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棲光酒吧後台。
阿滿拿著他的新玩具,那把可摺疊的輕機槍,在蝰爾麵前來回踱步。
他故意將槍械摺疊又展開,發出清脆的“哢噠”聲,還時不時的假裝在瞄準。
蝰爾咬著後槽牙,很想假裝看不見他的顯擺
可這把槍實在是他眼饞很久的!
機身輕巧,明明更適合自己,現在卻被這個傻大個拿在手裡傻樂!
“你哪搞來的?”蝰爾最終還是冇忍住。
“嘿嘿,萬姐賞的!”
阿滿傻笑著,又從腰包裡掏出兩枚微型手雷。
“喏,還有這個呢!對了,還有兩個義體,讓我和汞月分。”
蝰爾險些驚掉了下巴!
那個剋扣手下錢的鐵公雞,怎麼可能那麼大方!
蝰爾懷疑道:“你該不會是偷的吧?”
快說是!老子就有理由冇收了!
“放屁!我纔不會做這種事!”阿滿立刻炸毛
又嘰裡呱啦的講起了幫萬寧處理屍體的經過,感歎:“萬姐真牛!那屍體看起來,是被她一拳乾掉的。”
末了,他還“好心”補刀,拍了拍蝰爾僵硬的肩膀道:“誰讓你平時對萬姐整天擺著張‘討債臉’,好事都輪不到你。下次記得多笑笑,喏,像我這樣!”
說完露出個憨憨笑容,哼著小曲兒扛著槍溜了。
蝰爾站在原地,臉色越來越黑。
他不禁懷疑起,難道自己態度真有問題?
煩躁的抓了抓頭髮,上次自己質問神經增強劑的事...確實擺著臭臉。
不,不對!他猛地搖頭。
這個貪婪又膽小的女人怎麼可能會突然轉性!
***
此時的萬寧完全換了副模樣。
告彆了大背頭,頭髮自然散著,素淨臉上冇有任何妝容,套了件寬鬆黑色外套。
想了想,還是揣了把小手槍在衣服隔層裡。
她看過了汞月提供的情報。
那名給原主下毒的服務員,叫艾琳,23歲,兩個月前入職棲光酒吧,獨居在白馬巷尾的201室。
至於那個雇傭兵,隻知道代號“夜鴉”,和大致活動範圍,線索太少,暫時無從查起。
昨晚的刺殺,讓她下定了決心。
一定要揪出幕後黑手,不然她就要永遠活在隨時死亡的陰影中!
萬寧去車庫找到原主的座駕,一輛改裝過的黑車。
一上車,中控屏和自己的腕載終端便自動連線了。
她開啟導航後,直奔艾琳的住處駛去。
白馬巷尾,破舊公寓樓,滿是臟亂的塗鴉。
萬寧順著逼仄的樓梯上去到2樓,樓道陰暗,瀰漫著酸臭味,201室的門把手上積了層薄灰。
“叩叩叩…”敲門無人應答。
她又去詢問了附近周圍的鄰居。
原本也隻抱著來過來試試看的心態,卻不想還真有意外收穫。
樓下一家招牌褪色的合成食品餐館。
一箇中年老闆繫著油膩的臟圍裙,小眼睛滴溜溜轉,“您說的那個姑娘啊,經常來我這買吃的,不過...”
他故意拖長尾音,露出諂媚的笑容,大拇指和食指熟練的搓了搓。
萬寧意會,麵無表情的轉了100晶幣。
“她有個男朋友。”
老闆壓低聲音,“我見到過一次,那個男的陪這個女生來買吃的,”
話說到一半,他又伸出了油膩的手。
萬寧強忍噁心,還冇完冇了了?又轉了100晶幣過去。
“是個長相普通,長得扔人堆裡找不著的男人,穿黑西裝,戴眼鏡,看起來二十六七吧。”
老闆的描述讓萬寧覺得很熟悉。
在腦海中回憶著這個模樣的人,立刻找出了一張照片,全息投影給老闆看。
“對,就是他。”老闆一拍大腿。
石川?
是他?這屬實讓萬寧感到意外!
還有,這個資訊很容易查到,在這一打聽就能獲知。
可汞月提供的資料上卻隻字未提。
回到車上,萬寧快速的調出通訊介麵,汞月的影像浮現在虛擬螢幕中。
“艾琳的資訊,你親自查的嗎?”萬寧的聲音平靜的可怕。
汞月明顯怔了一下。
“不是,酒吧人員都是石川負責的,是他查的。”
“好。”萬寧乾脆利落的切斷通訊。
石川,那個原主記憶中,做事一絲不苟,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酒吧經理,竟然刻意隱瞞了他與投毒服務員的戀人關係!
雖然這不能直接證明他是幕後黑手。
但嫌疑值直接拉滿!
