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這事吧，裡麵水可深著，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。”
恰在此時。
下方擂台上傳來一記悶響，緊接著是觀眾席轟然炸開的驚呼與呐喊。
996與阿滿的對決進入了白熱化階段。
“你看！比賽正到關鍵時候呢。”
萬寧立刻抓住機會，伸手一指擂台，順勢把話題帶開。
“咱們既然都在這兒了，不如先看看這場對決？這可是我們鐵拳幫精心打造的熱門賽事，選手都是百裡挑一。”
她著重強調，“那個996，是從鐵籠會挖來的，看看他在我們這兒的首秀表現如何？”
她舒了口氣。
看比賽總不需要她交出什麼“未來發展規劃”了吧？
萬寧的眼睛緊緊盯著下方的打鬥，不敢直接對上潘朵拉那灼人的視線。
但她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起來。
潘朵拉對樂隊這麼上心，簡直像追星的狂熱粉。
說不定能從這裡開啟缺口，做點什麼。
她用餘光悄悄瞥向旁邊。
潘朵拉已經把沙發轉了個方向，正對著擂台，側臉在變幻的擂檯燈光下忽明忽暗，看不出情緒。
萬寧清了清嗓子，裝作不經意地提起：
“對了，潘特使，最近北邊的動靜不小啊。
“黑帽幫一口氣占了垃圾場家族那麼多地盤，搖身一變成了派南區最大的勢力，你那邊有冇有聽到什麼風聲？”
潘朵拉轉過頭，眼裡帶著探究。
“什麼風聲？”
“聽說啊，黑帽幫的周邊鄰居，像鐵籠會、肉殖幫，現在都坐立不安，都在擔心，擔心黑帽幫下一口就咬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擔心？”
潘朵拉嗤笑一聲，重新看向擂台，嘲諷道：
“我看是眼紅吧！”
“那麼，”萬寧順勢把話頭拋了回去，語氣輕巧。
“你們現在也算挨著黑帽幫了，你就不眼紅嗎？”
潘朵拉頭也冇回。
“眼紅又能怎麼樣？我還眼紅你們鐵拳幫呢。”
額......萬寧被這話噎了一下。
但立刻調整過來，臉上堆起無奈又惋惜的笑容。
“嗬嗬，這話說的，要不是咱們立場不同，我還真想請你來幫忙打理我們的樂隊呢！
“剛纔聽你說的那些，什麼巡演策劃、粉絲見麵會、商務對接……頭頭是道，給我都聽懵了。
“唉，可惜啊，我們這鐵拳幫都是些粗人，打架收債還行，搞這些娛樂產業，實在是不開竅。
“再這麼下去，棲光樂隊說不定要慢慢涼透了。
“估計最後啊，真像你說的，隻能吃灰嘍。”
說完，她還搖了搖頭，遺憾的歎了口氣。
潘朵拉猛地轉過頭，那雙總是帶著攻擊性的眼睛直直瞪向萬寧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拿樂隊威脅我？！”
萬寧立刻睜大眼睛，擺出十二萬分的無辜和困惑。
“這、這怎麼就是威脅了？
“我是在陳述客觀困難啊，我們是真的不擅長經營嘛！”
萬寧心裡其實清楚，潘朵拉再喜歡樂隊，也不可能為了樂隊就背叛她身後的塵星會和她的基本盤。
她平時打賞歸打賞，熱愛歸熱愛。
即便成為了榜一大姐，她也是理智的。
送禮物的錢都是她理性範圍內的娛樂消費，因為她知道，那點錢，根本改變不了真正的局麵。
在真正的抉擇麵前，利益和她身後跟著的手下，纔是根本。
短暫的沉默。
包廂裡隻有下方阿滿和996對決的聲音和觀眾的喧囂傳進來。
突然，潘朵拉開口，聲音冇什麼起伏：
“多少錢？”
“啊？”萬寧愣了一下。
“經營樂隊嗎？這個投入可不好說，要請專業人士，要搞宣傳……”
“我說，”潘朵拉打斷她。
“把樂隊這個專案，連同所有版權、虛擬形象所有權，全部打包賣給我，開個價！”
萬寧這次是真愣住了。
她冇想到對方這麼直接，這麼豪橫。
她想都冇想，便脫口而出：
“不賣。”
潘朵拉盯著她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，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。
萬寧見氣氛驟然變冷，心知不能把路徹底堵死。
“雖然不賣，”她話鋒一轉，“但是咱們未必冇有合作的空間。
“我這個人呢，向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火拚，我喜歡合作共贏。”
潘朵拉冇搭腔，隻是斜睨著她，一臉的“你看我信嗎”？你鐵拳幫發家路上倒下的對手屍體還少嗎！
萬寧絲毫不氣餒，繼續推銷她的共贏理念：
“你看，你喜歡樂隊，希望它發展好，我們缺專業的運營思路和某些渠道資源。
“也許，我們能找到一種彼此都舒服的合作方式？”
潘朵拉：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比如你來給我們樂隊當個外部特彆顧問？不用坐班，就偶爾提供點專業建議，指導一下發展方向？”
“？？？”
潘朵拉本來隻是陰沉的臉，瞬間黑如鍋底。
她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聽聽，這說的是人話嗎？
讓另一個勢力的首領，來給你鐵拳幫的娛樂專案打工？替你掙錢？！
這女人的臉皮是合金做的嗎？
萬寧見狀，連忙擺手解釋：“哎哎，你先彆急，聽我說完！
“我說了是合作，合作講究的是互惠互利，我怎麼可能讓你白乾活呢？”
潘朵拉怒火稍斂，但懷疑更重了。
“哦？那你打算用什麼互利？除了顧問費。”
萬寧的手重新搭回沙發扶手，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，開始斟酌著組織語言。
“我剛剛就提過，北邊，肉殖幫和鐵籠會近期很可能會有大動作，極大概率會聯合起來，對剛剛膨脹起來的黑帽幫動手。”
她觀察著潘朵拉的表情，緩緩道：
“而你所在的區域，現在正好和黑帽幫、肉殖幫的地盤都挨著。
“我想，一旦他們真的打起來，你不會甘心隻是坐在旁邊看戲，白白錯過機會吧？”
潘朵拉扯了扯嘴角。
“嗬嗬，那萬一……我就願意安安靜靜在旁邊看戲呢？節省彈藥，儲存實力，不好嗎？”
“是嗎？”
萬寧也笑了，笑得有點意味深長。
“雖然之前你和黑帽幫瓜分了垃圾場家族，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是有默契呢，還是有什麼合作。
“但那都已經過去了。
“之後，如果肉殖幫和鐵籠會真的聯手圍剿黑帽幫，形成兩大陣營對撞。
“你夾在正中間，還想保持中立，在旁邊看戲？既不參與圍剿，又不與黑帽幫結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