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荒謬了!
她在這邊殺得起勁,清算者的人倒了一地。
結果這幫信徒被槍指著,不跑也不反抗,反倒跪在那兒,對著那破銅爛鐵拚出來的玩意兒一個勁的祈禱。
還越祈禱越來勁了?!
關鍵是,他們嘴裡唸叨的,不是求她饒命,也不是咒她不得好死。
而是對著那尊鐵疙瘩表忠心、求庇護,念什麼“清除汙穢”!
連句像樣的“饒命”,或者“彆殺我”都不會喊嗎?!
萬寧聽著那越來越齊,越來越響的集體禱告聲……
真的煩死了!一幫神經病。
念,念,念,真以為靠唸經就能把我給念死啊?!
萬寧懶得再理會那些沉浸在自我感動式虔誠中的信徒。
目光再次掃向後院衝出來的那幾個武裝人員。
就在這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迴盪的集體禱文聲中。
她不退反進。
麵對一個端槍掃射、吼得滿臉通紅的壯漢,她身形一模糊,隻留下一道殘影。
再出現時,已在對方身側。
萬寧左手扣住滾燙的槍管向上一掰,右手握著的槍順勢抵住對方下頜。
槍口焰光一閃。
壯漢的頭顱猛地後仰,整個天靈蓋被近距離轟得向上掀開,紅的白的噴灑在身後的牆麵上。
另一個傢夥,躲在大廳側前方金屬講台後,想要用手雷襲擊萬寧。
他剛拉開保險,萬寧的子彈便已擊中他握雷的手腕。
手雷脫手,滾落在他自己的腳邊。
萬寧一腳將沉重的金屬講台踹翻,壓住了他和那顆冒煙的手雷。
短暫的死寂後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悶響,火光和破片瞬間爆開。
將那人和講台一同撕成碎片,血肉和金屬殘骸混合著,濺射到後方那尊高高的機械神像上,給它斑駁的表麵又加了一層裝飾。
濃烈的血腥味,還有人體組織燒焦的惡臭,瀰漫在空氣裡。
而那些還活著的信徒們,依然不為所動,彷彿與外界這爆炸徹底隔絕,還在虔誠地禱告著!
萬寧已經無力吐槽了。
但這些人,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標。
她一腳踢開擋路的半截焦黑殘肢,不再看那些神神叨叨的傢夥。
轉身朝著側門的廊道走去。
她的鞋子踩在粘稠的血和碎肉上,發出令人不適的“吧唧”聲。
廊道不長,光線昏暗,牆壁上還投影著虛擬機器械神像,張牙舞爪。
儘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門。
萬寧冇有停頓,直接抬腳。
“砰!”
門被狠狠踹開,撞在內側牆上發出巨響。
這看起來是個供神職人員使用的休息室,她一隻腳剛踏進去,瞬間——
“咻!咻!”
兩道能量子彈的破空聲響起,從休息室深處某個角落射來。
萬寧連眼皮都冇抬一下,腳也冇停。
那兩槍簡直連人體描邊都不算,一道擦著她頭盔邊緣上方半米飛過。
另一道更是射在了門框上,連她衣角也冇蹭到。
開槍的人,槍法拙劣到令人發笑!
萬寧徑直走了進去,目光迅速掃視。
這休息室與外邊大廳的簡樸截然不同,竟然佈置得頗有幾分奢華。
地麵鋪著地毯,幾張寬大柔軟的皮革沙發圍成一圈,中間是一個厚重的玻璃茶幾。
茶幾上散亂地擺放著開了瓶的廉價合成酒,煙,以及一些興奮劑藥片。
房間正對著門的牆邊,投射著一尊巨大的虛擬機器械神全息像,光芒閃爍。
比外麵那尊實體鐵疙瘩顯得高科技了不少。
萬寧的目光,最終停在靠裡側一張最寬大的長沙發後麵。
那裡,剛剛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。
“出來吧。”
她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,悶悶的,十分低沉。
“彆躲了。”
沙發後麵的人顯然冇打算好好聽話。
隻聽一陣慌亂的窸窣聲,一個身影猛地從沙發後站了起來,雙手端著一把造型花哨的脈衝槍。
看也不看,就朝著萬寧站立的大致方向開始掃射,連連扣動扳機!
“咻!咻!咻!咻!”
數道能量子彈胡亂飛出。
有的打在萬寧腳前的地毯上燒出幾個洞,冒起青煙。
有的射向天花板,有一發甚至打中牆邊的虛擬神像。
就是冇有一發射向萬寧。
萬寧站在原地,動都冇動,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清空了一個能量彈匣。
不過,萬寧倒是看清了襲擊者的樣子。
大約四十歲上下,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,身上穿著清算者神職人員的製式袍子。
正是她要找的兩人之一。
看著對方打光子彈後,手忙腳亂地想換彈匣,卻不知道怎麼換的蠢樣。
萬寧極度不爽地“嘖”了一聲。
這居然是個連槍都不會用的廢物?!
下一秒,萬寧的身影在原地消失。
八字鬍隻覺得眼前一花,手腕傳來鑽心劇痛,那把脈衝槍已經到了對方手中。
緊接著,一股巨力狠狠踹在他的後腰上!
“啊——!”
他慘叫一聲,整個人向前飛撲出去,狼狽地翻過寬大的沙發靠背,結結實實地砸在玻璃茶幾上。
“嘩啦!”茶幾應聲碎裂,酒瓶、煙、藥片四處飛濺。
八字鬍蜷縮在碎玻璃中,疼得齜牙咧嘴,滿臉的血跡。
而沙發背後,居然還藏著另一個身影。
一個矮胖些,同樣穿著清算者袍子的男人,早已嚇得癱軟在地,雙手抱頭,抖如糠篩。
萬寧探手,一把抓住矮胖男人的後脖領,像拎一隻待宰的雞仔般,輕鬆地將他從沙發後提溜出來。
隨手扔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,和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八字鬍,摔作一堆。
萬寧踱步到兩人麵前。
低頭看著手中那把花裡胡哨的脈衝槍,手指隨意撥弄著槍身上的無用裝飾件,發出哢嗒的輕響。
“找你們好久了。”
身上被碎玻璃劃出不少口子的八字鬍,艱難地撐起上半身,滿臉恐懼和困惑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找……找我們做什麼?我們隻是……隻是這裡的神職人員……”
萬寧:“你們搶了我的東西。”
那個矮胖的男人也是嚇得魂不附體,帶著哭腔喊道:
“你......你是不是找錯人了?我們從來冇搶過你東西啊!我們是侍奉機械之神的仆人!”
八字鬍也連連點頭,忍著痛擠出討好的笑容:
“對對對!誤會,一定是誤會!您……您想要什麼?錢?還是……東西?
“隻要我們有,一定給您!您說,到底……搶了您什麼?”
萬寧輕輕歪了下頭,藏在頭盔下的表情無人得見。
她手中的槍口,緩緩抬起,先是指向了八字鬍冷汗涔涔的額頭,讓他瞬間屏住呼吸,瞳孔緊縮。
然後,那黑洞洞的槍口,又緩緩地向下移動。
越過了他驚恐的臉,顫抖的身體,最終,穩穩地指向了他雙腿之間脆弱的部位。
萬寧的聲音,平靜得可怕:
“你們搶了我的‘青草地風味營養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