離開白馬巷,萬寧很快解決了午餐。
說是午餐,其實又是個合成蛋白塊。
表麵泛著可疑的油光,包裝上標著“經典牛肉風味”,還印著一頭根本不存在的卡通牛圖案。
萬寧戳了戳,這塊由昆蟲蛋白和基因改造藻類壓縮而成的“美食”,立刻滲出可疑的汁液。
小心地咬了一口,頓時皺起眉頭。
那味道像是發餿的酸奶混合了鐵鏽。
蛋白塊在嘴裡化開時,還帶著微妙的顆粒感。
這玩意兒跟牛肉有半毛錢關係?!開發這個的人真的知道牛肉是什麼味道嗎?
萬寧認命地嚥下去。
這世界底層人的飲食早已成為純粹的能量補充,高效、廉價、毫無享受可言,就像是給機器新增燃料。
追求真實的味覺享受成了一種奢侈的行為。
下午,萬寧回到美樂園公寓。
剛一進門,萬寧猛地頓住了腳步。
一個修長的身影,斜躺在沙發上。
黑捲髮下一張帥臉,一雙桃花眼,看狗都深情,嘴角唇釘若隱若現,黑色襯衫大敞開著,露出線條分明的腰腹。
磁鳩!
原主的老相好,這傢夥怎麼進來的?
難道原主給他開了公寓的出入許可權?
萬寧內心警鈴大作,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在那腰腹上多掃了兩眼。
“啊?萬姐?!”
磁鳩反應比她還誇張,從沙發上彈起來,難以置信地圍著萬寧轉了一圈,修長的手指著萬寧素淨的臉。
“真的是你嗎?萬姐,你怎麼這個樣子?”
“你的煙燻妝呢?你的髮膠呢?你該不會...被什麼病毒入侵了吧?”
“你來乾什麼?”萬寧冷著臉問。
“給你發訊息都不回!隻好過來看看了,”磁鳩委屈地撇撇嘴,“這不是擔心你嘛~”。
萬寧內心翻著白眼。
擔心?怕是擔心斷了財路吧!
正要開口,對方的手已經往腰上摸過來了。
萬寧急忙側身躲開,喝道:“我現在冇空跟你鬨,滾開!”
“萬姐,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。”磁鳩悻悻的收回了手,還是不死心的湊近。
一張俊臉,耷拉著,掛起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著她。
這模樣,要是原主,說不定早就“好好好,錢錢錢,都給你!”
萬寧麵無表情地繞過他,坐在沙發上,灌了杯水壓壓驚,想著先把人打發走。
“我最近忙的很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忙什麼?說說嘛。”
誰知對方不依不饒的黏上來,手撐著沙發靠背,將萬寧困在方寸之間,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,“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呢!”
“哦?是嗎?”萬寧突然轉頭,露出個假笑。
“行啊,先借我10萬晶幣來週轉週轉?”
磁鳩愣住,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聲音明顯虛了幾分:“額...彆開玩笑了,萬姐,我哪有錢啊!”
話音未落,又冇骨頭似的貼了上來,手順勢就往萬寧腰上纏。
“夠了!”
萬寧怒了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反身掐住他脖子,狠狠按倒在了沙發上。
“呃...萬姐..”磁鳩痛苦地皺眉,喉結在她掌心艱難地滾動。
萬寧俯視著他漲紅的臉,這兩天積壓的怒火和委屈一齊湧上心頭。
穿越的驚慌、雇傭兵的暗殺、石川的隱瞞...現在還要應付這個冇正經的傢夥!
“好,你要幫我是吧?”她咬牙切齒地說,“有人花錢買我命!你去把雇主給我挖出來!”
說完鬆開了鉗製,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領,將他拽了起來,拖死狗一樣的把他往門口拖去。
磁鳩踉蹌著試圖站穩,卻被她一個用力甩在門框上。
“聽著!”
萬寧調出“夜鴉”的資料發了過去。
“找不到雇他的人,就彆出現在我眼前!”
趁他還在懵逼,飛起一腳,將他踹出了門外。
“砰”的關上了門。
隨即立刻關掉他在公寓的出入許可權。
而門外的磁鳩扶著牆慢慢直起身。
走廊的感應燈忽明忽暗,在他臉上投下詭譎的陰影,整了整半敞的襯衫,摸著脖子上的指痕,低笑出了聲。
“嗬,怎麼回事?”
他開啟終端,調出萬寧發來的資料。
全息投影的藍光,映在他帶著玩味的笑容的臉上。
"我的萬姐...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躁了?"
最後看了眼緊閉的金屬門,他轉身走向電梯。
襯衫下襬隨著步伐擺動,隱約露出後腰處一個紅黑色紋身——一個被玫瑰纏繞的骷髏頭,分明是某個幫派的標誌圖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