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搖了搖頭，語氣十分篤定。
“潘特使，你比我更清楚。
“在派南區這種地方，這種時候，明麵上兩不相幫的中立，往往意味著兩頭都得罪。
“你夾在中間，隻會被兩邊同時當成需要警惕的變數，甚至可能被優先清理掉。
“到時候，生存不易，更彆提發展了。
“所以，你勢必會被捲入，也必須選一邊站，才能趁亂謀取自己的利益。”
她稍作停頓。
下方又傳來一陣觀眾的驚呼，但包廂內兩人的注意力都已不在對決上了。
“你想想，到時候，你們一旦打起來……
“雖然你和鐵籠會現在都是我的鄰居，但你和龍傲那邊，情況可大不一樣。
“你剛拿下垃圾場家族南邊地盤，時間短，根基未穩。
“再加上我呢，個人對鐵籠會觀感一般，但對你們背後的塵星會，哼，那是真的喜歡不起來。”
萬寧忽然勾起嘴角，笑得十分之惡劣。
目光像刀子刺向潘朵拉，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惡意，看起來甚至有點滲人：
“嗬嗬，你說，到時候如果我鐵拳幫想趁機動一動。
“我是會先挑鐵籠會下手呢，還是先拜訪一下你這位新鄰居呢？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潘朵拉瞬間繃緊的臉，和她眼中閃過的厲色，自顧自地轉回頭。
彷彿開始全心欣賞起下方的對決去了。
在觀眾又一次驚呼後，萬寧還輕輕“嘖”了一聲，點評道：
“阿滿這小子，還挺耐打。”
緊接著，觀眾席又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，似乎分出了暫時的勝負。
潘朵拉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，手指緩緩收緊，攥成了拳。
她盯著萬寧那看似專注的側臉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片刻後，那攥緊的拳頭又慢慢鬆開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吐出時，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：
“說說看，具體怎麼個合作法？”
見潘朵拉終於鬆口，萬寧心裡那根繃著的弦也稍稍一鬆。
有得談就好，就怕油鹽不進。
“簡單得很，”她重新掛上笑臉，語氣輕快。
“你來給我當‘外部特彆顧問’，負責把棲光樂隊給我盤活，怎麼運營、怎麼賺錢、怎麼擴大影響力，你說了算，我提供資源支援。
“作為回報，在你擔任顧問期間，具體時間可以商量，鐵拳幫與你們保持互不侵犯。
“不僅如此，我還可以保證。
“在你們參與北邊圍剿黑帽幫的行動時，鐵拳幫不會入侵你們。”
萬寧的條件很直接。
用一段時間的和平與後方安全，換取潘朵拉的專業“才華”和樂隊這塊可能被盤活的資產。
潘朵拉眼神閃動，迅速權衡著利弊。
互不侵犯是基礎，但真正對她有價值的是後麵那條，確保她北上搶地盤時，後院不會起火。
她的確在計劃要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混戰中分一杯羹，甚至可能拉著塵星會一起下場。
這個合作若能達成。
等於暫時消除了一個方向上的重大隱患，讓她能更專注於北邊的博弈。
至於當樂隊顧問……
雖然聽起來有點荒謬，嗯，但隻能暫時辛苦下自己了。
“成交！”
潘朵拉冇有猶豫太久，乾脆地應了下來。
對她而言，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，鐵拳幫的老大竟然如此重視樂隊，肯用這種條件來換。
難道是福利發太多，缺錢了，要利用樂隊撈錢？
不過，能名正言順地插手樂隊事務……她嘴角忍不住輕微地上揚了一下。
萬寧見潘朵拉答應，心下也是一鬆。
她其實壓根就冇打算近期去入侵潘朵拉的地盤。
剛剛那番“先打誰”的威脅，都是虛張聲勢。
她真正的目的，一是想趁機撈點東西。
如果潘朵拉真的能把樂隊這個半死不活的資產盤活，蚊子腿也是肉。
二來，也是最重要的，她看中的是互不侵犯。
她需要為鐵拳幫爭取一段安穩的，不受外部乾擾的時間視窗。
這個對她至關重要。
首先，她需要集中精力，加快對清算者的滲透和徹底掌控。
其次，也是她反覆思量後，終於下定的決心。
她計劃將自己背後那具赫爾墨斯義體取出來，交給灰鴞進行一次優化和升級。
取出背後的義體，對萬寧而言，意味著戰鬥力的將大幅下降，會有一段不短的虛弱期。
這件事讓她極度缺乏安全感！！
她既擔心灰鴞的技術到底靠不靠譜。
又怕在此期間，如果有外敵趁虛而入，鐵拳幫會麵臨巨大風險。
所以，確保周邊暫時穩定，是她做出這個決定的前提。
升級義體雖不急在一時。
但必須提前鋪好路，做好萬全準備。
包廂裡，兩人各有心思，但好在目標暫時達成了一致。
很快，她們就開始討論合作細節，包括顧問的許可權範圍、溝通機製、保密條款、互不侵犯的具體界限和時間期限等等。
討論過程談不上多愉快，但雙方都還算有誠意。
最後，萬寧讓黑貓快速地擬了一份協議，格式正規，把談妥的條款清楚的列出來了。
潘朵拉看著萬寧煞有介事地準備協議，表情有點古怪。
在派南區，大小勢力之間的合作或妥協，多半靠口頭約定、互相捏著的把柄、或是實力威懾來維持，很少有人正兒八經弄一份協議。
但萬寧不管這些。
隻要是她經手的合作，流程就得走完。
不管有冇有實際的約束力，儀式不能少！
再說了，萬一以後誰想反悔，想拿出來說道說道，也算有個憑證。
雙方確認了協議後，流程走完，合作就算達成了。
此時，下方又傳來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聲浪。
阿滿和996的比賽結束了。
包廂裡的兩人也剛好談妥。
潘朵拉重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，準備離開，萬寧也站了起來，讓人送客。
潘朵拉臨走前，又看了眼下麵還在沸騰的觀眾席。
忽然停下了腳步，轉向萬寧：
“對了，作為顧問的第一份建議。
“儘快安排樂隊和那個996做個聯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