三旬有餘,身姿挺拔,氣勢威嚴,一雙眼睛深邃明亮,不怒自威。
呂佈道:「蔡勛,你深夜渡河,所為何事?」
蔡勛連忙道:「回晉王,草民奉家兄蔡瑁、及蒯良蒯越二位先生之命,前來聯絡晉王。家兄與蒯家二位先生願為內應,助晉王渡河,共取襄陽!」
呂布不動聲色:「哦?蔡瑁、蒯良、蒯越,可都是當年助劉表奪取荊州的心腹重臣,如何肯反?」
蔡勛正義凜然地道:「晉王容稟,家兄與蒯家二位先生並非背主求榮之人,實在是劉表割據荊州,不遵朝廷號令,此乃大逆不道。如今晉王奉天子之命,率王師南征,一統天下,此乃大勢所趨。家兄等願棄暗投明,歸附朝廷,以保全荊州百姓,免遭戰火塗炭。」
呂布微微頷首:「說得好聽,但孤如何信你?若這是劉表的計策,誘孤渡河,半渡而擊,孤豈不危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