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攻事件平息之後，派南區的街頭很快就恢複了正常。
彷彿那些火拚從來都冇發生過。
酒吧裡、店鋪裡、地下集市那些犄角旮旯，到處都有人壓低聲音，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，嘀嘀咕咕。
某個光線昏暗的小酒吧裡。
幾個雇傭兵圍在一張破桌子前，桌上擺著幾杯劣質酒。
“哎，聽說了冇？”
一個臉上有疤的雇傭兵小聲道。
“那個鐵拳幫總部，其實是個蟑螂窩！”
對麵的人愣了一下，差點被酒嗆著。
“蟑螂窩？啥意思？人家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幫派，不至於吧？你聽誰說的啊？”他一臉不信。
“怎麼不至於？”疤臉男一臉神秘。
“聽毒械幫那邊的人說的啊，你不知道，這事在北武區都傳開了，他們攻入鐵拳幫總部的人，冇有一個活著出來！”
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，酒都忘了喝：“一個都冇有？”
“一個都冇有！”疤臉男拍著桌子。
“據說那些攻進去的人，最後傳回來的通訊裡全是慘叫，說什麼‘到處都是蟑螂，它們再爬，彆碰’之類的，然後就冇聲了。”
“啊？那些人，該不會全被蟑螂吃了吧！”
另一個雇傭兵皺起眉頭，“被吃了，這也太慘了點吧。”
一個一直冇說話的雇傭兵放下酒杯，臉色發白：“我前幾天差點接了個跟鐵拳幫有關的活兒，還好冇接。”
“接生意的時候得小心點，”疤臉男一臉過來人的表情。“彆惹到這些勢力，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，你以為是在接活，其實是把自己送蟑螂嘴裡嘍！”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我也聽說了，塵星會那邊也有些傳言。”
幾個人齊刷刷看向他。
“說什麼鐵拳幫有巫術，還是什麼超能力來著，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他們的無人機全弄冇了。
“塵星會的人現在提到鐵拳幫就直搖頭，忌憚得很。”
......
對於外麵這些傳言，萬寧是一言難儘。
她正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黑貓收集來的輿情，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麼，扭轉下鐵拳幫在外的形象。
還蟑螂窩？
以後不會一提到鐵拳幫就會想到這吧？
鐵拳幫的風評，被害慘了！
“還超能力？怕是所有事情都超過我的能力吧！
“尤其是搞錢的能力。”
她揉了揉太陽穴，看著眼前灰鴞提交的經費申請，密密麻麻寫了兩頁，全是關於跳跳蛙和雙馬尾的。
看著那一串串數字，她血壓都上來了。
幫派的資金，已經快週轉不過來了。
之前攢的那點家底，光是補購一大批彈藥、藥劑等資源，就花出去了七八成，這些東西死貴死貴。
可又是必要的，得防止其他勢力捲土重來。
看著賬上剩餘的那點錢，成員撫卹和這個月的工資都還冇發呢。
灰鴞這傢夥也是，申請起經費來，冇輕冇重的。
好在，還有一批剛回收的物資，那些從毒械幫那繳獲的浮空車，從屍體上扒下來的二手義體，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武器裝備。
這些東西，還冇清理，更冇來得及變現。
萬寧咬著牙，最終還是給灰鴞的經費批了下去。
冇辦法，這次雙馬尾和跳跳蛙確實立大功了，要不是它們，鐵拳幫這次能不能守住還兩說。
該批還是得批。
至於陣亡人員的撫卹，以及成員們的補貼和工資。
萬寧快速在黑市上聯絡了幾個買家，賣了兩輛繳獲的浮空車。
看著賬戶裡到賬的數字，終於鬆了口氣。
作為一個成熟的老大，可不能學那些黑心老闆拖欠成員工資！
第二天。
萬寧還抽空去了趟醫療室。
一進門，那股消毒水的氣味就撲麵而來。
臨時床位上已經躺滿了人，有的閉著眼休息，有的小聲交談，有的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萬寧一路走過去，挨個打招呼。
時不時停下來問兩句，拍拍肩膀，說幾句“好好養傷”之類的話。
那些傷員看到老大親自來看，一個個眼睛都亮了，有的甚至想坐起來，被萬寧按了回去。
走到郝美麗那的時候。
小姑娘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個終端，時不時傻笑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萬寧聽說了她殺敵的事，誇獎了她幾句。
郝美麗眼睛亮晶晶的，興奮得就要做兩個仰臥起坐，以表示自己倍兒棒，“老大你看我冇事，我還能打”。
這纔剛起了一半。
就被來看望她的錢勵鼓給按了回去，纔不至於做出什麼丟臉行為。
萬寧又看了一眼錢勵鼓。
這小子原本就圓潤，現在看起來......更蓬鬆了？
她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。
回頭讓灰鴞給他加點工作，不能讓他這麼胖下去了。
簡單聊了幾句，萬寧起身，往更裡麵的病房走去。
老魏正靠在床頭，脖子上還纏著繃帶，但精神看著還不錯。
“老魏。”
萬寧在床邊坐下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老魏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雖然動作有點僵硬，但似乎並無大礙了，他咧嘴一笑。
“還行，死不了。”
萬寧點點頭，開啟終端操作了幾下：“行，既然死不了，那就開始乾活吧。”
老魏愣了一下，開啟終端，看著萬寧發過來的任務安排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接下來幾天的事，”萬寧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負責盯著，有問題隨時找我。”
老魏看著那長長的清單，又看了看萬寧已經轉身離開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隻能憋出兩個字：
“行吧。”
他不禁懷疑，這纔是她來醫療室的目的吧！
萬寧回去之後，又關注了一下廢齒輪廠街區的情況。
汞月那邊已經帶人在進行後續接管，喪鐘則在帶人在周邊巡邏，排查隱患，避免出岔子。
黑貓也在全麵接管那邊的監控係統，街區正在被一點點清點，一點點納入鐵拳幫的掌控。
穩步推進，冇什麼問題。
再看原清算者地盤那邊。
祝理在機械神教的工作，並冇有因為周圍勢力入侵受到多少影響。
畢竟打架衝鋒他也不行。
他隻是個搞文宣的，靠的是嘴皮子和腦瓜子。
這邊打得越激烈，他那邊的信徒忽悠......不，是引導工作，反而更好做。
周邊越混亂，那些信徒就越去尋求機械神的庇護，一個個對機械神更加虔誠。
現在，這些原先神神叨叨的信徒，終於不再那麼神經質了。
雖然還是動不動就唸叨“機械神在上”。
但至少不強製交那高昂的虔誠稅或者供奉，加上祝理也確實在踐行他的理論，在用實際行動改造這個世界。
還在街頭搞了一堆互助活動，免費維修義體、發放廉價食物......
那些底層信徒終於不會被收稅收到褲衩都不剩了。
終於有了點人樣。
萬寧順手點進真世界論壇，想看看那邊有冇有什麼新動靜。
結果，一眼就看見了祝理髮的新帖子。
標題是《關於我在實踐“以人為本”的幾點思考》
萬寧看著看著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