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站在街角,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棲光大樓。
樓體側麵有幾扇窗戶碎了,黑煙從裡麵往外冒,樓頂停車場的邊緣,能看見有人在移動,那是毒械幫的人守著製高點。
“汞月,你帶人盯著樓下那些毒械幫的雜碎,彆讓他們衝進樓裡。”
萬寧又轉頭看向身後那八個鐵拳幫的精銳。
“你們幾個,跟我從樓頂突入。”
“是。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汞月一揮手,帶著十幾個人消失在巷子裡。
萬寧則帶著那八個人,快步朝著浮空車跑去。
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嗡鳴聲。
六架赤峰無人機從低空掠過,機腹下麵的紅光一閃一閃的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它們直奔樓頂停車坪,對著那些毒械幫的人,瘋狂掃射。
有人被擊中,慘叫著倒下,剩下的人慌忙找掩體,根本顧不上彆的。
就在這時。
萬寧駕駛著浮空車猛地拔地而起,貼著樓側的牆壁往上竄,離心力把她按在座椅上,但她眼睛死死盯著上方。
樓頂越來越近。
那些毒械幫的人正被無人機吸引住火力,冇人注意到這輛悄無聲息靠近的浮空車。
萬寧操縱車身一偏,輕輕落在樓頂最偏僻的角落。
那裡被巨大的通風管道擋住,正好是毒械幫視線的死角。
一落地,眾人魚貫而出,迅速散開。
藉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裝置做掩體,開始觀察周圍的局勢。
然後,萬寧看到了停車場上的一切。
橫七豎八地躺著好些人,那些人都穿著鐵拳幫的製服。
她認出了老趙,平時負責樓頂巡邏的,每次她駕駛浮空車離開或回來,都會在底下朝她揮手示意。
有時候還會喊一嗓子:“老大慢走!”“老大回來啦!”
此刻卻仰麵躺在地上,眼睛還睜著,胸口一片暗紅。
還有那個阿呆。
她加入才半年不到,剛來時連萬寧都不認識,以為她隻是一個普通成員,還老拉著她聊些有的冇的八卦。
現在,她趴在血泊裡,臉側向一邊,嘴唇發白,那雙曾經八卦兮兮的眼睛,緊緊閉著。
還有更多,一張張熟悉的臉,倒在血泊中。
鐵拳幫在這的值守人員,基本全部陣亡。
萬寧站在通風管道後麵,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了。
她原本因為黑貓的彙報,加上得知樓內情況比預想中好之後的那點欣慰,此刻已經蕩然無存。
四個勢力,潘朵拉、棚戶區、黑帽幫、肉殖幫,圍攻她,打了這麼久。
加起來的死亡資料,可能都冇有這邊慘烈。
而死亡人數,一直是她最在意的事情!
每次看到這些數字,她都會覺得自己這個老大當得不夠好。
覺得自己應該再強一點,再快一點,再聰明一點,這樣,是不是就能少死幾個人?
她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,眼神暗了下去。
她在通訊中,隻說了一句話。
“毒械幫的人,今天一個都不準放走!”
通訊頻道裡安靜了一會兒,接著傳來了眾人帶著殺氣的應和:“是!”
萬寧冇再多說。
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她已經出現在十米外一個毒械幫成員的身後。
那人正背對著她,端著一把槍向著無人機方向瞄準,根本冇察覺身後多了個人。
萬寧的匕首,從他頸側劃過。
那人愣了一下,想回頭看看是誰,但頭隻轉到一半,就往前撲倒了。
“有......”
旁邊的人剛想喊,萬寧已經再次消失。
這次她出現在人麵前,匕首直接捅進了他喉嚨,把他的話堵在了嗓子裡。
他瞪著眼睛,嘴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第三個,第四個,第五個......
萬寧像一道鬼影,在樓頂停車場上,忽隱忽現。
隻要她出現的地方,就有人倒下。
短短幾分鐘。
樓頂停車場上,毒械幫的人已經倒下了十幾個。
剩下的人,終於知道怕了。
開始往後縮,有人往浮空車後麵躲,想著情況不對時,方便撤退。
而埋伏在四周的鐵拳幫精銳,早就等著他們了。
一個都跑不掉。
萬寧站在停車坪中央。
血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,身上也到處是血,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
通往樓內的通道入口處,還站著一個人。
那是個瘦高個,大長腿,穿著毒械幫的黑色作戰服。
那張臉怎麼說呢?
在奇形怪狀的毒械幫成員中,他屬於罕見的英俊。
劍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頜線條淩厲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髮膠打得估計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。
他叫蛇鷲。
是毒械幫這次行動的三個小領隊之一。
此刻,他正靠在門框上,擺著一個自以為很優雅的姿勢,一隻手插兜,一隻夾著根菸。
他看到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,已經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。
但他一點都冇慌。
作為毒械幫公認的顏值擔當,他什麼場麵冇見過?
重要的是要穩住,要優雅,要保持風度!
他直起身,把那根冇點的煙隨手一扔,那動作帶著一種“我很帥”的刻意。
看得萬寧直皺眉。
蛇鷲又刻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領,清了清嗓子,聲音低沉而有磁性,帶著一絲慵懶:
“你就是鐵拳幫的老......”
還冇說完,他隻覺眼前一花。
那個女人已經出現在他麵前,一把匕首,直接朝他脖子劃來!
蛇鷲瞳孔猛的一縮,身體本能地往後一仰,反應極快。
匕首貼著他的臉頰劃過,帶起一道血線。
他整個人往後彈開好幾米,拉開距離。
“話都不讓人說完,真是一點也不優雅!”
說著,他用手摸了一把臉。
看到手上那一抹鮮血時,他愣住了。
眼睛瞪得老大,整個人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。
“你竟然敢……”
他再看向萬寧,眼裡滿是難以置信,和極度的憤怒。
“你竟然敢劃傷我的臉?!”
他的聲音尖銳起來。
“你知道我這張臉值多少錢嗎?!知道我每天花多長時間保養嗎?”
他越說越激動,手指著萬寧,像在控訴什麼滔天罪行。
“我這張臉,是北武區多少人的夢中情臉!
“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看我一眼,天天蹲在毒械幫門口嗎?”
他越說越氣,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:
“我跟你冇完!!”
萬寧無語地“切”了一聲。
“就你這樣的?派南區多的是,你連那誰,磁鳩都比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