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碎骨幫的遺產,他們的倉庫、地下產業、還有那些控製的黑市渠道,都整理好了吧?”
蝰爾點頭。
“是,萬姐!都清點好了,收穫...說實話,有點寒磣。
“錢冇多少,武器都是些破爛,藥品也都是些劣質貨,最值錢的產業,大概就剩下個地下拳場了。”
“地下拳場?”
蝰爾語氣帶點嫌棄:“是的,一個破地下拳場,平時鬼影都冇幾個,稀稀拉拉,半死不活的。”
“走,帶我去看看!”
蝰爾領著萬寧穿過渣子街混亂的街道。
最終,停在一扇鏽跡斑斑的厚重金屬門前,門楣上的霓虹燈牌,被砸得隻剩半個拳字,兩側光屏破碎,還在重複播放拳手的肌肉特寫。
金屬大門中間,一個幾乎被塗鴉覆蓋的碎骨標誌,是這裡曾經歸屬的唯一證明。
“就這兒了,萬姐。”
兩人推門而入,一股混雜著汗味、陳舊血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萬寧隻是微微皺了皺眉,拾級而下。
階梯儘頭,空間豁然開朗。
一個遠比地麵入口看起來要廣闊得多的地下空間,展現在眼前。
雖然蒙塵破敗,電線裸露,照明也忽明忽暗,但骨架猶存。
中央,一個巨大的八角形格鬥場,靜靜地矗立著,到處殘留著暗褐色的斑駁痕跡。
環繞格鬥場的,是一排排由廉價金屬和粗糙木板搭建的觀眾席,呈階梯狀從低到高延伸。
而圍繞格鬥場的斜上方,視野最好的位置,圍著一圈相對私密的包廂。
此刻,這裡空無一人,隻有空氣迴圈扇在嗡嗡響著。
萬寧冇有絲毫失望。
她緩步走下觀眾席,她好奇地繞著巨大的八角格鬥場走了一圈,目光掃過那些座位,最後定格在高處的包廂。
這場景她以前還隻在電影裡看過呢!
“有點意思。”
電影裡的東西,現在歸我了。
她停下腳步,抬起手腕,啟用了個人終端。
一道柔和的藍光投射出來,荼蘼的麵孔出現在投影中。
“萬姐,有什麼吩咐?”
“碎骨幫清理掉了,有個任務交給你。”
萬寧開門見山,將終端攝像頭緩緩轉動,將整個地下拳場的景象展示給荼蘼。
“看到冇?碎骨幫留下的,一個地下拳場。”
荼蘼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,仔細打量著。
“地方挺大,就是損毀和老化有點嚴重,怎麼?萬姐,想搞點娛樂專案?”
“不是娛樂,”萬寧語氣篤定,“我要你接手這裡,把它重新經營起來,打造成我們的一項正規產業。”
“正規產業?這破地方會有人來嗎?”
“以前冇有,以後會有!”
“是!”荼蘼意識到自己多嘴了。
“聽好,明確幾條規則。”
“第一,拳場嚴禁使用任何藥物提升體能,興奮劑、神經增幅劑...統統不行,我要看的是實打實的戰鬥和技巧,不是靠藥罐子撐起來的野獸!”
“第二,嚴格管控傷亡風險,規則設定、裁判配置、醫療準備都要到位。
“重傷難免,但儘量避免致死,死人麻煩多,當然,擂台上生死自負的覺悟,參與者必須有。”
“懂了,萬姐,我立即去辦。”荼蘼猶豫地開口:“但可能...需要申請些資金。”
雖然最近的萬姐很大方,但說不準哪天又恢複到以前那麼扣...還是先問問清楚好。
“資金給你,儘快弄出個樣子。”萬寧點點頭。
然後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對了,另外,給你兩個現成的看點。
“阿滿那傢夥,不是整天精力過剩,和虎獅互相看不順眼,動不動就打起來嗎?”
“阿滿和虎獅?”
“對,通知他們,以後有矛盾,不準在幫派駐地裡打。
“要打,就給我來這裡打!打給想看的人看!觀眾們...可不就愛看這種?”
荼蘼立即明白過來,雙眼放光。
“還是萬姐聰明!讓他們成為我們新拳場的開幕賽,熱度一定夠!場地翻新和預熱宣傳,我馬上開始!”
通訊結束,投影消失。
蝰爾站在一旁,看著萬姐那副成竹在胸,彷彿已經看到這裡人聲鼎沸,金錢滾滾而來的樣子。
對這裡的嫌棄也消散了不少,甚至隱隱有些期待。
萬寧轉身,向出口走去。
“走吧,這裡很快,就會熱鬨起來了。”
離開渣子街。
踏上返回黑鴉巷的路,萬寧的腳步十分輕快。
新地盤入手,現在就看是否能如約,從周凜手裡拿到幽冥街了。
她微微仰頭,眯著眼看了看被高聳建築切割的灰暗天空。
這兩天,頭頂上似乎也格外熱鬨。
“這兩天怎麼搞的,這些嗡嗡叫的無人機,比平時多了一倍都不止?吵死了。”
蝰爾也抬頭掃了一眼,幾架無人機正低空掠過,機腹的掃描紅點,像眼睛一樣,掃視著下方的街道和建築。
他不屑地啐了一口,帶著底層人對那些企業本能的厭惡和警惕。
魁爾:“誰知道這些高高在上的狗公司,又在打什麼主意?
“說不定在偷偷摸摸測繪,想著怎麼把哪片貧民窟,劃進他們的計劃裡,好名正言順地把人趕走。”
萬寧收回目光,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,企業勢力的動向總是需要留意的。
不過眼下。
她更關心自己盤子裡已經到手的肉。
在周凜掌控蠍尾幫後,不久,便如約履行了承諾。
幽冥街的地盤,正式交割到了鐵拳幫名下。
萬寧冇有絲毫耽擱,她立刻對蝰爾下達命令。
“幽冥街到手了,馬上帶可靠的人過去全麵接手!清點所有店鋪、倉庫,特彆是與黑帽幫接壤的區域,給我盯緊了!”
蝰爾領命,迅速行動。
萬寧開啟了地圖,看著新的鐵拳幫地盤。
幽冥街已然在手。
加上剛吞下的渣子街,幫派地盤瞬間膨脹了一倍有餘!
這些地盤,日後都將仰她鼻息。
強烈的掌控感在萬寧心頭奔湧。
權力帶來的快感,如藤蔓般在心底悄然滋長——她想要更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