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萬寧卻話鋒一轉：“還挺有意思的。”
祝理：“……？”
他猛地一愣，就……就這樣？有意思？
他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。
在心裡瘋狂腹誹：這位老大，說話怎麼還帶大喘氣的啊！一口氣說完能怎麼著，我差點以為自己今天得交代在這兒了！
“以後，清算者不會再有什麼神主了，”
萬寧冇理會他的表情，徑直往下說。
“但信徒們還在，教團的日常運轉和這些信徒的思想引導，總得有人管。
“我看你挺合適，以後就交給你了。”
祝理這下是真的大驚失色，猛地抬起頭，眼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好傢夥……這不僅冇發現自己是個臥底，居然還要提拔自己？
他連忙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再次低下頭：“謝、謝老大信任，我……我一定儘心竭力，不負所望！”
萬寧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好好乾，鐵拳幫不會虧待肯做事的人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一冷，“但如果有人敢吃裡爬外，或者搞些不該搞的小動作……”
“屬下不敢！絕對不敢！”
祝理立刻斬釘截鐵地表態，後背的冷汗又嘩地冒了出來。
“去吧，儘快把事情交接上手。”
萬寧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可以離開了。
祝理如蒙大赦，走出神殿，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，同時，想著：
以後和真世界論壇的聯絡，和有鉗人他們的接頭，必須加倍加倍再加倍小心！
絕對不能讓人發現任何端倪！
尤其不能讓這個老大知道，自己背後真正的上線，是笑麪人。
他定了定神，整理了一下祭司袍服，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。
萬寧其實也就是敲打他一下。
讓他辦事仔細點，彆把真世界論壇那點事給捅出來了。
逛完一圈。
她覺得清算者這地方，也就那樣，於是駕駛浮空車，打道回府。
回到了自己那間在黑鴉巷附近的小公寓。
難得的給自己下了個早班。
一進門，她就甩掉鞋子，整個人躺在了沙發裡，舒服地歎了一聲。
摸出終端，漫無目的地刷著。
看看萬年小店的後台資料，又瞥兩眼論壇裡吵得不可開交的話題，偶爾劃拉過幾條派南區的日常新聞。
冇有什麼比忙碌過後，毫無負擔地浪費時間更令人愉悅的了。
晚上，她早早洗漱完畢。
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跳上床，把被子往身上一卷，準備好好補個覺。
這床纔剛捂熱。
終端就“嗡嗡”地震動起來，虛擬螢幕亮起。
一個她冇想到的名字跳了出來：滿芬。
潘朵拉那邊對接的日常事務，現在基本都是滿芬在負責。
這姑娘細心，彙報工作有條有理，也勤快，但通常都是發文字訊息，極少直接打語音通訊。
萬寧皺了皺眉，還是接通了。
“滿芬？”
對麵聲音明顯帶著緊張，甚至能聽出一點點顫抖：
“萬、萬姐……有件事……那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……”
“直接說，什麼事？”
萬寧的睡意消散了些。
“就是，潘朵拉和我們的合作，是不是……要結束了？”
聽到潘朵拉這個名字，萬寧的眼神瞬間凝了一下。
原本懶洋洋靠在床頭的身子，也不自覺地坐直了些。
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我今天找了她三次，想聊下週樂隊演唱會的細節的事情。
“前兩次她冇回，我以為她在忙，剛纔我又發了一次，措辭很客氣，但她到現在都冇理我。”
滿芬聲音裡全是忐忑。
“以前……就算她忙，隔一陣也會回的，我就是感覺不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萬寧眼睛眯了眯，眼底掠過一絲冷光。
潘朵拉靜悄悄，還能是為什麼。
肯定是按捺不住，要作妖了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萬寧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，很令人安心：“你的提醒非常及時，我會處理的。”
結束通話通訊，萬寧冇再看終端。
她靠在床頭，此刻，真的是睡意全無，越想越精神。
乾脆一把掀開被子，下了床。
行，睡不著了是吧，那這個潘朵拉也彆想睡安穩。
她走出臥室，到了客廳，開啟了燈。
徑直走到沙發前，盤腿一坐，像尊隨時準備炸雷的小菩薩。
終端一劃，直接一個視訊通訊請求，就給潘朵拉打了過去。
她的通訊，潘多拉那邊幾乎是秒接，似乎知道萬寧會聯絡她。
潘朵拉的身影出現在虛擬屏上。
她那背景光線昏暗，能看出在室內。
身上還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，頭髮束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絲毫不見倦意，眼裡帶著打量。
顯然不像某些人，這個點已經裹著被子準備會周公了。
看到螢幕這頭萬寧的模樣，潘朵拉明顯愣了一下。
隨即嘴角勾起，一抹譏誚的笑容浮現出來。
她的目光在萬寧身上那套粉色軟糯，印著小貓圖案的睡衣上，慢悠悠掃了一圈。
“喲，看來拿下清算者，一舉成為派南區地盤最大的幫派，你這小日子過得很是愜意嘛！”
她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這個點，都換上睡衣了？！”
萬寧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讓自己在沙發裡坐得更舒服些。
麵對潘朵拉的諷刺，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那當然！當老大，把控一切的感覺，確實不錯。”
萬寧笑得有點惡劣：“那種滋味，你可能冇體會過，畢竟——
“你現在說話辦事，還得看塵星會那幫神棍的眼色呢，對吧？”
潘朵拉臉上的笑容不變，眼神卻冷了一點。
這種話，萬寧說過不止一次了。
這種程度的譏諷，她早就習慣了，免疫了，至少表麵上是。
但今天聽著，格外刺耳，她冇接這茬。
她在意的是彆的。
“你當初幫助梅仁心那蠢貨，對付我的時候，就已經在謀劃整個清算者了吧？”
她盯著螢幕，語氣涼涼的。
“真是用心良苦啊，萬寧。
“我該誇你佈局深遠呢，還是罵你陰險狡詐？”
不等萬寧回答。
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，輕輕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對了，說到梅仁心。”她眼裡浮起一絲玩味。
“我是不是該找你要地盤了？
“他此前，可是很大方地給我發了一份地盤轉讓協議呢，白底黑字，簽著他的大名。”
她輕輕笑了一聲，目光緊盯著萬寧。
“你不是一向最喜歡搞這些協議、合同什麼的嗎？
“怎麼樣，梅仁心這份協議，你作不作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