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一室一廳的佈局,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張低矮的黑色皮質沙發,一個小茶幾。
弧形的落地窗,能看到窗外閃爍的霓虹。
目光掃視,臥室角落裡一個龐然大物瞬間抓住了她的眼球。
一個通體漆黑的保險箱!
萬寧剛靠近,箱體的中央顯示屏突然亮起藍光:
[識彆成功,是否開啟?]
盲盒?
開!必須開!
手指輕觸確認鍵後,螢幕又跳轉為[二次識彆中...]的紅色字樣,不知道在驗證什麼。
“哢嗒...”
隨著幾聲機械運轉輕響,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。
保險箱內部分三層,陳列著各式武器,以及散發著“我很貴”氣場的儀器裝置。
萬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銀灰色手槍,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。
從未接觸過真槍的她,此刻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!
趕緊啟用腕載終端,對著這些武器,一頓檢索。
當看到一個智慧狙擊槍的標價時,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不是槍,是金條!
把玩許久後——主要是敬畏地端著,她纔想起還不知道這幫派老大的臉長啥樣。
溜達到浴室,鏡麵感應亮起,一張陌生的麵孔清晰映現。
全部頭髮向後梳著,髮尾停在後頸,棱角分明的臉上,深棕色眼睛銳利如鷹,眼角的黑色眼影已經暈開,緊繃的唇角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冷峻。
簡直把“我不好惹”寫在了臉上!
萬寧嘗試微笑:“嘿~”
嘴角彎起,卻十分反差的溫和。
夜深,萬寧躺在了柔軟的大床。
睡前虔誠許願:“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,換明天睜眼,能回到我那個養著貓貓的溫馨小窩!”
然而,當午夜的霓虹燈光透過窗戶,投下各色光影時,她正深陷在一連串光怪陸離的夢境中。
各種槍聲、爆炸聲、爭吵聲......夢境越來越混亂。
突然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,如電流般從大腦竄過脊椎!
身體的本能正在瘋狂拉響警報,硬生生將她從睡夢中拽了出來。
睜開眼的瞬間,瞳孔驟縮。
藉著窗外的霓虹光,一個黑黢黢的槍口,正抵在她眉心前不到十厘米處!!
身體比思維更快做出反應。
立馬抬手抓住對方持槍的手腕,用力向上折去。
“哢嚓!”
力道之大,竟然直接將對方手腕捏碎,向上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。
襲擊者“啊”的痛呼一聲,另一隻手握拳迅速向萬寧太陽穴襲來。
萬寧隻來得及偏頭,重拳擦過顴骨。
霎時間眼前金星亂冒,原主破碎的記憶片段泉水般湧了出來。
她在眩暈中,依靠本能抬起一腳,狠狠踹向襲擊者的腹部。
對方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時,折斷的手再也握不住武器,手槍“噹啷”一聲砸在地麵上。
萬寧起身跳下床,想去撿。
寒光一閃!對方完好的左手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,飛快向她揮來。
她本能地抬臂格擋,布料撕裂的瞬間,左臂蓄力揮出一記重拳。
金屬指節與顱骨相撞的聲音,讓人頭皮發麻!
“砰!”
對方像破布娃娃般飛出去,重重撞在牆上,滑落下來。
萬寧趕忙抄起手槍,雙手握住瞄準,卻見襲擊者以詭異的姿勢癱在牆角,四肢抽搐幾下後,徹底靜止。
她緩了緩神,大腦開始艱難載入原主的記憶碎片,不全,都是些零零散散的。
甚至還有馬賽克片段!
開啟燈,刺眼的燈光碟機散黑暗。
剛剛搏鬥的痕跡清晰的顯現出來,一個全身黑衣、戴著虛擬麵具的男子躺在一灘血泊中,那暗紅色在燈光下十分紮眼。
萬寧謹慎的靠近,用腳將他的匕首踢到遠處。
蹲下確認心跳,確實停了!
瞬間,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席捲全身。
雙腿一軟,險些癱坐在地上。
“怎麼辦,我殺人了?!”萬寧腦子嗡嗡的。
“這算是正當防衛吧,誰知道一拳下去他就不行了?”
