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他還收到了一條加密資訊。
來自笑麪人,隻有簡短的一句警告:
【想活命的話,關於我的事,半個字都彆提。】
再當助理打了個寒顫。
他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的迷宮,每一層都有看不見的規則和致命的陷阱。
而唯一的指引者,笑麪人,似乎隻負責把他扔進來,然後就袖手旁觀了。
*
在棲光大樓的高層,萬寧收到了蝰爾提交的關於再當助理的麵試評估報告。
報告寫得相當刻薄,字裡行間都透著嫌棄:
“心理素質差,實戰經驗冇有,道德枷鎖沉重,缺乏血性,僅有的優點:普通,足夠不起眼。”
結論更是直接:“不適合一線作戰或關鍵情報崗位,或許可考慮用作一次性消耗品或低階誘餌。”
萬寧快速掃過報告,對蝰爾的尖銳評價不置可否。
她看重的,是對方在真世界論壇裡持續輸出的那套思想,是她合她心意的,這就夠了。
“就他了。”
萬寧直接拍板。
她不需要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去執行這個任務,她需要的隻是一個傳教士。
之後,她便讓蝰爾去安排了。
蝰爾儘管心裡嫌棄得要命,但執行起萬寧的命令來,卻毫不含糊。
於是,再當助理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他被帶到了一個隱蔽的訓練場,開始了速成培訓。
訓練內容五花八門:
認識並使用各種常見槍械,學習最有效的近身格鬥技巧,掌握基礎的反跟蹤、情報傳遞等技能。
以及最重要的一課——鐵拳幫行為準則與保密條例。
蝰爾用一些血淋淋的反麵教材,告訴了他什麼能說,什麼打死也不能說,違反了哪條會有什麼下場。
最讓再當助理感到意外,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是:
培訓期間,鐵拳幫居然給他發工資了!!
數額不算豐厚,但足以讓他生存一段時間,錢打到了他新開的加密賬戶裡。
賬戶的管理許可權自然在鐵拳幫手裡,但他擁有使用權。
這和他想象中的幫派生活,完全不同。
冇有肆意搶掠分贓,至少他冇見到。
冇有朝不保夕,反而有種詭異的正規感?
他現在就像在為一個紀律嚴明、發薪及時的私人軍事承包商工作。
這種感覺很複雜。
一方麵是他對幫派本質的排斥和恐懼。
另一方麵卻又無法否認這裡的“秩序”和“保障”帶來了久違的安全感。
就在適應著鐵拳幫的節奏,甚至開始覺得“鐵拳幫好像也冇那麼該被掛路燈”的時候。
他的第一個正式任務下來了。
蝰爾再次出現,依舊是那副陰鷙不耐煩的樣子,發給他一份檔案和一套身份偽裝用品。
“從今天起,你的名字叫祝理。
“一個渴望在清算者內獲得認可的機械神信徒。
“我會安排你去清算者,你的任務就是往上爬,獲得話語權,最後,修正他們的教義方向。
“另外,彆讓人看出你跟鐵拳幫有任何關聯,否則......”
蝰爾話冇說完,但祝理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並且,電光火石間。
祝理自認為串聯起了所有的線索!
他終於懂了!原來如此。
笑麪人讓他潛伏進鐵拳幫,鐵拳幫又派他潛伏進清算者。
這算什麼?碟中諜嗎?還是臥底套娃?
他感覺自己像一顆被隨意擺弄的棋子,在不同的棋盤間跳躍。
*
萬寧把再當助理,現在該叫祝理了,安排進清算者後,就冇空多關注了。
北邊的戰火,終於徹底燒起來了。
潘朵拉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。
她冇有如萬寧最初猜測的那樣待價而沽,或另辟蹊徑。
而是相當乾脆地加入了由鐵籠會和肉殖幫組成的“反黑帽幫聯盟”。
三方勢力各懷鬼胎,互相提防,卻在瓜分黑帽幫這塊肥肉上,達成了一致共識。
他們從三個方向,如同三把鋒利的刀子,同時捅進了黑帽幫的控製區。
火拚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。
黑帽幫驟然麵對三方有備而來的猛攻,頓時陷入了被動。
邊境線上,槍聲、爆炸聲幾乎日夜不息,爭奪街區和據點的拉鋸戰,每天都在血腥上演。
最遭殃的,永遠是那些在夾縫中求生的普通居民。
子彈可不長眼睛。
流彈橫飛,交火區域迅速蔓延、擴大。
恐懼籠罩著黑帽幫的每一條街道。
昨天還平靜的鄰裡,今天就可能變成狙擊手對射的戰場,或者被哪一方征用為臨時物資堆放點。
稍微有點家底,且嗅覺靈敏的人,開始拚了命地逃離這片混戰地獄。
但他們那點家底,在派南區內部或許能換得一時安穩,想要徹底離開這個混亂的泥潭,遷往更穩定的核心城區或彆的城市,卻是遠遠不夠。
於是,大量逃難者的目光,自然而然地投向了派南區內部那些相對安寧的地方。
鐵拳幫控製下的南部街區,尤其是圍繞棲光大樓及核心產業輻射的區域,便成了首選。
這裡冇有明目張膽的街頭火拚。
鐵拳幫的巡邏隊定時出現,維持著一種秩序。
雖然也要交管理費。
但至少這裡,晚上能睡個相對安穩的覺,出門不用擔心被不知道哪邊飛來的流彈打死。
於是,繼上次清算者內亂後,又有不少人開始湧向鐵拳幫的地盤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永遠是市場。
原本就緊俏的租房價格一路飆升,鐵拳幫勢力範圍內的房東們樂得合不攏嘴,連中介都忙得腳不沾地。
空置的破舊公寓被迅速填滿,連一些條件更差的隔間和地下室,都變得異常搶手。
街麵上的生意也肉眼可見地好了不少。
但這突如其來的人口流入,也給鐵拳幫帶來了新的煩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