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,萬寧依舊坐在主位上,
一一掃過在座的人,所有人都十分精神,這次行動的成功,讓幫派的人心大振。
萬寧言簡意賅的說了錢的發放。
又指著虛擬屏的清單。
“這些武器,按需分配,想要的,去倉庫找荼蘼登記領取,優先補償戰鬥中損毀裝備的成員。”
“黑貓,荼蘼。”
虛擬屏一角,黑貓優雅地顯形。
“你倆配合著,處理掉那些不用的儀器裝置,記住,安全第一!渠道要乾淨。”
兩人應是。
最後,萬寧站直身體,雙手撐在桌麵。
她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錘:
“聽著,這次行動,從開始到結束,所有細節,包括目標、過程、我們的人、他們的死、拿回來的東西…...全部都是最高機密,都給我爛在肚子裡!”
“尤其是阿滿,管好你的嘴巴!”
被點到名的阿滿,滿頭大汗,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嘴巴。
“任何人問起,包括你們最信任的人,敢透出去半個字…”
後果冇說,但眾人都明白。
齊聲回答:“明白的,萬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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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械幫廢齒輪廠據點被連根拔起的訊息,立刻四散傳開。
流言和各種猜測,如附骨之蛆般瘋狂蔓延。
周邊大大小小幫派,麵對著剛失去主人的地盤,蠢蠢欲動。
北武區中心地帶,毒械幫的總部中。
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炸響!
“廢物!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!”
獨眼迪克,毒械幫的一個高層乾部,那隻僅存的獨眼,充血赤紅,他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跪在麵前、瑟瑟發抖的手下臉上。
“是誰?!究竟是哪路不知死活的雜碎,敢動老子的據點!?那是廢齒輪廠,不是公共廁所,想來就來!想走就走!”
一個心腹臉色煞白,硬著頭皮彙報:
“大…大哥,現場…現場太乾淨了…冇線索,一點有用的線索都冇留下,這絕對不是小毛賊能乾出來的,來人…絕對是老手!”
“老手?”迪克的獨眼,凶光四射。
“是血肉福音那群生化改造狂?還是塵星會那群瘋子,想用我們的血祭他們那狗屁邪神?
“或者…是黑水幫那群雜種毒販?看老子最近生意好,眼紅了想來搶食?”
他越想越煩躁。
毒械幫這些年踩著無數屍骨爬上來,得罪的仇家,多如牛毛。
他把能想到的所有夠分量的、夠兇殘的、有動機的對手,都篩了一遍。
“查!給老子往死裡查!”迪克的獨眼掃過噤若寒蟬的手下。
“多派幾隊人,掘地三尺也要把這群藏頭露尾的雜種挖出來,老子要親手把他們拆成零件掛起來!”
“可惜了剛送過去的那批‘好貨’,全打了水漂!這筆賬,老子要讓他們百倍千倍地還回來!”
迪克和他凶悍的手下們,此刻像一群被拔了牙的猛獸。
空有滔天怒火,卻連真正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。
他們猜遍了所有豺狼虎豹,卻萬萬想不到,這乾淨利落的一記悶棍,竟是個縮在角落,平日裡,他們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,甚至名字都記不得的“鐵拳幫”。
這份認知上的盲區,成了萬寧最完美的掩護。
等毒械幫的調查小隊,來到派南區的那片曾經屬於他們廢齒輪廠據點時,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氣得幾乎嘔血。
哪裡還有什麼毒械幫的地盤?
昔日廢齒輪廠周邊被毒械幫控製的區域,早被周遭大大小小的幫派撕扯、瓜分得乾乾淨淨!
新的旗幟、粗陋的塗鴉標記、臨時搭建的哨卡,迅速覆蓋了廢墟。
地盤易主的速度,快得讓人心驚。
而在這片混亂的饕餮盛宴邊緣,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。
萬寧的鐵拳幫,趁著混亂,悄無聲息地攫取了一小片區域。
挨著黑鴉巷的一小片街區,位置偏僻,環境惡劣,油水稀薄。
那些正大口吞食地盤的幫派,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但萬寧要的就是這個!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以鐵拳幫此刻的斤兩,就算搶了彆的地盤,也絕對守不住。
然而,地盤有了。
鐵拳幫人手,卻捉襟見肘到了極點!
稀稀拉拉幾個核心成員,站在這片新占的區域裡,顯得空蕩蕩的,連維持最基本的巡邏和威懾都顯得力不從心。
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招人,擴充人手。
但招人是個麻煩事!
萬寧先讓手下們自己去物色,找那些在夾縫裡掙紮、渴望“組織”的潛在人選。
先把底細摸清楚,再把背景來曆發給萬寧。
她要一一過目。
主動混跡地下幫派、尋求庇護的,有幾個是省油的燈?
要麼是走投無路的亡命徒,要麼是身背爛賬的賭鬼,要麼是沾滿血腥的打手,要麼就是滑不留手的牆頭草。
來曆背景都不乾淨,都不是善茬!
萬寧坐在棲光酒吧二樓的包廂裡,對著虛擬屏上密密麻麻的檔案,眉頭擰成了死結,頭疼的很。
她的篩選標準,在地下世界看來,苛刻到令人髮指。
沾染黃、依賴神經藥劑、沉迷賭局的通通不行,甭管是吸的、販的,哪怕隻是給看過場子,運過一次貨的,有多遠滾多遠!
人品差的,劣跡斑斑,背信棄義、毫無底線的,不行!
她這裡又不是垃圾回收站。
義體改造過度的,不行!
這有賽博精神病傾向,她可不想某天,被自己人的失控給刀了。
背景太乾淨的,也不行!
這麼乾淨,突然跑來混幫派?可疑!說不定是條子的臥底!
犯過重罪,手上沾著無辜者鮮血,不行!這種,她怕反噬自身!
......
“這個不行!”
“那也不行!”
“下一個…還是不行!”
訊息傳開,幫派裡瀰漫著一陣低氣壓,和竊竊私語。
“我的天,萬姐這要求…太嚴格了吧!”
阿滿看著自己物色的幾個人選全被斃掉,忍不住跟蝰爾嘀咕。
蝰爾也無語:“咱們是招打打殺殺的人,又不是要純潔天使,這標準,是要在垃圾堆裡淘出金子嗎?”
荼蘼看著萬寧又一次乾脆利落地劃掉一個實力不錯,但有過“前科”的狠角色,也掠過一絲憂慮。
在鐵拳幫內部,“嚴格”這個詞已經成了萬寧的代名詞。
帶著點敬畏,也帶著點難以理解的困惑。
但萬寧嗤之以鼻。
能嚴格得過前世那些招人,隻招35歲以下的公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