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知道幫派成員們的疑慮,覺得她太過理想化。
但她並未動搖,她要打造的,絕不是一個賽博暴徒團夥,也不是另一個依賴神經藥劑的毒械幫。
她要的是能凝聚人心、真正有未來的幫派!
寧願慢一點,也絕不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。
人,必須招!
但寧缺,毋濫!
經過幾天篩選,還真讓她看到了好幾個不錯的人選。
這些人來自帕維遞上來的名單,都是他在診所接觸到的病人。
第一個躍入萬寧視線的名字,老魏,36歲,臉上有可怖的腐蝕性疤痕。
之前是創生科技公司安保隊隊長,忠誠、乾練,前途本該一片光明,直到一次押運高危試驗品的任務失敗,致命的試驗品泄露,導致小隊全滅,他勉強存活了下來。
然而,等待他的不是撫卹與救治,公司為掩蓋真相,宣稱他叛逃,竊取了實驗品,對他進行通緝。
他的妻女在他被追殺的時候,遇到意外車禍身亡。
家破人亡,身負重傷,還被昔日效忠的主子像野狗一樣追殺,老魏如同行屍走肉,輾轉流落到了黑鴉巷。
因為身體被試驗品汙染,部分器官衰竭,到帕維的診所定期更換藥,才與帕維結識。
他戰鬥經驗豐富,並且能帶隊,這正是鐵拳幫急需的!這個人,如果用的好,價值遠超十個隻會好勇鬥狠的打手!
第二個人的檔案,瞬間抓住了萬寧的眼球!
代號“喪鐘”。
25歲,原名已棄用,曾是頂級傭兵公司的“清潔工”,專做滅口和痕跡清理。
在一次任務中,目標是清除一個知曉公司非法實驗的社羣,包括兒童,她拒絕執行任務,並試圖警告,反被昔日戰友的小隊圍剿,身負重傷逃出,成為公司的最高優先順序清除目標。
她在帕維診所接受治療,活了下來。
是個近戰格鬥大師,精通各種兵器,目前還未加入任何勢力。
能力頂尖,最難得的是,她身上還殘留著一點未被徹底磨滅的原則。
這個人,萬寧也非常看好!
但問題是,喪鐘並不缺錢,頂級傭兵的積蓄,足夠她隱匿很久,常規的招攬手段在她麵前蒼白無力。
“隻能讓帕維先去探探口風了…”
帕維給的名單中,還有五個人,都通過了她的篩選!
各懷絕技,背景也相對合適。
萬寧十分意外,帕維這傢夥,有做HR的潛質啊!
冇去開獵頭公司真是可惜了!這傢夥挖掘人才的眼光簡直毒辣。
另一份由汞月單獨提交的檔案,也讓萬寧印象深刻。
這個人代號:虎獅。
她的出身就是一部血淚史,父母死於大公司的工廠事故,幼小的她被賣到血腥的地下角鬥場,淪為供人取樂的“鬥獸”。
在那裡,她僅憑野獸般的求生本能,和非法植入的強化骨骼肌肉,硬生生從無數場死鬥中爬了出來,贏得了“虎獅”這個充滿原始力量與死亡氣息的名字。
當她被一個妄想控製她的幫派老大“看中”時,她徒手擰斷了對方的脖子!
然後,帶著一身血腥和迷茫,逃到了派南區,命運的轉折點,發生在她餓了時,遇上了汞月那個神經大條的妹妹汞星。
虎獅盯著汞星手裡的食物,眼中隻有最原始的渴望,而汞星…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分給了她。
於是,虎獅就像認定了主人的流浪犬,固執地跟在了汞星身後。
直到她那恐怖的胃口,讓汞星負擔不起,纔不得不向姐姐汞月求救。
萬寧盯著檔案裡虎獅那野性難馴的眼神,和麵板下隱約的金屬寒光,眉頭緊鎖。
這是一把雙刃劍,缺乏常識,行事全憑本能,可能隨時失控…
但那份源自血肉與鋼鐵的頂級力量,又讓萬寧怦然心動。
“風險巨大…但潛力同樣驚人。”
萬寧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,眼中透露著權衡利弊的精光。
立即開啟通訊:“汞月…安排一下,虎獅,我要親自見見!”
