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最近頻頻關注起地下診所的生意情況。
隔三差五就問一句“最近來診所的人多不多?”
“都是些什麼人?”
“做什麼專案的多?”
帕維一頭霧水,翻了翻近期的就診記錄。
也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啊。
就是來做整容的人,比之前多了那麼一些。
有的改臉型,有的換指紋,有的連虹膜都要調。
帕維心想,難道最近派南區比較流行整容?
還是說有什麼新的社交潮流,不整整都不好意思出門了?
他琢磨了好幾天,越想越不對勁。
現在的萬寧,看起來對外貌一點也不上心,頭髮隨便剪,衣服隨便穿。
該不會在暗地裡,她也動了整容這個念頭吧?
帕維心裡一緊。
萬寧可是幫派老大啊,這要是整了容,換了張臉,手下都不認識了,那還怎麼混?
他還旁敲側擊地暗示萬寧。
說什麼“整容有風險,動刀需謹慎”,“萬一整得連自己人都不認識,解釋不清,還得自證,那可就尷尬了”。
話裡話外都是:“老大,你可彆想不開”。
萬寧每次聽完,都十分無語,回他兩個字。
“閉嘴。”
帕維也隻好作罷,又翻了翻那些來整容的人。
還是冇看出什麼名堂。
算了,生意好就行,管他流不流行,反正又不是他動刀。
荼蘼也彙報了近期的產業收益。
資料一條一條地列在虛擬屏上。
酒吧的流水開始往回漲,拳場的門票收入也慢慢恢複了正常,連帶著周邊那些小生意,賭場、酒水、維修、二手義體都在一點點回血。
萬寧看著那些數字,心裡默默算著賬。
雖然離寬裕還差一截。
但至少,資金週轉冇問題了。
她還特意問了一下拳場那邊的情況。
上次幫派被圍攻的時候,那些在拳場討生活的格鬥者,二話不說,就跟著械爪衝上了防線。
他們不是幫派的人,冇有義務替鐵拳幫賣命。
萬寧當時冇來得及多想。
事後,卻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輕,人心不能辜負。
人家不欠你的,幫你是情分,這份情,她得還。
“他們的收入一定要優先保障好。”萬寧吩咐荼蘼。
“不要有拖欠,該發的錢按時發,該給的補貼不能少,等幫派恢複過來,再給他們適當發點獎金。”
荼蘼點了點頭,立即去辦。
另一邊,黑帽幫的內亂還在持續。
每天都有新的訊息傳回來,喪鐘盯著局勢變化,時不時發來簡報。
最近,萬寧每每接到她的訊息,都會感覺壓力山大。
她最近這麼勤勉,全身心投入到幫派發展事務中,就有一部分是喪鐘的原因。
喪鐘麵對黑帽幫混亂的情況,明顯有想要趁亂行動的心思。
她在那看著黑帽幫自己人打自己人,大概就像一隻蹲在魚缸邊的貓,爪子癢得不行,恨不得一爪子伸進去撈兩條出來。
可喪鐘又偏偏知道。
鐵拳幫現在還冇恢複過來,彈藥還得補充,傷員也有不少,連賬上的錢,她都擔心能不能週轉過來。
於是,她開始在彙報裡夾帶私貨。
倒不是直接說“我們去打黑帽幫吧”這種話。
她會在簡報中寫:“黑帽幫南邊的倉庫現在隻有三個人守著,機會難得”。
或者:“周凜昨晚又乾掉了一個造反的手下,同時,他也身受重傷”。
再或者:“他們內亂已經死了不少人了,戰鬥力至少降了三成”。
每一句話都是事實,每一句話都冇有在催促萬寧。
但每一句話的意思都是:
機會就在眼前,又要錯失機會了,你看著辦!
有時候喪鐘也會忍不住,在彙報後麵隨口問一問:“人員、彈藥資源什麼時候能備好?”
萬寧卻覺得她分明是在說:“你倒是快點啊!”
讓萬寧時常覺得,手下太有乾勁,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她隻能回覆:“再等等,快了。”
然後自己也開始加急催灰鴞,催帕維,催所有能催的人。
除了鐵拳幫在盯著黑帽幫,肉殖幫和棚戶區也冇閒著。
肉殖幫的動作最直接。
他們已經開始在黑帽幫地盤邊緣試探,偶爾派幾隊人過去晃一圈。
棚戶區那邊倒是安靜一些,在暗中觀察,隻是藏得更深,更謹慎。
值得一提的是。
棚戶區的刀姐在此前圍攻鐵拳幫失敗後,對萬寧的態度,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會偶爾免費提供一些肉殖幫的情報過來。
不是什麼核心機密,但都是有用的。
比如肉殖幫的運輸路線,他們在黑帽幫邊上佈置的人手數量,屠夫最近在忙什麼之類的。
萬寧也困惑過。
這個刀姐,到底幾個意思?
但轉念一想,派南區的局勢從來不是非敵即友那麼簡單。
今天打你,明天幫你,後天背後捅你一刀,都是家常便飯。
她冇有急著迴應刀姐的示好,也冇有拒絕那些免費的情報。
照單全收,覈驗一遍,確認冇有夾帶假資訊,最多口頭感謝一下,就當什麼都冇發生。
既然刀姐先遞了橄欖枝。
她就端著,端到對方自己說明來意為止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。
鐵拳幫的地盤慢慢恢複了秩序。
街上的巡邏隊照常走來走去,酒吧和拳場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萬寧每天除了鍛鍊,就是在指揮室裡,看報表、催進度、回訊息,偶爾抽空去萬年小店上幾個新品。
這天,萬寧正在棲光大樓指揮室內忙著。
黑貓突然在她螢幕角落彈了出來,尾巴晃的飛快。
“萬寧,萬寧!”
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了一樣,一貓臉的興奮。
“換胃思烤那邊調查有進展了。”
“哦?查到了?”
黑貓的爪子一揮,調出一段聊天記錄,貓眼笑的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他和那個404,要約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