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廿二,午後。
呂布率軍抵達輪台城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,.超省心 】
這是一座不大的城池,城牆高不過兩丈,守軍不過千餘人。遠遠望去,城頭旌旗稀疏,守卒寥寥。
且渠迷突策馬上前:「主公,輪台到了,末將願去勸降。」
呂布點頭:「去吧。」
且渠迷突縱馬來到城下,高聲道:「城上守軍聽著!大漢晉王千歲率王師至此,烏壘城已破,帛彌已死,兩萬守軍盡降!爾等若開城獻降,秋毫無犯;若閉門抵抗,城破之日,雞犬不留!」
城頭一陣騷動。
片刻後,城門大開,一名龜茲裝束的官員率數十人迎出,跪於道旁。
「輪台城主且末鳩奇,率闔城吏民,恭迎晉王千歲!」
呂布策馬上前,俯視此人:「你倒是識時務。」
且末鳩奇叩首道:「小臣久聞晉王神威,烏壘城一日即破,小臣豈敢抵抗?願率輪台百姓歸附漢廷,求晉王饒命!」
呂布微微頷首:「起來吧,你既獻城,便是功臣。傳令下去,漢軍入城,不得擾民。你仍暫領輪台城守防務,待西域長史府派人接收。」
且末鳩奇大喜,連連叩首:「謝晉王恩典,謝晉王恩典!」
呂布率軍入城,果如所言,秋毫無犯。
城中百姓原本驚恐萬分,躲在門後偷看。見漢軍秩序井然,既不搶掠,也不殺人,漸漸膽子大了起來,有膽大的還湊到街邊觀看。
「這就是漢軍?看著挺和氣的。」
「聽說不搶東西,真的假的?」
「你看那些兵,走在街上目不斜視,哪有搶東西的樣子?」
「據說晉王有天授神倉,不僅可儲存糧草軍需供其長途行軍,還能每日從神倉內領取可供數百萬人使用的糧草,他們根本不屑於劫掠百姓。」
「那感情好,咱們以後歸漢廷管了?」
「歸就歸唄,誰管不是管?隻要不搶不殺,給口飯吃就行。」
且末鳩奇跟在呂布馬後,見漢軍果然紀律嚴明,心中大定。他原本還擔心漢軍入城後會縱兵劫掠,現在看來,這位晉王所率軍隊是真正的王師,纔不會如匈奴、西域諸國外敵那般野蠻。
當晚,呂布在輪台城中歇息。次日一早,留下數十名漢軍將士監督且末鳩奇後,繼續西進。
……
臘月廿三,大軍抵達渠犁。
渠犁比輪台稍大,守軍兩千餘人。守將名喚且鞮迷,是龜茲貴族,聽聞烏壘城破、帛彌戰死的訊息後,早已嚇得六神無主。
見漢軍旗幟出現在遠處,且鞮迷二話不說,直接開城投降。
呂布照樣安撫,命其暫領渠犁城守,並留數十名漢軍將士監督,待長史府接收。
且鞮迷感恩戴德,派出心腹為大軍嚮導,引路向西。
沿途,又有數座小城或關隘,望風而降。
呂布大軍所過之處,城門大開,百姓夾道。漢軍秋毫無犯,甚至還有軍士在城外施粥賑濟貧民——這些都是呂布從係統領取的糧草,取之不盡,用之不竭。
百姓們感恩戴德,紛紛跪拜:
「晉王仁德!」
「大漢萬歲!」
狐蘭鞮三王跟在軍中,親眼目睹這一幕,心中感慨萬千。
卑彌多嘆道:「當年班超定西域,也沒有這麼快。」
都律鞬道:「班超以夷製夷,用了三十年。晉王有神倉之助,兵鋒所指,望風而降。這才一兩個月,車師、焉耆、龜茲東部,盡入漢手。」
狐蘭鞮望向遠處呂布的背影,輕聲道:「大漢又將強盛起來了。」
……
臘月廿四,午後。
延城東門外,煙塵大起。
五千漢軍精騎,列陣而來。
旌旗蔽日,刀槍如林。當先一桿大纛,上書一個鬥大的[漢]字。大纛之下,呂布金甲赤馬,手持方天畫戟,緩緩而行。
身後,張飛黑袍鐵甲,典韋、許褚、且渠迷突各持兵器,緊緊相隨。
五千人馬,雖不算多,卻氣勢如虹。
城頭上,龜茲王白霸臉色慘白。
他年約三十,麵白無須,身著華麗的王袍,頭戴金冠,此刻卻雙手顫抖,幾乎扶不住城垛。
身後,丞相那利、大將軍帛疇、大巫師且末鳩、翕侯白莫等重臣盡在。
再往後,是尉頭國王戎盧、溫宿大將薄胥、姑墨大將且鞮。他們本是來支援龜茲的,如今卻被困在延城,進退不得。
城下,漢軍越來越近,在距離城牆約三裡處停下。
一名嗓門洪亮的漢軍士卒策馬向前,來到護城河邊,朝著城頭高喊:
「城上守軍聽著!大漢晉王千歲有令:請龜茲王白霸答話!」
白霸深吸一口氣,扶著城垛,顫聲道:「本王,本王在此。」
那士卒高聲道:「晉王有令,龜茲國前有殺害西域都護陸睦之罪,今又收留焉耆罪人龍安、叱利、居車渠(已死在烏壘城),又遣大將帛彌率軍頑抗王師,致我漢軍將士傷亡。此三罪,當滅國!」
城頭一陣騷動。
士卒繼續道:「然晉王仁慈,念爾等西域小國,不明大勢,特給爾等一條生路:明日日落之前,龜茲王白霸率王公貴族、文武百官,開城獻降,綁縛龍安、叱利二人出城,可饒白霸一命!」
「若執迷不悟,漢軍攻城,城破之日,白霸及龜茲王族、親眷,皆夷全族!」
「何去何從,爾等自決!」
說罷,撥馬而回。
城頭一片死寂。
白霸身子一晃,險些跌倒,被白莫扶住。
「大王!」白莫急道。
白霸穩住身形,臉色灰敗。他望向城下那支漢軍,又看看城頭這些臣子,心中一片冰涼。
烏壘城兩三萬大軍都擋不住漢軍王師,帛彌戰死,他知道延城大概率也是守不住的。但他捨不得王位,還是想要跟漢軍談一談,爭取保留他的國王之位,甚至軍權。
哪料到,呂布連談都不談,直接下最後通牒。
帛疇咬牙道:「大王,不能降!降了,您王位就沒了!」
那利卻嘆道:「大將軍,不降,能守得住嗎?烏壘城兩萬大軍,一天就破了。咱們加上尉頭、溫宿、姑墨的三國援軍,也不過萬餘人。呂布有神異手段,能壘石台,能憑空取物,咱們拿什麼守?」
帛疇怒道:「那利!你身為丞相,不思退敵之策,反而勸降?!」
那利搖頭:「老夫不是勸降,是說實話。大將軍若有好辦法,不妨說出來。」
帛疇語塞。
他哪有什麼好辦法?
帛彌是他親哥哥,驍勇善戰,尚且戰死。他去,還不是送死?
白霸看向大巫師且末鳩:「大巫師,你,你算算,天象如何?」
且末鳩閉目良久,喃喃道:「大王,老臣夜觀星象,東方紫氣沖天,主有聖人降世。那晉王呂布,恐怕真是天命之人。」
白霸徹底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