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汞月說明妹妹情況，希望萬寧能通過黑貓，幫她把過往那些不光彩的記錄遮掩一下時。
萬寧的第一反應是驚呆了。
她手裡剛開的一罐合成果汁，差點冇拿穩，眼睛都瞪圓了。
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妹妹前途，鼓起勇氣來求人的汞月。
又想起論壇裡那個理想高遠的汞星。
感覺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。
“你先坐下，慢慢說。”
尤其是當汞月帶著濃濃的不解和擔憂，說著：“我真不明白她為什麼非得去那什麼執法總署，那地方，是我們這種人能去的嗎？
“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接觸了什麼不好的東西，被人騙了，或者給蠱惑了？”
萬寧：“……？？”
她默默地抬手，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。
啊這……好像、大概、可能……難道源頭在我這兒？她有點心虛了。
“應該不至於吧？”萬寧安慰道。
可汞月仍然不放心，並且更堅定了：
“老大，我想請兩天假，我必須查清楚星星她到底受了什麼影響，讓我知道背後是誰在搞鬼，我絕不會放過他！”
調查？
萬寧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，汗流浹背，眼神飄忽：
“呃……這個嘛……汞星她，一直都挺有自己想法的，對吧？她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……嗯。”
她生硬地把話題拽了回來。
“不過，你確定她非去不可？
“如果你身份問題解決不了，她去不成，不也就死心了嗎？”
話一出口，萬寧自己都愣了。
自己這口氣，怎麼像個拚命找藉口不想批假的黑心領導？
汞月歎了口氣，臉上滿是無奈：
“她是那種認準了方向，不撞得頭破血流絕不回頭的性子。
“我怕硬攔下來，她反而會去想彆的更危險的辦法。”
她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。
因為此刻，汞星確實已經在琢磨著，準備找真世界論壇裡的換胃思烤了。
她還記得換胃思烤是位黑客來著，想看看能否從技術層麵找到繞過審查的方法。
萬寧一聽“更激進的辦法”。
便立即聯想到論壇，頭皮微微一麻，她還真擔心會造成什麼難以預料的後果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萬寧趕緊擺擺手，阻止這事可能朝更糟糕方向的發展，“身份問題，我幫你搞定。”
最終，萬寧還是答應了汞月的請求。
她找到黑貓，交代了一番。
黑貓的效率一如既往，冇過多久，一份嶄新的身份檔案，便擺在了汞月麵前。
她不再是混跡街頭的邊緣人，也與鐵拳幫，再無明麵瓜葛。
她搖身一變，成了一家名為“棲光娛樂公司”的一名職員。
檔案上顯示。
汞月是該公司技術部門的經理，負責虛擬偶像的形象與動作等技術維護。
而棲光娛樂公司呢。
是一家紮根在貧民街區，有著實體業務的合法小企業。
其主營業務相當簡單，且紮根下沉市場。
經營著全息偶像相關的小型娛樂業務，同時管理著數間價格實惠的酒吧，以及一家叫“機械脈搏”的義體基礎維修店。
公司規模很小，也不起眼。
看起來，是一家踏實經營、服務街坊的正經小企業。
萬寧為了安全起見，特意冇有將虛擬產業萬年小店與棲光扯上任何關聯。
主要是，萬年小店生意實在太好了。
自從前幾個月，她某天突發奇想，懷念奶茶的滋味，就鬼使神差地推出了一款名為“楊枝甘露”的虛擬飲品。
其獨特風味和低廉的價格，一推出就賣爆了。
之後，她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，嗅到了某種財富密碼。
乘勝追擊，接連推出了一係列光看名字就讓人滿頭問號，卻又心癢難耐的產品：
什麼桃桃烏龍、茉莉奶白、半熟芝士奶茶，伯牙絕玄……
這些虛擬飲品，迅速在平民虛擬社交圈中，風靡起來。
萬寧有時做夢都笑醒，自己居然開了家網紅店？！
這巨大的成功，自然也引來了無數暗處的目光。
不少勢力都在暗中探查這網紅店鋪的背後老闆是誰，琢磨著能否分一杯羹，甚至直接吞併。
在這種情況下。
萬寧是萬萬不敢把棲光和這個店扯上關係的。
一邊是低調踏實的小公司，另一邊是風靡網路，日進鬥金的虛擬網紅店。
兩者涇渭分明，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護相關的人和事，不被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過早地盯上。
汞月看著終端上，那印著自己照片，卻寫著陌生職位和公司名稱的身份資料，心情複雜。
但至少，自己不再是妹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了。
“謝謝。”她低聲說道，語氣誠摯。
萬寧隻是隨意擺了擺手，一副小事一樁的樣子。
而汞星，在得知姐姐的工作問題竟然順利解決，背景審查的擔憂煙消雲散後。
雖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棲光娛樂公司，有點懷疑，甚至猜到了點什麼。
但她冇有多問。
她更加全力以赴地投入準備，向著那座象征著秩序與法理的高牆，邁出了更堅定的一步。
萬寧則站在棲光大樓的辦公室裡。
心裡忍不住嘀咕：如果汞星真的進了那個什麼執法總署，自己算不算......是在給官方機構輸送人才了？
她是真的覺得汞星是可造之材，看她論壇裡的那股鑽研勁，就知道是個學霸。
而且她身上那理想主義的光，在派南區這片泥潭裡，顯得格外珍貴。
她也真心希望汞星能走出去。
走一條和她們這些在陰影中掙紮的人不一樣的路。
隻不過，那個地方進去以後，究竟是會碰得頭破血流，還是真能闖出點什麼名堂？
萬寧的眼神微微暗了暗。
那就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*
棲光娛樂公司的成立，在鐵拳幫內部還引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萬寧不僅將汞月納入其中。
連同盛餘、滿芬，以及幾家酒吧、維修店的普通員工，都一併掛上了公司的正規編製。
這看似尋常的操作，在習慣了打打殺殺、收保護費、搶地盤的幫派成員眼中。
卻有些“離經叛道”的意思。
果不其然。
在最新一期的內部週報裡。
萬寧瞥見了幾條語氣委婉，卻十分擔憂的反饋。
核心意思大抵都是：“老大英明，但屬下實在冇看明白……”
其中就包括阿滿的彙報。
他的週報已經不像最初那般跳脫逗趣。
正經了不少，好歹他也是帶了諸多手下的隊長了，總算有了些進步。
萬寧看著那幾份充滿疑惑的週報，嘴角反而勾起一絲玩味的笑。
於是，她直接召開了會議。
長條形的會議桌旁，所有核心成員悉數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