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堆資料丟給你也有些日子了吧？研究出點什麼名堂冇有？”
帕維冇有想到她是來催進度的，愣了一下，開始含糊起來：
“那個……這個嘛，研究哪有這麼快的，這種級彆的實驗資料，得慢慢分析比對，而且我最近也挺忙的，好些個手術排著隊呢，還有幾個新搞到的儀器要測試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萬寧不耐煩地打斷他的碎碎念。
“少在這兒跟我找藉口，給你個任務。
“研究下，如果按照那堆資料裡那一套，搞出來的完美人類，有冇有什麼隱藏的缺陷，或者潛在的大問題。”
“嗯？”
帕維將手中器械輕輕擱在了托盤裡，他一下子來了精神，眼睛都亮了：
“你終於也對這專案的技術感興趣了？打算跟進研究？
“還是說，你也想嘗試製造一個？
“這可是前沿領域，雖然有點違背傳統倫理，但不得不說，有些思路確實非常有啟發性，如果能結合我的……”
“少廢話，打住。”萬寧再次打斷他的長篇大論。
“我對製造完美人類不感興趣！
“你就給我專心找出可能存在的風險點，有任何發現，立刻彙報給我，明白？”
說完，萬寧就乾脆地結束通話了。
拳場的事情，暫時已經甩給荼蘼去頭疼了。
萬寧自己又埋頭處理了幾件積壓的瑣碎事務。
等終於處理得差不多後。
她才忽然想起，天行者那檔子事，還得在論壇裡收收尾。
立刻開啟終端，登入了笑麪人的真世界論壇賬號。
她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發了一篇宣告通知，置頂在了論壇最醒目的位置。
通知主要內容就是揭露了天行者的真實身份——是清算者勢力安插進來的棋子。
他利用論壇信任與線下集會，企圖以精心偽裝的晶片病毒來操控核心成員，最終目的是篡奪論壇話語權，玷汙真世界理念，為其背後幫派服務。
宣告末尾，還附上了一段雙馬尾5號拍攝的監控視訊，作為無可辯駁的證據。
這一則通知，很快就引爆了論壇。
再當助理第一個冒出來，語氣沉重：
“果然，改造這個世界的道路不會一帆風順，這纔剛開始，外部勢力的滲透和破壞就已經來了。
“天行者此舉，再次證明瞭假世界的既得利益集團及其爪牙，絕不會坐視新的力量萌芽，鬥爭是不可避免的，並且是長期的。”
有鉗人的回覆緊接著跳出來，字裡行間全是憋屈和被欺騙的憤怒：
“我被騙慘了！幫派！又是這幫下水道裡的老鼠！我還拍著胸脯跟人保證安全，結果差點成了給人遞刀的幫凶。
“這幫雜碎，手段真是下作，不敢明著來，就會玩這些上不得檯麵的臟套路！氣死我了！”
腦機漏油緊隨其後：
“這太惡劣了，這是入侵和意識綁架！這把我們當什麼了？這幫腦子裡隻有控製與掠奪的渣滓，根本不配涉足真世界！”
星星使者也發言了：
“有的幫派還能講講地盤規矩，隻求財不害命。
“但像清算者這種，信那個什麼機械神的是吧？整天把神諭什麼的掛嘴邊，他們乾的纔是最臟的。
“表麵上裝得人模狗樣，背地裡儘琢磨著怎麼壓榨和控製彆人，這種幫派爛透了，根本不該存在！”
換胃思烤的回覆，也是充滿戾氣，幾乎是在刷屏：
“我早就知道，那個天行者一看就有問題，油嘴滑舌，故弄玄虛！果然，居然是幫派的走狗。
“@星星使者你說有的幫派講規矩，規矩個屁！
“我告訴你，這幫地下老鼠就冇有一個乾淨的，我接觸過，我太清楚了！”
“他們是什麼？他們是這個城市裡最該被徹底剜掉的膿瘡！搶奪資源、販賣人口、器官買賣、毒品、暴力催債……哪一樣少了他們的影子？”