這幾人若都能加入,幫派實力肯定能得到極大提升。
第二天一大早,帕維通訊傳來。
他的聲音聽起來既興奮又有點無奈,“萬寧,我都聯絡過了,除了老魏和喪鐘,其它五個人都點頭了,隨時可以過來報到!”
“哦?老魏和喪鐘,什麼說法?”
帕維的歎息聲,透過通訊器傳來:“老魏,唉…現在跟個爛肉一樣,意誌消沉,不願意加入,我說破嘴皮子也冇用。至於另一位喪鐘...”
帕維的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點異樣。
“她倒是鬆口了,說看在我的麵子上,給你個機會,見一見,再談其它。”
好嘛,這是要“麵試”一下麼!
“行,兩人都幫我約著見一見。”
“萬寧,我跟你說真的!”帕維的語氣突然變得極認真,甚至帶著點急切。
“這兩個人,老魏能幫你穩住局麵,喪鐘能解決最要命的麻煩,你要是真能把他們弄進來…咱們鐵拳幫,簡直如虎添翼了!絕對物超所值!”
萬寧聽著帕維這誇張的推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是嘛,帕維醫生...你該不會是在他們的醫療賬單上,多加了兩個零吧?這麼賣力?”
帕維卡殼了一下。
“咳咳,萬寧,你這說的什麼話!我帕維是那樣的人嗎?!我是真心實意,為幫派未來發展考慮!這兩個人,錯過太可惜了!”
萬寧:“或者,你要不要考慮,拓展下診所業務,負責幫派人力資源招募?”
“……”帕維沉默了。
萬寧輕笑一聲,冇再繼續調侃:“行了,先這樣,人我會親自去談,後續有合適人選,你也繼續報上來!”
切斷通訊後,輕鬆調侃的笑意還掛在嘴角。
她簡單活動了下筋骨,順手抄起桌上的營養膏,胡亂塞了幾口,補充好能量。
她要先去見見那個來自角鬥場的虎獅。
推開棲光酒吧大門,劣質酒精氣味撲麵而來。
吧檯後,調酒師伊萬那雙總帶著點憂鬱的眼睛,瞬間亮了起來,手中擦拭的杯子都忘了放下。
“萬姐!”他聲音洪亮。
旁邊的服務員霜葉更是直接咧開了嘴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這個月到賬的豐厚獎金,讓她看萬寧的眼神,簡直像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庫!
萬寧朝他們微微頷首,腳步未停,徑直走向二樓那個僻靜的包廂。
冇等多久,包廂門被推開。
汞月當先走了進來,她身後,便是萬寧此行的目標,虎獅。
然而,汞月身後還拖了個小尾巴,她那藍色長髮,紮著馬尾、五官酷似姐姐,卻滿臉寫著好奇與戒備的妹妹,汞星。
“姐,真要把虎獅交給…這種人?”汞星壓低聲音,扯了扯汞月的衣角,眼神飛快地掃過萬寧,充滿了不信任。
在她有限的認知裡,幫派老大絕對不是什麼好人!
“閉嘴,老大自有分寸。”
汞月低聲嗬斥,轉向萬寧時,已恢複恭敬:“萬姐,人帶來了。”
萬寧不與汞星這個小丫頭計較,目光直接越過她,看向虎獅。
壓迫感!
這是萬寧的第一印象。
虎獅的身高逼近兩米,穿著背心,古銅色的麵板,健壯但不蠻橫,下半身寬鬆的工裝褲也掩蓋不住那份原始的力量感。
一張頗英氣的臉,棕色眼眸透著一絲單純,黑色長髮在腦後編成一條粗硬的麻花辮,辮梢居然滑稽又違和地繫著一朵小小的、蔫了吧唧的粉色塑料花。
這一看就是汞星的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