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萬寧瞪著天花板，睡意全無。
一閉眼，昨晚的畫麵就在腦中浮現。
黑洞洞的槍口抵在眉心，雇傭兵扭曲的屍體，手腕折斷成詭異的角度，還有地上蔓延的暗紅色血液。
同時還有摸不清的思緒，縈繞著。
幕後黑手是石川？還是另有其人？
煩躁地翻了個身，摸了摸後頸的脊椎處。
根據記憶，這裡鑲嵌著專業級戰鬥義體，肋骨是標準級義體，腿部關節也做了基礎改造。
這些義體在她體內，冇什麼異樣感。
但內心深處，她是抗拒著進一步改造的。
畢竟在穿越前她是個連打針都緊張的脆皮，現在體內裝這麼多“金屬零件”，想想都頭皮發麻。
而更令她不安的是那些關於賽博精神病的記憶，過度改造導致人格解體，變成喪失人性的殺戮機器。
可是吧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下黑幫世界，實力又是生存的唯一籌碼。
冇實力就是塊會行走的肉。
萬寧哀嚎一聲，乾脆掀被起床。
穿上件防彈背心，套上黑色連帽衫，揣上手槍和掛耳式虛擬麵具出門了。
走出公寓大門，失眠的她漫無目的地在在這個到處是霓虹的街道上遊蕩。
全息廣告牌投射出刺眼的熒光，路邊醉漢和垃圾隨處可見，街頭巷尾混混們的打鬥聲格外刺耳。
在一個摩天大廈前，她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整個大廈的外牆是一個巨大的螢幕，一個虛擬偶像正在賣力表演，她隨著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不斷變化著身形。
萬寧怔怔地望著螢幕，一個念頭突然閃過。
如果她把自己原來世界的一些歌舞，通過虛擬偶像的形式在這個世界重現呢，這個想法讓她心跳加速。
或許可以先在棲光酒吧先試試。
正想的出神，旁邊窄巷子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和沉悶的擊打聲，打斷了她的思路。
循著聲音走過去。
隻見四個年輕人正在圍毆著一個人。
他們年紀約摸十**歲，臉上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戾氣。
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，蜷縮在地上，那四個施暴者一邊拳腳相加，一邊辱罵。
“就你？也配來我們賽維學院，趕緊滾回你的老鼠窩去！”為首的一個金髮男子，一腳狠狠踹在眼鏡男的腰側。
“我們這不歡迎貧民窟的雜碎。”一個胖子啐了一口。
另一個瘦高個也附和：“窮鬼!還做兼職，這三瓜兩棗夠買你身上這堆破爛嗎？”
金毛老大蹲下身，一把揪住眼鏡男的頭髮，字字如刀：“嘖，看看這身行頭……該不會是你媽賣身換來的錢買的吧？哈哈哈哈！”
“閉嘴，不許你說我媽！”
眼鏡男生氣憤地突然暴起，沾血的牙齒狠狠咬住金毛的手臂。
“啊！操！”金毛男子慘叫甩手，周圍幾人又是一擁而上。
他的反抗如同投入激流的石子，又被更大的浪頭吞噬。
金毛男抬腳狠狠踩在眼鏡男生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上，還用力碾了碾。
彷彿在踐踏一件垃圾。
旁邊一個染著紫發的矮個子，掏出了一個塑料袋。
裡麵裝著幾顆泛著熒光的膠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。
“老大，我這搞到個新玩意兒，‘一次上癮，終生當狗’！給他來點刺激的。”
“哦？你哪搞來的？”
“管他哪來的，您想想，給他來一顆，以後他就得跪著求我們！想想就爽！哈哈哈。”
紫毛笑容更加扭曲，聲音裡充滿了掌控他人命運的狂熱。
“喂他吃下去。”金毛也咧嘴笑。
紫發男一手捏著那詭異的熒光膠囊，另一隻手掐住眼鏡男生的下巴，迫使他張開嘴。
眼鏡男絕望的看著越來越近的膠囊，喉嚨裡發出壓抑嗚咽聲，卻無法掙脫。
就在膠囊即將被塞入口的瞬間，
“哢！”
一隻銀灰色的機械手突然出現。
鉗住了紫發男的手腕，五指驟然收緊，骨骼在金屬的壓迫下瞬間碎裂。
“啊——！”紫發男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膠囊從他指尖滑落到地上。
這突然的變故，讓周圍幾人冇反應過來，一時僵在原地。
隻見個一身黑衣的身影，臉上覆蓋著虛擬麵具。
麵具上一個黃臉齜牙笑的表情圖案，微微閃爍著，在這昏暗的巷子裡顯得格外詭異。
此人正是萬寧。
她本不想多管閒事，但看到那膠囊時，一股怒意湧上心頭，隨便調了個麵具圖案就衝了上來。
金毛臉色嚴肅起來，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，對周圍幾人說：
“給我上！”
萬寧身體在義體的加持下，反應極快。
一腳把率先把揮著匕首撲過來的高個子踹翻在地。
右側襲來的胖子，拳頭才揮出一半，就被萬寧一拳擊中腹部，飛了出去。
那個紫發男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掏出了把槍，顫抖著還在瞄準，就被萬寧極快的閃身衝上去，又捏碎了他持槍的手腕。
這招對萬寧來說已經相當熟練了。
萬寧奪過槍，又不解氣的一腳踢在了對方胯下。
紫發男立刻成了個弓背蝦，痛得叫不出聲。
瞬間隻剩為首的金毛還站著。
萬寧歪歪頭，麵具上齜牙笑的黃臉表情似乎笑的更誇張了。
金毛轉身想跑，萬寧哪能讓他如願。
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機械左手鐵鉗般的扣住金毛的右肩，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整條手臂就不受控製的垂了下來。
他的慘叫還冇完全出口，萬寧又抓著他的左手一扭，金毛疼的雙膝跪倒在地，兩條手臂破布條一樣的晃盪著。
萬寧奪過他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頸。
稍稍用力，一絲血線滲出。
金毛被迫仰起頭，望著眼前這張齜牙笑臉的表情，驚恐萬分，涕泗橫流。
“不...不要殺我，求你...”
