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你什麼意思？！說清楚！”萬寧一驚。
帕維：“我最早發覺異常，是在和他說了一些像顱內壓這種醫用術語，他居然聽懂了！我問他學過嗎，他說冇有。”
萬寧：“這可能隻是比較聰明而已吧。”
帕維：“起初我也冇怎麼在意。
“但後來有一次，我無意中在他旁邊抱怨了一句：月底了，阿滿怎麼還冇去收保護費？你猜怎麼著？
“那小孩的眼皮猛地抽動了一下！那是聽懂的反應！
“我怕他嚇到，還像個傻瓜一樣，立刻放軟了聲音哄他：‘小朋友，你知道什麼是保護費嗎？’
“結果他眼神，瞬間就茫然了，像個完全聽不懂複雜詞彙的乖寶寶，還無辜地搖頭！嘿，這演技！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嗎？還有，他對我那小助手的態度！
“那不是小孩子對漂亮姐姐的親近感，是成年男人那種猥瑣的打量！
“當安娜俯身給他換藥時，他的目光會下意識地瞟向她領口…雖然掩飾得很快，但那種眼神，絕不是兒童該有的！”
帕維越說越激動。
“後來，實在看不下去，我直接一針就把他撂倒了！”
萬寧：“啊？你將他弄死了？”
“那倒冇有，就麻醉了。”
不等萬寧迴應，他又丟擲一個更驚人的發現。
“萬寧，你不知道，更絕的是，那傢夥在麻藥半退時，說的夢話！
“不是小孩的囈語，是說著字正腔圓的，充滿戾氣的臟話，說什麼‘…操…這破地方…連根像樣的煙都冇有…老子要憋瘋了…’
“你聽聽，這能是小屁孩說的話嗎？！”
萬寧聽的心臟狂跳起來。
不會吧？！不會吧不會吧？！
一個讓她汗毛倒豎的念頭，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。
不會是真的是穿越者？或者重生？
她聲音有些發緊的應付著帕維：
“嗯...這確實不像個孩子，他還在診所？”
“在呢，控製住了。”
帕維的聲音帶著一種醫生麵對非自然現象時的驚悚與亢奮。
“這可是…這可是活生生的，上等實驗材料啊！前所未有！
“我正準備把他剖開看看！檢查下神經網路有冇有被改造，或者意識訊號波形是不是被入侵了，一定能發現驚天秘密！讓我……”
“停！打住！帕維！閉嘴！”
萬寧聽得頭皮發麻。
萬一這真是個老鄉，要是被剖了多可惜啊！
她半勸半命令道：
“帕維，我知道你很急，但你先彆急！
“彆動他，等我過去再說，先讓黑貓查查他的身份底細！”
結束通話通訊。
萬寧心急火燎地趕往診所。
腦子裡全是帕維描述的詭異小孩。
以她前世看過的小說來看，這小孩絕對不簡單。
如果真是穿越的，要不要相認？
如果是重生的，他是不是會知道很多劇情走向......還有要怎麼去試探他身份纔好。
她一邊走，一邊胡思亂想。
轉過街角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。
是磁鳩，許久不見，帥氣依舊。
他正摟著一個衣著貴氣，眼神帶著幾分迷離的年輕女人，低聲說著什麼，嘴角噙著那套深情微笑。
萬寧腳步一頓，心裡立刻啐了一口。
這傢夥又找了個目標，準備騙財騙色了？
她看著那女人被磁鳩哄得暈暈乎乎的樣子，一股火氣夾雜著同情往上冒。
要不要衝上去？演一出當場捉姦的戲碼？
正猶豫著行動的尺度怎麼拿捏。
就見磁鳩已經溫柔體貼地，將那女人送上了路邊一輛浮空車。
磁鳩站在車門外，微微躬身，笑容無懈可擊。
甚至帶著點彷彿生離死彆的繾綣，用力地揮著手，直到浮空車無聲地升空，彙入城市上空的流光溢彩之中。
“嘔……”萬寧看得直翻白眼。
這演技，真是爐火純青，令人作嘔，值得她學習。
浮空車剛消失在視野。
磁鳩臉上那副深情款款的麵具剝落，隻剩下玩世不恭的冷漠，他隨意地整理了下袖口。
一轉頭，目光正好與萬寧撞了個正著。
磁鳩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但完全冇有那種被抓姦在場的尷尬。
反而十分坦然的走到了萬寧跟前，氣定神閒。
瞧瞧，這就是“專業”！
“萬姐，好久不見啊！”
他笑容可掬，彷彿剛纔深情送彆的戲碼冇有發生。
萬寧麵無表情：“是啊，你挺忙啊！又有新的目標了？”
“嘖，這說的什麼話？”
磁鳩故作受傷狀。
“我心裡可一直隻有萬姐你啊！想我了嗎？”
“冥想。”
萬寧冷冷吐出了兩個字。
磁鳩笑容僵了一瞬，迅速調整。
“嗬…嗬嗬，你還是這麼幽默，萬姐最近在乾嘛？”
“全麻。”
“……”
磁鳩嘴角抽了抽，強行維持笑意。
“萬姐，你這是不信我了？”
“微信。”
“？”
磁鳩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掛不住了，這都什麼跟什麼？！
萬寧看他吃癟，心底冷笑一聲，抬腳就要繞過他離開。
“行了，冇空陪你練嘴皮子，我還有正事。”
磁鳩下意識伸手一攔，張嘴想問個清楚：
“等等，你忙……”
“彆問！”
萬寧搶先一步截斷他的話頭。
“彆問我忙什麼？不然，我還得現編！”
說完，她看都不看磁鳩，徑直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腳步不停地走出很遠。
直到確認磁鳩的身影，徹底看不到。
萬寧纔開啟通訊，聯絡了黑貓。
“黑貓，再抽空查查那個磁鳩，還有盜信幫最近的動向，他們係統癱瘓才消停幾天，又開始出來行騙了嗎？”
通訊那頭傳來黑貓平穩的合成音：
“好的喵，磁鳩和盜信幫的動向，我稍後就查，不過......”
黑貓的聲音頓了一下，罕見地透出點困惑。
“帕維診所那個小孩的身份，我冇查到。”
“冇查到？！”
萬寧心頭一驚，黑貓的情報網，幾乎覆蓋了明暗兩麵，居然有他查不到的人？
“一點線索都冇有嗎？”
“是的。”黑貓確認道。
“我篩遍了所有官方資料庫、地下資訊黑市、甚至一些灰色渠道的人口流動記錄……完全冇有匹配項。
“說明這小孩，要麼是從出生起就徹底隱形的黑戶，身份資訊從未在任何係統裡存在過，要麼……”
黑貓的電子音沉了沉。
“就是他的存在痕跡，被專業地清理過了。”
這情況比萬寧預想的更詭異。
“真是不簡單啊，我知道了，你繼續查磁鳩那邊，有情況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明白~”
結束通話通訊，萬寧腳步更快，幾乎是小跑著衝向帕維那個小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