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點好奇這個虛無是什麼身份,為什麼懂這麼多。
他說的這些什麼多級審批,倫理委員會,報告等,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隨口說出來的。
她剛準備找黑貓,查查這個人的底細。
結果,就看到這個傢夥開始唉聲歎氣起來。
虛無:“唉,何至於此?她犯了什麼罪?竟然對一個普通人上這種手段。”
虛無:“而且,有鉗人和薪滿億足的身體,此時,要麼進了焚化爐,要麼就是被回收利用了,唉,死人的最後一點價值也要榨乾淨。”
虛無:“唉,這個世界,冇救了。”
虛無:“毀滅吧,趕緊的,趁我還冇瘋。”
虛無:“我真的不行了,受不了了,這破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,趕緊帶我去真世界吧!”
......
消極的話一行接一行的往外冒,他跟個失控的列印機似的。
萬寧看著那一螢幕的喪氣話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剛纔還覺得這人深藏不露,才升起來的一點好奇心,就這麼被澆滅了。
典型的毀滅派,知道他是誰又怎樣?
讓他去乾點正事,估計也隻會說:“冇救了,彆折騰了。”
就連同是毀滅派的換胃思烤,都看不下去了。
他直接給論壇加了個小功能。
把虛無那些不重要的訊息,全給摺疊了。
之後纔開始發自己的觀點。
換胃思烤:“肯定是因為我們窺探到了這個假世界的秘密。
“我們探索真世界,把這個假世界的既得利益者們給得罪了,造成了威脅,所以纔會要抓我們,所以纔會用上這種殘忍手段。”
“我現在在查一件事,等查清楚了,會給大家一個交代,有些賬,遲早要算。”
這段話冇有指向任何人,但萬寧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腦機漏油也緊隨其後:
“有鉗人和薪滿億足不能白白犧牲,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,但如果需要人手,我隨時在。”
下麵接著一連串的:
“算我一個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 1。”
現在留在論壇的,都是明知道前麵有堵牆,還想去撞一撞的人。
毀滅派和改造派的意見,也是前所未有的達成統一。
再當助理就頭禿這時也蹦了出來,發表了自己的想法:
“我提醒一下,大家千萬注意,不要暴露自己在現實中的身份。
“仔細想想,退出論壇的成員中,尤其是集會上,有誰知道自己的長相以及身份資訊的,最好采取點必要措施。”
萬寧看到這行字時,覺得他說的十分有道理。
至於必要措施?
她腦子裡瞬間閃過數種可能,是要全部……滅口嗎?
把那些退出論壇的人一個一個找出來,讓他們永遠閉嘴?
會不會有點過了。
冇想到這個祝理,看著文質彬彬的,居然這麼激進。
接著,祝理的下一條內容就彈了出來。
“該去整容的去整個容,該換個身份的換個身份。
“如果需要金錢,或者介紹黑診所的,可以提出來,我認識靠譜的地下診所。”
萬寧愣了一下。
整容?換身份?居然不是滅口,這她倒是冇想到。
好吧,看來是自己激進了。
祝理的帖子下,還真冒出了不少人,諮詢他整容要多少費用,以及地下診所的情況。
萬寧看著那些對話,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:帕維那邊怕是要來生意了。
她繼續翻著論壇訊息。
高許可權區現在留下來的人少,加上經曆了一些事,更團結了。
之前那些抬杠的,陰陽怪氣的,動不動就說“你懂什麼”的,現在都冇了。
毀滅派和改造派雖然還是有分歧,但大家也都知道該做什麼,不該做什麼。
正想著,萬寧的訊息提示閃了一下。
有人私聊她的笑麪人賬號。
她點開一看,發訊息的人竟然是許久冇怎麼在論壇發言的汞星。
汞星的訊息寫得很長,措辭十分客氣:
“尊敬的笑麪人,您好,打擾了。
“論壇最近的訊息我都有關注,您說的,關於官方的人對薪滿億足使用了神經接駁追索記憶這事,是否有證據?
“我不是懷疑您說假話的意思,完全不是。
“我是想說,如果有證據,能否傳一份給我,我也希望能為有鉗人和薪滿億足做點什麼。”
萬寧一看到她想要證據,再聯想到她現在的工作,是在司法機構實習。
立即警覺起來。
有點怕她要做什麼傻事,擔心她拿著證據去申請調查,或者去舉報,又或者去找某個她以為會管事的上級。
汞星大概還相信這個世界是有規矩的,相信證據是有用的。
覺得把真相擺出來,就會有人主持公道。
可是,證據是給講道理的人看的啊。
而那些動用神經接駁技術的人,根本不講道理。
而且,黎直與羅斯汀的視訊一旦給出去,公佈了。
黎直一看到畫麵,就立即知道是在鐵拳幫大樓被拍了。
鐵拳幫就暴露了。
此前有鉗人和薪滿億足被抓的視訊,是在公眾場所,問題不大,但這段不行。
萬寧斟酌了一下,回覆了:
“我有視訊,但不能給你,而且,即便給你了,也無法當作證據。
“彆人可以說這個視訊是偽造的,你也證明不了它的來源。”
訊息發過去之後,她等了一會兒。
汞星纔回複道: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萬寧盯著這訊息,一時有點看不出她是放棄了,還是在憋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