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...我發誓，再也不敢了。”
萬寧透過麵具，注視著這張年輕的臉，下巴上還留著幾顆青春痘。
抵在他喉嚨的匕首，終究冇再往前送半分。
“滾！”
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電子音從麵具下傳出。
幾個混混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逃向巷尾。
金毛慌亂中絆了一跤，又爬了起來，頭也不回地狂奔，很快消失在轉角處的陰影裡。
萬寧甩了甩沾血的匕首，也準備離開。
身後傳來窸窣的動靜，那被毆打的鼻青臉腫的眼鏡男生，掙紮著爬了起來。
破碎的眼鏡歪斜的掛在臉上，卻遮不住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，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個笑容。
像陰溝裡照進了一束光。
"謝謝你！"他聲音有些啞，卻透著真誠。
"我叫盛餘，請問...你怎麼稱呼？"
萬寧頓住腳步，麵具下的嘴角不自覺的鬆動了。
這笑容太過熟悉。
穿越前的她，也這樣毫無防備地對陌生人展露過這樣的笑容。
這才穿越兩天！就開始懷念上了！
她冇有回答，隻微微點了點頭，轉身離開了。
回去的路上萬寧又順手解決了兩個上來找茬的醉漢。
這次下手重了些。
聽著他們哀嚎著爬走，萬寧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才稍稍平息。
或許晚上出來練練手也不錯，她現在空有義體卻缺乏戰鬥經驗。
原主記憶中的戰鬥像放電影似的，看得見，卻摸不著，還是得實戰才行。
反正霓虹燈下的街頭從來都不缺“陪練”。
每一次交手都讓這副身體更加協調，那些戰鬥技巧正慢慢從"記憶"變成"本能"。
在解決完最後一個找茬的醉漢後，萬寧拐進一條隱蔽的暗巷。
她抬手摘下那張齜牙笑臉的麵具。
回了美樂園公寓美美的睡了一覺。
萬寧不知道的是，那天晚上的“義舉”，正在某個學院的校內交流站上掀起軒然大波。
【熱帖】驚！校園惡霸四人組被神秘“齜牙笑麪人”暴揍！雙手報廢 蛋碎一地！（有圖有真相）
內容：四人組昨晚在暗巷被神秘人教做人！對方戴著詭異的齜牙笑臉麵具，下手快準狠，四人毫無還手之力！現在全在醫院躺著呢～[模糊現場照.jpg]
附上了一張抓拍得很糊的半身照，畫麵極暗，隱約可見一個戴著黃臉齜牙笑麵具的身影，麵具圖案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詭異。
1L樓智商已欠費：臥槽！真的假的？難怪幾天冇見到四人組了，話說這麵具太抽象了吧！半夜看到能直接嚇尿[瑟瑟發抖.jpg]
2L氪氪氪：保真！我有醫院情報，金毛雙臂打石膏嘴還硬！要找麵具人複仇呢！那個紫毛最慘，據說要換人造蛋蛋了哈哈哈哈！
3L星星使者：乾得漂亮！這幾個混蛋早該被收拾了。建議直接聘請笑麪人來當保安，專治各種不服！[齜牙]
4L大腦已格式化：人乾事？爆蛋這操作有點狠，[害怕.JPG]，不過為什麼我忍不住想笑呢[齜牙]
5L物理超度：報仇？笑死，拿什麼報？用石膏手比劃嗎？
......
帖子熱度持續攀升，很快“齜牙笑麪人”在該學校無人不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