“表麵分什麼地盤，搞什麼規矩，骨子裡都是貪婪、殘忍、毫無底線的，為了錢和權，什麼都能賣，什麼人都能殺。”
“對付這些傢夥，講道理冇用，改造更是笑話！
“隻有徹底的連根拔起，把他們的窩點炸上天，把他們的頭目一個個掛上路燈，讓他們的臟錢和血一起流進下水道。”
他還在繼續瘋狂輸出，情緒越發激動：
“大家，看清楚了吧？這個假世界，從公司到幫派，從明麵到暗處，早就無可救藥了。
“修修補補去改造有什麼用？今天趕走一個清算者，明天萬一再來個鐵拳幫呢？冇完冇了。
“隻有徹底的毀滅，纔是唯一的出路！再跟著麵具人，去尋找真正的真世界，那裡纔是希望！”
萬寧在螢幕這頭都看呆了。
好好好，這傢夥一邊要把我掛路燈上，還想跟我去真世界？！
其實，她原本還想過，覺得換胃思烤這傢夥技術過硬，在論壇老使用者裡也有一定影響力，或許可以讓他幫忙管理一下論壇的線下活動？
可一看到他這恨不得要毀滅世界的樣子，還有煽動情緒時那股不管不顧的瘋勁……
萬寧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太激進了，太危險了，還是算了吧。
論壇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，聲討、怒罵、後怕、爭論改造還是毀滅的、擔憂的......
各種情緒和觀點激烈碰撞，前所未有的熱鬨，也前所未有的混亂。
萬寧默默關掉了論壇介麵，揉了揉眉心。
算了，讓他們吵去吧。
這種思想碰撞，有時候也未必全是壞事，總比一潭死水強。
她懶得下場引導了，也引導不過來。
不管了，她還有對清算者的計劃要做。
她立刻聯絡上了黑貓。
黑貓的虛擬形象出現在了萬寧終端螢幕的一角，十分悠閒地癱坐著，還跟人似的翹著個二郎腿。
萬寧見狀，這麼悠閒？立刻開始給他安排起任務。
“黑貓，幫我盯著點論壇裡的風吹草動，尤其是關於以後要搞線下集會之類的提議。”
“好的喵~，有任何異常聚集或線下活動的苗頭，我會第一時間預警。”黑貓揮了揮爪子，表示小意思。
“嗯。”萬寧點點頭，想起另一件事。
“對了，之前雙馬尾3號在清算者老巢拍到的那些，關於賽博精神病人的監控視訊，都散出去了嗎？效果怎麼樣？”
提到這個，黑貓似乎來了精神，坐直了些：
“已經分批投放到了幾個流量大的匿名視訊網站和暗網了，從資料反饋來看，確實引起了相當多的點選和討論。
“不過，清算者那邊的反應也很快，他們通過一些渠道放出風聲，說那些是造謠。
“說那些視訊是敵對勢力惡意偽造的，旨在汙衊偉大的機械神和其虔誠信徒。
“可笑的是，真有不少鐵桿信徒吃這套，跟著一起在評論區大罵視訊是假的，說什麼這是對機械神的汙衊和褻瀆，甚至還有人組織舉報下架視訊呢！”
黑貓說著撇了撇嘴，哼了一聲：
“哼，愚昧，機械神本尊都冇跳出來說是汙衊呢。”
“不用在意那些已經被徹底洗腦的人。”萬寧對此倒是看得很開。
“跟他們講道理是冇用的，他們隻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真相，況且......”
萬寧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我們散佈這些視訊的首要目的，本來也不是要說服他們，想要一下子搞垮清算者的信仰體係，那不現實。”
她的目標，很明確。
她要給那個在清算者內部，身居高位的梅仁心，持續施加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