大腦飛速運轉,各種念頭紛至遝來。
“報警?不行,我現在可是黑幫頭子!而且剛原主記憶片段中,租這公寓都是用的假身份,要不跑路?關鍵跑哪去啊?!”
她強迫自己深呼吸。
“呼…吸…穩住!萬寧!你是老大!老大懂嗎?!”
扶著牆挪到客廳,開啟腕載終端,語音聯絡了汞月。
“老大?”對方似乎剛睡醒。
“來我家一趟。”萬寧刻意壓低聲音,假裝鎮定。
“啊?現在嗎?”
“嗯,現在。”萬寧目光掃過臥室方向,“把阿滿也叫上。”
“好,那個...”汞月遲疑了一下,“你家在哪?”
萬寧這纔想了起來,將地址報了過去。
這兩人是她目前相對比較信任的。
汞月,是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,那會她眼神擔憂,不像演的,而且她連自己住址都不清楚。
至於阿滿,原主記憶中就是個總是傻笑的大個子,下毒暗殺這種高智商犯罪不像是他的風格。
但對他們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備。
就怕看似人畜無害的,切開可能越黑、越危險!
兩人趕到時,已經淩晨3點。
阿滿一進門,就瞪大了眼睛,在空曠的客廳內來回掃視:“老大,你這地方不錯啊!多少錢啊?”
“少廢話!”萬寧強裝輕鬆地靠坐在沙發上,手中端著一個酒杯,其實壓根冇喝。
故作姿態罷了!
看似隨意的朝臥室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去處理一下。”
汞月默不作聲地走向臥室,地上那具扭曲的屍體隻讓她驚訝了一瞬,便開始熟練的搜查屍體。
不一會兒,她就將戰利品整齊的擺在茶幾上。
“老大,都在這了,一個全臉覆蓋式虛擬麵具,配消音器的手槍,碳纖維匕首,還有一把可摺疊的輕機槍,兩個迷你手雷,他身上還有兩個基礎級義體。”
萬寧對虛擬麵具十分感興趣,是一個掛耳式的小裝置,開啟後,在麵部形成一個虛擬螢幕,達到麵具效果,麵具圖案可以自己設定,同時還能改變聲音。
“麵具留下,其它,你們自己分了。”
汞月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,不敢置信的說:“義體也是嗎?”
“怎麼,嫌寒磣?”
“冇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汞月急忙搖頭,耳根卻悄悄紅了,那兩個基礎級義體在黑市至少可以賣到五千,相當於她兩個多月的收入!她偷偷掐了下大腿,確認不是在做夢。
同時也在好奇老大怎麼變得如此的大方。
阿滿則“嗷”一嗓子撲向那把機槍,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,愛不釋手。
“老大,你也太夠意思了,這玩意兒我眼饞好久了!”
“行了,說正事,汞月,這個人是怎麼通過門禁進來的。”
“我查了他的終端,是個雇傭兵,代號“夜鴉”,雇傭兵兼業餘黑客,他黑進了公寓的門禁係統。”
“雇傭兵?能查到雇主嗎?”
汞月搖頭:“通訊記錄都加密過,搞不定,能查到的聯絡人裡,冇發現可疑的物件,估計是線下交易的暗殺委托。”
汞月不是專業的黑客,過於複雜的加密解不開也能理解。
“萬姐,你到底得罪誰了啊?”
阿滿插嘴,一邊毫不客氣的拿起茶幾上的酒猛灌了幾口,“這都第幾波了?”
萬寧懶得理這傻大個。
原主坑他錢跟玩似的,他還這麼冇心冇肺,哪天被賣了估計還樂嗬嗬幫忙砍價呢!
“少打聽,去把屍體處理乾淨。”
又對汞月補充道:“把今天所有門禁和監控都抹掉,做乾淨點。”
汞月點頭:“明白。”
等她和扛著屍體的阿滿離開後,萬寧才徹底放鬆身心。
強忍的噁心感翻湧上來,掙紮著清理完房間的血跡,最後徹底癱軟在了沙發裡,愣愣的看著窗外霓虹出神。
從今天起,即使她不是萬寧,也成為萬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