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蠍尾幫被黑帽幫與垃圾場家族瓜分完畢。
街頭迎來了一段短暫的,表麵上的平靜。
萬寧並未鬆懈。
地盤越大,水越渾!
覬覦的眼睛也會越多,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。
要在現有的地盤內紮下根。
加派了人手,尤其是新接手的幽冥街和黑帽幫的交界處,加強巡視。
鐵拳幫的威勢,也在黑鴉巷周邊日益彰顯。
然而,表麵的平靜下往往暗流湧動。
這天,萬寧正在拳場的包廂內,聽荼蘼彙報拳場修整的進度,以及重新開賽的時間安排。
手腕上的終端,突然彈出一個通訊請求,是黑貓。
萬寧眉頭微挑。
這傢夥隻要主動聯絡,必定有事!
示意荼蘼先去忙後,立刻接通。
“萬寧,打擾了,剛獲取到一條情報,關於黑帽幫的。”黑貓平穩的電子聲傳來。
“哦?說。”
“黑帽幫那邊,最近內部不太平,在進行大規模清洗,正在查幫派內部的幾個乾部。”
“周凜清理門戶,這有什麼稀奇的?”
“關鍵是,他們真的有個乾部身份有問題,他名叫火石,真實身份是市政警的潛伏警員,其潛伏期已超過兩年。”
警員?!
萬寧繃直了身體。
周凜手下有臥底警察?還爬到了乾部位置?
真的假的?
這個世界臥底的方式,應該更依賴虛擬身份和網路技術纔對,比如偽裝成黑客、資料販子等。
怎麼會這麼直接去臥底?還兩年?
難道說,是在調查什麼十分了不得的東西?網路滲透根本觸達不了,才必須親自潛入?
“他在黑帽幫調查什麼?”
黑貓:“這個還冇有有效資訊,目前隻知道火石在黑帽幫的職務不低,負責管理幾條重要走私線路。”
走私路線?
好嘛,難怪!
難怪黑帽幫勢力那麼大,卻冇什麼錢!這是掙錢途徑是都被泄露乾淨了吧!
“等等!”
震驚過後,萬寧升起了一絲疑惑,目光直視螢幕上搖著尾巴的黑貓。
“這種級彆的臥底,身份檔案肯定最高加密,行動絕對獨立,你的情報源是什麼?可信度多少?”
黑貓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,電子音冇有任何起伏:
“來源於市政局內網一個近期出現的安全漏洞,我好奇地去‘看’了下。
“看到了關於火石的幾份加密通訊,還有其身份暴露風險評估,至於可信度,加密等級都已驗證過,內容邏輯鏈完整。
“除非他們在進行一場針對無效目標,卻動用高加密級彆的欺騙行動,否則,該情報絕對可靠。”
萬寧相信黑貓的解釋和他的判斷,也相信他的手段和能力。
看來黑帽幫這個臥底是真的了!
而且周凜搞內部清洗,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語氣帶著探究:
“情報很有價值,不過...黑貓,
“以周凜的手段,揪出那個火石,恐怕是遲早的事,說不定就在下一秒,你選在這個時間點通知我...”
萬寧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怎麼?繞這麼大圈子,難道你是想救那個警察?!”
黑貓冇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。
反而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低頻雜音,彷彿貓科動物撒嬌的咕嚕聲。
隨後電子音才平穩傳來:
“我隻是在傳遞資訊,一個掌握黑帽幫大量核心機密的警察,在身份暴露前,其潛在價值與和風險均達到峰值。
“我作為幫派成員,理應彙報上來,至於如何利用這一資訊優勢,是你的決策範疇。”
萬寧揮了揮手,不耐地道:
“行了,說人話!你到底,是不是想救那個警察?”
黑貓沉默了。
片刻後,電子音才響起:“是,火石他不是壞人。”
“你認識他?”
“不認識,隻查閱過他公開的,和部分受限檔案。”
萬寧心道果然!
黑貓想救那個火石?其實,根本不用繞這麼大彎子通知自己。
以這傢夥神鬼莫測的黑客手段,直接給火石發個警告。
或者黑進警用頻道發條匿名訊息,對他而言,易如反掌,風險低,效率高,還不留痕跡。
但他卻選擇了上報!
規規矩矩地走幫派流程,把決定權交到她這個老大手上。
這個舉動,比情報本身,更讓萬寧在意!
這個來曆成謎的天才黑客,心裡終究是把鐵拳幫的立場和規矩,放在了個人好惡前麵。
他並非是完全無法掌控的獨狼。
他在乎幫派的利益,或者至少,在乎她萬寧定下的規則。
他有在融入這個幫派!
“行,我知道了,等我安排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切斷通訊前,萬寧又囑咐了一句:
“黑貓,下次,有什麼想法,就直說!彆玩這套彎彎繞!”
通訊斷開,包廂內安靜下來。
萬寧站在包廂單向玻璃窗前,看著空無一人的拳場。
黑貓身上那股子擰巴的“正義感”,她不是第一次領教了。
從當初,他幫自己抹掉救盛餘時的街頭監控,到後來,處理盜信幫那筆黑錢時的操作……
這傢夥骨子裡,似乎藏著點與這汙泥潭格格不入的東西。
但正是這份古怪,加上他無與倫比的技術,萬寧才願意將這個連臉都不願意露的人,邀請進幫派。
現在,問題擺在了麵前。
一個正想清理叛徒的黑帽幫,一個掌握著對手秘密的火石,還有一個,內心似乎傾向於救人的黑貓......
是冷眼旁觀周凜清理門戶?
還是……趁亂出手,把這個火石,攥在鐵拳幫的手心裡?
萬寧思慮片刻,有了答案。
開啟終端,發出了一個通訊請求。
正是黑帽幫的周凜!
此時的周凜,身處一間光線昏暗的控製室,眉頭緊鎖。
他最近忙的焦頭爛額。
蠍尾幫的地盤剛到手,既要要鞏固其控製權,還要進行利益劃分。
更要命的是,幫派內部還疑似出現了叛徒。
線索模糊、證據不足,如鯁在喉。
不把這個內鬼清理掉,他閉眼睡覺都不安穩,更彆提下一步的安排了!
他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眼下一片青黑,一貫溫和的眉眼顯出了幾分陰鷙。
麵前光屏上滾動著雜亂的情報和幫派賬目,試圖從一堆碎片資訊裡,拚出那個內鬼的確鑿證據,卻毫無頭緒。
這時終端響起來了。
“萬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