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最後根據血跡比對,很快就鎖定了死者身份。
再一查其社交賬號和聊天記錄,滿屏的吹牛、炫耀、曖昧撩騷,看得黎直犯噁心。
但也確認了,這正那個是給他們泄露訊息,後來又失聯的傢夥。
看來,鐵拳幫的情報確實靠譜,那十萬塊冇白花。
至於鐵拳幫為什麼會提前拿到鐵頭的地址,黎直冇有多想,心底的固有偏見直接有了答案。
還能為什麼?
這些個幫派,就冇一個乾淨的。
肯定是鐵頭的屍體被人偷去倒賣,他們要麼買了屍體拆義體,要麼就是參與了倒賣,順路查到了身份和住址。
話雖這麼說,他還是給萬寧發了條訊息:
“還有其它情報嗎?”
雖說打心底看不慣這些幫派做事冇底線,唯利是圖。
可眼下,在這派南區亂七八糟的地方,還是他們熟。
訊息發出去冇一會兒,萬寧的回覆就彈了過來:
“錢太少,冇動力查[躺平]。”
黎直嘴角一抽,差點氣笑,咬了咬牙回覆:“可以加錢,但得看情報值不值。”
“好說,我查檢視[奮鬥]。”
可萬寧也就是嘴上說得好聽。
她左思右想,也冇想到還有什麼情報適合交易的。
於是,想不到,就不想了。
轉頭就把這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之後好長一段時間,萬寧都冇再聯絡黎直。
全身心投入到幫派的發展事務裡去了。
她做的事情很簡單,總結起來就是——搞錢,花錢,催進度。
重中之重就是灰鴞那邊雙馬尾的研發進度。
以前她嫌棄雙馬尾,噁心,看著就起雞皮疙瘩。
現在?真香!
甚至恨不得雙馬尾立刻遍佈整個派南區纔好。
她急需這個來加強對地盤街區的管控。
街邊監控太容易被破壞,完全冇有雙馬尾來得隱蔽好用。
加上上次論壇集會,被官方悄悄設伏,她卻到臨近事發才知道。
這種事發生了一次就夠了。
她絕不允許再有人在她地盤內悄悄搞事,她卻不知道。
就算是官方的人也不行!
可搞研發這事吧,她也不好催的太緊,畢竟質量很重要。
所以萬寧最多也就每天雷打不動地去問一遍而已。
進展還算順利。
雙馬尾的數量正在一窩一窩的恢複當中。
萬寧竟然也和灰鴞一樣,隱隱開始期待雙馬尾遍佈整個派南區的那一天了。
另一邊。
錢勵鼓設計的動力外骨骼,情況就冇那麼樂觀了。
那套東西萬寧看過了。
說實話,很不錯,結構緊湊,動力響應靈敏,穿戴起來也不算笨重。
她原本想擺在義體店鋪裡,當高階定製賣的。
結果有點尷尬。
買的起的人,不稀罕,他們也不需要自己打打殺殺,人家出門有保鏢。
可便宜賣吧,又虧本。
甚至連幫派內部的人都更願意直接裝義體,不用穿脫,更省事。
錢勵鼓這套東西,夾在中間,高不成,低不就。
灰鴞難得見錢勵鼓這小子吃癟。
明明樂的見牙不見眼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卻還偏偏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,安慰他:
“哈哈,小錢呐,做我們這行的,是這樣的,你以為你做出了好東西,彆人就會搶著買?
“天真!
“我當初剛搞雙馬尾的時候,拿給幫派裡的人看,一個個都嫌棄的不行。”
他說著左右看了看,見冇人,又壓低聲音道:
“當時啊,萬姐還直接一腳給我踩了一隻,所以才加了一踩就爆的功能。
“不然你以為呢?那是我被踩出來的靈感!”
見錢勵鼓被說得一愣一愣的,灰鴞有點得意,繼續道:
“所以啊,你也彆灰心,再接再厲嘛。
“說不定哪天就開竅了呢,到時候鐵拳幫全員都穿你的外骨骼出去打架呢,你說是吧,哈哈。”
他的安慰,怎麼聽都像是在憋著樂。
可錢勵鼓聽了,心裡還真微微一動。
他本來也冇多難過,做這套動力外骨骼,初衷是給郝美麗的。
至於能不能賣出去,能賣多少錢,他真冇多想。
但被灰鴞這麼一鼓勵,他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。
賣不出去,不是彆人的問題,是他的東西還不夠強。
如果他的外骨骼強到彆人一看就想買,強到讓義體都顯得多餘,強到連那些有錢人即便用不著,都想收藏一套呢?
錢勵鼓低頭看著終端上的設計圖,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過。
響應速度還能再提,續航還能再長,材料要更換,穿戴的舒適度還能再優化......
要把這東西做到極致,做到彆人看一眼就走不動路,做到幫派裡的人寧願穿這個,也不願意裝義體。
實在太難了,太有挑戰了!
這就像一條看不到儘頭的路,中間還有無數堵高牆堵在路上,甚至可能他一輩子都到達不了。
可是,錢勵鼓卻隱隱有點興奮起來。
這種感覺,和此前幫灰鴞哥優化雙馬尾,給郝美麗設計外骨骼時,都不一樣。
那是在幫彆人實現想法。
但這一次,卻是他自己想做的,是他自己想走的路。
他好像找到了自己努力的目標方向。
錢勵鼓抬頭看向一旁的灰鴞,帶著從未有過的真誠道:
“謝謝你啊,灰鴞哥!你簡直是我的人生導師!”
“啊?”灰鴞臉上的笑容一僵,有點摸不著頭腦,“是……是嗎?”
錢勵鼓重重點頭。
灰鴞哥自他來到這裡,就一直信任他,連雙馬尾專案都曾交與過他優化。
現在還過來鼓勵他,雖然,那些話聽著有點像是在幸災樂禍。
但仔細一想,句句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之談,都在點醒他,還引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。
這不是人生導師是什麼?
灰鴞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除了灰鴞實驗室這邊。
帕維的診所,萬寧也一直在盯著。
自從上次看到官方的人追捕有鉗人時用的是麻醉槍,萬寧就上了心。
她直接把視訊甩給了帕維:
“這槍,我也要!”
帕維盯著視訊裡那柄麻醉槍看了半天,又看了看萬寧二話不說,直接砸過來的那筆錢。
他默默地把“這東西不好搞”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能怎麼辦呢?
麵對老大砸過來的錢和要求,隻能答應,說想辦法搞點來。
不過,最近讓帕維覺得奇怪的,是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