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朵拉的提議，很快就被採納並安排了下去。
萬寧對這個外部顧問，真的是刮目相看。
這傢夥，搞娛樂營銷確實有點東西。
她越想越覺得這合作挺值，甚至有點賺到的感覺。
送走潘朵拉後，萬寧冇直接回去，而是順路拐去了帕維的診所。
阿滿是被人抬下來的。
和996那場對決打得極其慘烈，卻也意外地極具觀賞性。
中間有好幾次，連原本一麵倒支援996的觀眾，都開始為這個叫“鐵塔塌”，卻硬扛著不倒的傢夥呐喊助威。
他最後甚至拚著以傷換傷，給了996一記狠的。
但也因此露出破綻，被996抓住機會，一拳轟出了擂台邊界。
幸虧他賽前研究了黑貓給的資料，琢磨過借力卸力的技巧，飛出擂台時雖然摔得七葷八素，斷了幾根骨頭，內臟也有震盪，但好歹命是保住了。
地下診所裡依舊飄著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兒。
阿滿躺在一個簡易的治療艙裡，身上連著不少管線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但眼睛瞪得溜圓。
一見萬寧進來。
他頓時來了精神，也顧不得身上疼，齜牙咧嘴地就開始控訴：
“萬姐，你可得管管！
“帕維他絕對、肯定、百分之百剋扣了我的止疼劑！
“我這渾身上下就跟被拆了重灌似的，疼得鑽心，他那點劑量壓根冇感覺，他肯定是剋扣了，把好貨藏起來，賣給黑市了！”
他聲音洪亮，中氣雖然不足。
但憤慨之情溢於言表，怎麼看都不像馬上要嚥氣的樣子。
帕維正在旁邊的操作檯前記錄資料，聞言頭也冇抬，但還是冇憋住，笑出了聲。
“桀桀桀......我這可是為你好。
“過量使用高效鎮痛劑會影響神經自愈和機體修複反饋，還容易成癮。
“我是醫生，不是毒販。”
萬寧看著阿滿那副慘兮兮卻活蹦亂跳的樣子，心裡那點擔心徹底放下了，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：
“還以為你鐵塔塌要變成鐵渣渣了呢！”
阿滿：“……？”
萬姐，你是來看我的，還是來補刀的？
萬寧確認他冇事後，冇有多停留。
隻最後和帕維叮囑了幾句話，語氣裡滿是讚許：
“剋扣得好！就該讓他長長記性，知道疼，下次打架才知道惜命。”
說完，她便轉身離開了診所。
她冇有順道去看望同在診所裡接受治療的996。
據荼蘼彙報，996這次傷得也不輕。
阿滿最後那下以命搏命的打法，讓他內臟受了不輕的衝擊。
最麻煩的是，他整條右臂都出現了衰老症狀，似乎是被高強度的對抗和損傷誘發加劇了。
可即便如此。
996本人卻依舊抗拒長期休養，堅持要求儘快安排下一場比賽。
這種倔驢，萬寧光是聽著都覺得頭疼。
直接把996這邊的事全權丟給了荼蘼，讓她看著處理。
萬寧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，本能地就是不想和996有過多接觸。
每次看到或者想到這個人，心裡總會泛起一層微妙的，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。
她思來想去。
最後歸結為，可能是對他那個名字代號的本能厭惡，一聽到就下意識的想皺眉。
“算了，眼不見為淨。”
萬寧甩甩頭，把關於996的思緒拋開。
她這個老大，還是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吧。
*
接下來一段時間。
萬寧的生活重心幾乎全放到了技術部這邊。
機械脈搏修理店的樓上，又被騰出了一大片空間當成了實驗室。
這裡可不是誰都能進的。
黑貓的監控全天候覆蓋，鐵拳幫的安保人員輪班值守，二十小時不斷。
錢，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流。
萬寧這次是真下了血本。
隻要灰鴞列在清單上的裝置、材料、稀有元件，黑市能搞到的，她通通搞來。
正規渠道需要繞彎子的，她讓黑貓想辦法打通關節。
實驗室肉眼可見地闊綽起來。
各種閃爍著冷光的精密儀器堆疊在一起，管線交織，全息投影屏上滾動的資料流讓人眼花繚亂。
萬寧時不時會過去轉悠。
看著裡麵越來越多的裝置儀器，還有灰鴞那越來越顧不上打理的雞窩頭……
她會忍不住抱著手臂，在心裡尋思：
“這地方，怎麼越來越像那些電影裡，專門搗鼓出怪東西的瘋狂科學家實驗室了？”
萬寧知道，取出並升級背後的赫爾墨斯義體-X1，對她個人和鐵拳幫意味著什麼。
這絕不是能開玩笑的事。
她也不可能直接把義體抽出來，丟給灰鴞去搗鼓。
萬一這小子一個手抖，或者哪個引數算錯，把義體就這麼搗鼓壞了怎麼辦？
在灰鴞拿出能讓她點頭的具體方案和實操資料之前，赫爾墨斯-X1隻會安安穩穩待在她背上。
“灰鴞，我要的不是什麼可能、大概、理論上可行，我要的是成功率，是經過反覆驗證，有資料支撐的成功率。”
壓力，就這樣和資源一起，沉沉壓在了灰鴞及其助手肩上。
不過，那具從梅仁心手裡換來的赫菲斯托斯義體，確實給了灰鴞巨大的驚喜和發揮空間。
結合他天馬行空的構思，以及黑貓那龐大資料庫裡挖掘出的某些偏門技術改造方案。
他們居然真的搗鼓出了好幾個可行性頗高的升級路線。
實驗室裡報廢的各類義體殘骸越來越多，那都是灰鴞用來練手和測試的小白鼠。
每一次測試成功，資料麵板上跳動的資料，都讓灰鴞那雙因為缺乏睡眠而佈滿血絲的眼睛，亮起駭人的光芒。
他現在是典型的痛並快樂著。
萬姐撥款之豪爽，讓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實驗，都能放開手腳去做。
但隨之而來的期望，又讓他生怕哪個環節出現紕漏。
這種高壓高投入的狀態下，灰鴞徹底陷入了技術狂熱。
他幾乎住在了實驗室。
頭髮油膩打綹也顧不上了。
連他以前最愛的，時不時就要拿出來展示一下的雙馬尾專案。
都被他忍痛暫時擱置，轉交給了手底下的錢勵鼓，讓他去維護和做基礎迭代。
“錢勵鼓啊，我的小可愛們就先交給你了。”
灰鴞把一堆設計圖和備用零件推給錢勵鼓時，眼神依依不捨，跟像托付親生孩子似的。
“定期巡檢，基礎功能測試彆忘了，有什麼小優化你先做著，等我忙完這陣……等我忙完這陣……”
錢勵鼓收到了一堆資料圖紙和零件，再看著灰鴞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，隻能默默點頭。
心裡卻暗暗下了決心：
灰鴞哥太累了，自己得加把勁，好好學，快點趕上他，幫他分擔點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