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關注著蠍尾幫動向的同時,也冇閒著。
她深知,在強者環伺的派南區。
鐵拳幫絕不能隻做看客!
黑鴉巷深處,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正在凝聚。
她利用廢齒輪廠行動所帶來的紅利。
持續吸納著那些在夾縫中求生的好手、精通技術的邊緣人,甚至是從其他小幫派跳槽而來的失意者。
老魏負責篩選和整訓。
將這群背景各異的散兵遊勇,用紀律和優厚待遇,快速擰成一股繩。
鐵拳幫的肌肉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。
而萬寧的目光。
早已鎖定在黑鴉巷東麵,那個讓人如鯁在喉的“碎骨幫”。
這個幫派,盤踞在汙水橫流、建築歪斜的渣子街。
過去仗著人多勢眾、行事狠辣。
實力與曾經的鐵拳幫半斤八兩,是黑鴉巷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騷擾、勒索、搶奪地盤邊緣的小生意...
像一群煩人的鬣狗,時不時就竄過來咬一口,雖不致命,卻噁心至極。
但如今,一切都不同了。
廢齒輪廠,給鐵拳幫帶來了豐厚的物資裝備。
老魏、喪鐘、虎獅等人的加入,以及持續補充的精良裝備,讓鐵拳幫的戰力早已今非昔比!
當萬寧又一次接到報告。
碎骨幫的一群嘍囉,在黑鴉巷邊緣的舊貨市場強收保護費,打傷了兩名試圖反抗的攤主時。
她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。
“夠了,真當我們,還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?”
“蝰爾,喪鐘。”
兩道修長身影已經等在門口,蝰爾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,喪鐘則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“萬姐?”蝰爾應道。
喪鐘隻發出一個沉悶的鼻音,算是迴應。
萬寧目光掃過兩人。
“碎骨幫,在黑鴉巷東麵蹦躂得太久了。
“我要你們倆,帶人去渣子街,把碎骨幫,徹底抹掉。
“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,出現在黑鴉巷的視野裡,明白嗎?”
蝰爾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:“明白!早就看那些傢夥不順眼了。”
然而,喪鐘的反應卻截然不同。
“哼。”她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。
“清理一群雜碎,我一個人就夠了,不需要多餘的...累贅。”她的目光甚至冇有瞥向旁邊的蝰爾,那份高傲與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展露無遺。
蝰爾臉色瞬間僵住,眼神變得危險起來。
萬寧眉頭微蹙,這果然是個刺頭!
“喪鐘,你的實力毋庸置疑,但渣子街,碎骨幫經營多年,保不齊藏著什麼陰溝裡的陷阱。
“蝰爾熟悉這種地方,他的特長能幫你更快地揪出那些老鼠,減少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萬寧頓了頓,目光直視喪鐘,語氣帶著強硬。
“而且,鐵拳幫做事,講究效率,也講究...萬全,多一雙眼睛,多一份保障!這是命令!”
有些話萬寧冇有明說。
她需要讓喪鐘儘快融入,學會與幫派其他核心成員協作。
同時,她也確實擔心喪鐘過於驕傲,中了埋伏或遺漏關鍵人物。
蝰爾的陰狠和細緻,正好互補。
喪鐘沉默了幾秒,最終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,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排。
“...隨你。”
她吐出兩個字,算是給了個回覆。
蝰爾冷哼一聲,但冇再說什麼,隻壓下心中不爽。
萬寧無視兩人之間無形的火花,手指在地圖上渣子街區重重一點。
“清理乾淨後,把這塊地盤給我看穩了。”
兩人應是,領命而去。
這不僅僅是一次報複性的清除,更是一次精準的地盤擴張!
拿下渣子街,不僅能拔掉身邊的毒刺,而且渣子街,和北邊即將到手的幽冥街可以連成一片,形成一片更具縱深的勢力範圍!
戰鬥的喧囂在渣子街,隻持續了不到一天。
第二天清晨,當黑鴉巷還籠罩在灰濛濛的工業霧靄中時。
萬寧就收到了喪鐘發來的訊息,言簡意賅:
“活捉碎骨幫頭領,渣子街已肅清。”
萬寧盯著那行文字,愣了幾秒。
她知道喪鐘很強,從第一次見她時就知道。
但強到隻用一夜之間,就徹底掃平一個盤踞多年的幫派,甚至連對方老大都生擒活捉?!
這效率,完全超出了她的預估。
難怪她那麼驕傲...
突然覺得,平時她對自己一臉嫌棄的樣子,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。
在力量麵前,審美差異算個屁?
最終,萬寧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渣子街。
既為了驗收成果,也是為了親眼看看那個被活捉的碎骨幫老大。
更重要的是,她想看看碎骨幫的產業。
渣子街,曾經的碎骨幫老巢,如今已是一片狼藉。
硝煙尚未散儘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,以及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蝰爾臉色有些發青,站在一棟破敗建築門口。
看到萬寧到來,眼神複雜地迎了上來。
“萬姐,搞定了,喪鐘她...效率很高。”蝰爾的語氣裡帶著疲憊和一絲心有餘悸。
看來是被喪鐘捲到了!
萬寧跟著他進去,裡麵的場景讓她微微皺眉。
一個渾身佈滿刺青的光頭巨漢,被幾根合金鍊以一種極其扭曲、幾乎折斷關節的方式,死死捆在一根粗大的金屬承重柱上。
他滿臉血汙,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,嘴角破裂,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骨質掛件破爛不堪,裸露的麵板上佈滿了淤傷和電擊灼痕。
顯然受到了難以想象的暴力對待。
此刻雖然還活著,但眼神渙散,隻剩下粗重的、帶著血沫的喘息。
喪鐘高馬尾依然紋絲不亂的垂在腦後,雙手抱臂,靠在對麵牆上,麵無表情。
看到萬寧時,微微點了下頭,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。
萬寧的目光,在那個碎骨幫老大身上停留片刻。
抬手掩了掩鼻子,被空氣中殘留的暴力和血腥氣嗆到。
“嗯,乾得利索,不過...”
她瞥了一眼那不成人形的俘虜,語氣帶著一種天真的、不諳世事般的厭惡。
“等我走了,再解決掉吧,我...不太想看到血,太不體麵了。”
說完,她就轉身,離開了這間房間。
留下喪鐘一臉莫名。
什麼意思?
嫌棄我下手太不利落?
太血腥?
好吧,那就換個不流血的...
門外,萬寧隔著並不算太厚的門板,隱約聽到裡麵傳來幾聲咒罵:
“艸...艸啊!!!是她!就是她派人來滅我們碎骨幫的!裝...裝什麼裝?!還不想看到血?!老子...老子...!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萬寧腳步冇有停頓,彷彿什麼都冇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