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廿四,樊城北門外,呂布率兩萬大軍抵達。旌旗招展,刀槍如林,士氣高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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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頭,鄧濟扶著城垛,麵色凝重。
副將顫聲道:「將軍,若呂布又用投石機轟城,我們如何?」
鄧濟打斷他:「怕什麼?樊城比新野堅固得多,不會像新野那樣輕易被石彈轟塌。咱們有堅城,有護城河,有五千精兵,背後還有襄陽和水師支援。他呂布再厲害,也難攻下樊城!」
正說著,一名漢軍士卒策馬向前,來到護城河邊,朝著城頭高喊:
「城上守軍聽著,大漢晉王千歲有令:請樊城守將鄧濟答話!」
鄧濟深吸一口氣,扶著城垛,沉聲道:「鄧濟在此!」
那士卒高聲道:「晉王有令,鄧將軍若開城獻降,既往不咎,仍可重用!若執迷不悟,城破之日,悔之晚矣!」
鄧濟沉默片刻,高聲道:「末將受劉荊州厚恩,豈能背主?請晉王恕罪!」
那士卒撥馬而回,將話稟報呂布。
呂布微微皺眉,策馬上前幾步,仰頭望向城頭:「鄧濟,之前你在新野僥倖逃脫。但這次,孤可不會再讓你輕易逃脫了。何況,你背後就是襄陽,你又能逃往哪裡?如你現在開城投降,孤可免你負隅頑抗之罪。」
鄧濟咬牙道:「晉王,末將職責所在,不得不守,請晉王恕罪!」
呂布看著他,沉默片刻,緩緩道:「好,既如此,孤不強求。明日攻城,你好自為之!」
說罷,撥馬而回。
……
七月廿五,清晨。
天色微明,漢軍大營中炊煙裊裊。將士們用過早飯,列陣出營。
樊城北門外,漢軍列陣於四百步外。陣前,呂布金甲赤馬,手持方天畫戟。
城頭,鄧濟扶著城垛,麵色凝重。城牆上,五千守軍嚴陣以待,但臉上都帶著驚恐之色。
呂布之名天下皆聞,如今攜王師南下,襄陽、樊城真的能守住嗎?就算守住了,他們這些當兵的,又有幾個能活?
……
漢軍陣前,呂布翻身下馬,走到陣前空地。
他雙手虛抬,彷彿在憑空抓取什麼。下一刻,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塊塊巨大的石頭!
每一塊都重達上萬斤!
漢軍將士見怪不怪,看著呂布一塊一塊的取出巨石,層層疊疊,向上堆壘。如有堆得不如意的地方,呂布直接取回又重新調整位置放出,直到恰到好處為止。
城頭,鄧濟和守軍雖早有聽聞,但也看得目瞪口呆。
一名士卒驚恐道:「將軍,他壘那麼高的石台,若把投石機架上去,居高臨下轟咱們,咱們毫無還手之力,怎麼守?」
另一人道:「聽說他在西域壘過四十多丈高的石台,比城牆還高十倍!」
城頭一片譁然,守軍士氣大跌。
鄧濟咬牙道:「別慌!傳令下去,大家注意靠牆根躲避,等敵軍攻城時再起身還擊即可。」
話雖如此,他自己心裡也冇底。
……
漢軍陣前,呂布壘石台的工作進展神速。不到一個時辰,石台已經壘到三十多丈高。
城頭,鄧濟和守軍看得心驚膽戰。
那石台越來越高,已經比樊城城牆高出差不多十倍。站在石台頂端的漢軍,可以俯瞰整個樊城!
副將仰著頭顫聲道:「將軍,呂布壘那麼高,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!這仗還怎麼打?」
鄧濟咬牙道:「別慌,他投石機再厲害,也得砸得準才行!傳令下去,分散守城,躲牆根下,別聚在一起!」
話雖如此,他自己也知道這是自欺欺人。
……
城外,呂布已經停止了壘台,站在台頂,俯瞰整個樊城。
城牆上,守軍如同螞蟻般渺小。城內街道、房屋,儘收眼底。城南漢水,波光粼粼,對岸襄陽城隱約可見。
呂布深吸一口氣,在石台頂端放出數十架投石機和巨弩,然後對身後揮了揮手。
「放!」
戰鼓擂響,號角長鳴!
從呂布預留的石階爬上台頂的操作手們,熟練地運算元十架投石機和巨弩同時發射,巨大的石彈和一根根粗大的巨弩呼嘯而出,向樊城城頭砸去!
轟轟轟!
石彈砸在城牆上,磚石崩裂,塵土飛揚!有的石彈越過城牆,砸進城內,轟然巨響中,不知砸塌了多少房屋!
有巨弩從天而降,一擊射穿城樓,射穿了裡麵猝不及防的守軍士兵。
城頭守軍驚恐萬分,紛紛抱頭躲避。
鄧濟躲在城垛後,大聲吼道:「別慌!別慌!躲起來!躲牆根底下!」
話音剛落,又是第二輪石彈呼嘯而來!
轟轟轟!
這一次,有幾枚石彈直接砸在城頭上!一名守軍被石彈砸中,整個人變成一灘肉泥!另一枚石彈砸中城樓,木屑飛濺,城樓半邊坍塌!
這時,石台上,呂布還從空間裡取出工部重新為他特製的二十石強弓,搭上一支特製的長箭。
他瞄準城頭,嗖的一箭!
箭如流星,直奔城頭而去!
一名正在提醒同僚注意躲避的軍侯,被一箭射中咽喉,仰麵倒地!
城頭守軍大驚,紛紛躲避。
鄧濟躲在一處城垛後,驚魂未定。他剛纔親眼看到,那支箭從數百步外的石台上飛來,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那名軍侯!
「隔著三四百步,一箭斃命,」鄧濟喃喃道,「這他孃的還是人嗎?」
嗖!嗖!嗖!
呂布連發數箭,每一箭都帶走一條性命!城頭守軍被射得抬不起頭來,哪裡還敢起身觀察?
這時,石台上的投石機仍在狂轟濫炸。
轟轟轟!
樊城其中一段城牆被數十枚石彈連續轟擊,磚石剝落,裂縫蔓延,搖搖欲墜!
突然,轟隆一聲巨響!
一段城牆終於支撐不住,轟然倒塌!磚石傾瀉,塵土漫天!
鄧濟臉色慘白,嘶聲道:「快,快堵住缺口!」
但哪裡還來得及?
呂布已經下了石台,開始往護城河中放石墩。一塊塊巨石投入河中,再搭上厚厚的木板,很快就搭出一座便橋。
張飛率領大軍在橋北伺機而動,一旦橋通,立即就要衝過護城河,通過樊城北城牆那個缺口衝進來。
鄧濟見狀,知道大勢已去。他咬牙道:「傳令下去,從水門撤,乘船去襄陽!」
副將大驚:「將軍,現在撤?可主公讓咱們……」
鄧濟打斷他:「現在這情況,還怎麼守?快走,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」
副將無奈,隻得傳令。
於是,本該是劉表死忠戰將的鄧濟,又一次在尚未真正接戰的情況下,就率軍從水路逃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