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勛連忙道:「晉王明鑑,家兄及蒯家兩位先生早有歸附之心,隻待時機。若晉王不信,可約定時日,屆時襄陽城中舉火為號,家兄與蒯家二位先生率家丁部曲,攻州牧府,擒劉表,獻於晉王駕前!」
呂布沉吟不語。
徐庶在旁道:「主公,蔡瑁、蒯良、蒯越若真心歸附,確實可省卻許多力氣。襄陽城高池深,若強攻,總會有死傷,並且毀壞的城牆、建築重建亦是費力。若有蔡瑁蒯良蒯越為內應,內外並舉,事半功倍。」
呂布看向蔡勛:「你們打算何時動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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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勛道:「家兄之意,但憑晉王吩咐。晉王定下時日,家兄等便依計行事。」
呂布想了想,道:「這樣,孤明日先遣使勸降劉表。若劉表識相,開城投降,免動刀兵,自是最好。若他不降,那便三日後動手。你回去告訴你兄長和蒯家二位先生,三日後深夜醜時,孤在北岸舉火為號,他們便在城中起事。屆時孤自會渡河,接應他們。」
蔡勛大喜,連連叩首:「多謝晉王,草民回去便稟報家兄!」
呂布又道:「不過,渡河之事,你們不必操心。孤自有辦法渡河,不需你們水師接應。」
蔡勛一愣:「晉王不用水師?那如何渡河?」
呂布笑了笑:「孤有天授神倉,難道還存不下幾艘船用來渡河不成?」
蔡勛恍然大悟,心中震驚不已。他早就聽說過天授神倉的事,但一直半信半疑。如今聽呂布親口說出,不由不信。
他不敢多問,隻是叩首道:「晉王神威,草民佩服!既如此,草民便告退了,還需趁夜趕回南岸,以免被人察覺。」
呂布點頭:「去吧,路上小心。」
蔡勛再次叩首,起身退出,帶著隨從消失在夜色中。
蔡勛走後,張飛咧嘴笑道:「主公,這蔡瑁倒是識相,知道打不過咱們,提前投降了!」
關羽撫須道:「三弟不可輕敵,劉表經營荊州多年,豈會毫無防備?蔡瑁、蒯良、蒯越雖為內應,但劉表身邊還有文聘、鄧濟等人,皆是死忠。若走漏風聲,反為不美。」
呂布點頭:「雲長說得對,此事須得機密。傳令下去,今夜之事,不得外傳。明日照常遣使勸降,看看劉表反應。」
眾將齊聲道:「諾!」
……
七月廿七,一艘小船從北岸駛出,船上插著白旗,緩緩向南岸劃去。船頭站著一名文士,正是呂布派出的使者,名為封秩。
襄陽北門水關,守軍見有小船駛來,立即張弓搭箭,厲聲喝問:「站住,再往前就放箭了!」
封秩站在船頭,拱手道:「在下封秩,奉晉王之命,求見劉荊州,有要事相商!」
守軍不敢怠慢,連忙派人稟報。
片刻後,水關大門緩緩開啟,小船駛入襄陽城中。
……
襄陽城,州牧府。
劉表踞坐主位,麵色陰沉。堂下,文聘、鄧濟、蒯良、蒯越、蔡瑁等人分坐兩側。
一名親兵入內稟報:「主公,漢軍使者封秩已到府外,求見主公。」
劉表冷哼一聲:「呂布的使者?讓他進來。」
片刻後,封秩入殿,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「大漢晉王帳下參謀封秩,拜見劉荊州。」
劉表淡淡道:「封先生遠來,所為何事?」
封秩道:「奉晉王之命,前來招降劉荊州。晉王有言:荊州本屬大漢,劉荊州乃漢室宗親,世受國恩,本當忠心王事。然劉荊州割據州郡,不遵朝廷號令,此乃大逆不道。今晉王奉天子之命,率王師南征,天兵所至,無不披靡。劉荊州若識時務,開城投降,晉王可保劉荊州身家性命,仍可為一郡之守。若執迷不悟,城破之日,悔之晚矣!」
劉表聽完,臉色鐵青,霍然站起,指著封秩罵道:「住口!呂布乃亂臣賊子,把持朝政,欺淩天子,禍亂綱常!表乃漢室宗親,豈能與這等逆賊為伍?你回去告訴呂布,表寧死不降!讓他放馬過來,吾在襄陽等他!」
封秩麵色不變,淡淡道:「劉荊州既執意如此,在下也無話可說。不過在下要提醒劉荊州一句:晉王有天授神倉,能憑空取物,能壘石為台,能隔數百步狙殺。樊城一日而下,新野半日而破。劉荊州自以為襄陽能守幾日?屆時城破之日,滿城將士百姓,都要為劉荊州的愚忠陪葬。劉荊州三思。」
劉表大怒:「放肆,來人,將這狂徒轟出去!」
幾名親兵上前,將封秩架起,推出府外。
封秩也不反抗,隻是回頭看了蒯良、蒯越、蔡瑁一眼,微微頷首,便被推出府門。
封秩走後,劉表餘怒未消,在堂中來回踱步。
文聘起身抱拳道:「主公息怒,封秩不過一介說客,何須動怒?末將願死守襄陽,與呂布決一死戰!」
鄧濟也道:「主公,末將雖丟了新野、樊城,但那是呂布壘石台轟城,非戰之罪。如今守襄陽,末將願在文將軍麾下戴罪立功,誓死不退!」
劉表點頭:「好,有你們二人,本侯放心。傳令下去,加強城防,多備守城器械。漢水沿線,加派巡邏。德珪,你率水師日夜巡河,嚴防呂布渡河。」
蔡瑁起身抱拳:「諾!」
蒯良、蒯越也起身道:「主公放心,臣等必竭儘全力,籌措糧草,安撫百姓。」
劉表這才稍稍消氣,揮手道:「都下去吧,各司其職。」
眾人退出。
……
蒯良府中。
蒯良、蒯越、蔡瑁三人屏退左右,密談。
蔡瑁低聲道:「子柔兄,今日呂布來使,劉表拒不投降,看來是鐵了心要打。咱們何時動手?」
蒯良沉吟道:「既然劉表拒不投降,晉王也已定下三日後醜時動手,咱們便依計行事。」
蒯越道:「大哥,蔡兄,此事須得機密。劉表雖不疑咱們,但文聘、鄧濟等人對咱們多有防備。尤其是鄧濟,丟了新野、樊城,正想戴罪立功,若讓他察覺,必壞大事。」
蔡瑁點頭:「異度所言極是。我已命族弟蔡和、蔡中掌控水軍大營,到時候先清理水軍中忠於劉表、文聘的將領。我自率家丁部曲,進攻州牧府。」
蒯良道:「我蒯家也儘出家丁,隨德珪一同進攻。」
三人又商議了細節,直到深夜才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