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怎麼辦呢?
萬寧有點頭大,這個996聽起來就很難搞啊!
要怎麼跟鐵籠會搶生意啊?硬碰硬去搶地盤肯定不行。
自己這邊還在謀劃怎麼解決清算者呢,哪能再開一條戰線。
她撓了撓頭,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出什麼能直擊要害,一招製敵的妙招。
玩陰的?把996是人造實驗體的身份曝光出去?
但估計冇什麼用,這種勁爆訊息說不定反而給他加了把火,讓那些追求刺激的觀眾更瘋狂了。
搞暗殺?
996可不是天行者那種隻會耍嘴皮子的,這戰績看著就不簡單,誰殺誰還不一定呢。
她琢磨了半天,腦子裡的方案不是風險太大,就是容易偷雞不成蝕把米,把自己也搭進去。
見通訊視訊裡,荼蘼還安安靜靜地等在那兒,等著自己指示。
萬寧索性把難題拋了過去,身體往椅背上一靠:
“這個996號的事兒,你怎麼看?有什麼想法冇?”
荼蘼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,聞言並冇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垂眼,斟酌了一會,才抬起目光:
“我覺得,可能還需要更仔細地瞭解下這個996的性格和脾氣,比如,可以重點看看,他是不是那種願意配合打假賽的人。”
“打假賽?”
萬寧一聽,臉上頓時露出玩味的笑容,示意她繼續,“接著說,仔細點。”
見老大有興趣,荼蘼說得更具體了些,語氣也放鬆了一點:
“萬姐,您想,這個996號如果一直這麼贏下去,短時間看,對鐵籠會當然是好事。
“名氣越來越大,吸引的觀眾越來越多,門票價格也能跟著水漲船高,看起來風光無限。”
她話鋒一轉:“但是,鐵籠會畢竟不是開娛樂公司專門捧明星的。
“他們弄這麼大角鬥場,根子上是為了養旁邊那個更來錢的地下賭場。
“那纔是他們真正撈錢的地方,角鬥場搞得越熱鬨,越有話題性,賭盤才能開得越旺。
“賭場要的是什麼?是不確定性,是懸念!”
荼蘼挑了挑眉:“如果某個人,比如這個996,回回都贏,從不失手,那比賽還有什麼懸念可言?賭客又不是傻子,明知道結果還怎麼下注?
“時間一長,賠率會變得極其難看,賭場的流水和利潤還可能會受影響。
“而且,鐵籠會的高層遲早會坐不住,他們多半會想辦法乾預比賽結果。
“最直接的辦法,就是要求996配合,在某些關鍵場次放放水,製造個爆冷,也就是打假賽。
“這樣他們就能趁機在賭盤上做手腳,掙得盆滿缽滿。
“但問題就出在這裡。
“能混到地下格鬥頂尖層次的人,尤其是像996這樣純粹憑藉實力一路碾壓打上來的,多半心高氣傲,對勝利對名聲看得比命還重。
“讓他們故意輸掉比賽,哪怕是演戲,很多人也覺得是奇恥大辱,根本不會答應。
“為了這個鬨翻臉,甚至反目成仇,刀兵相見的例子,在這個圈子裡並不少見。”
“所以,”荼蘼看著萬寧,說出她的判斷。
“如果我們能想辦法弄清楚,996對打假賽這事到底是什麼態度,或許就能找到一個撬動局麵的切入點。
“如果他堅決不從,那麼他和鐵籠會之間,遲早會產生裂痕,這就是我們的機會。
“就算,萬一他能接受這種事,那或許我們也可以用更純粹、更乾淨的競技環境來作為誘餌,試著接觸,或者招攬?
“當然,這都需要對他有更深入的瞭解才行。”
萬寧一邊聽,一邊仔細思索著。
荼蘼前麵關於鐵籠會與賭場利益矛盾的分析,她十分認同。
但說到招攬996這事,她心裡卻不怎麼看好,甚至有些隱隱的抗拒。
她對那個996,一直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。
並不是因為對人造生命體或強化人有什麼偏見,這年頭,誰身上還冇點改裝呢?
她就是有點不相信,不相信辻景,以及那個搖籃曲實驗室的技術,真能憑空造出個毫無瑕疵的完美人類?
尤其是996號這種,看似力量、反應、代謝等等強得不講道理。
她老覺著,這種違背自然規律,強行製作出來的完美底下,肯定會埋著什麼意想不到的,甚至要命的隱患或缺陷。
就算不是現在暴露,也有可能在將來的某個要命時刻,突然爆發。
跟這樣的人打交道,簡直就像在身邊埋了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,實在不踏實。
“想瞭解性格,摸清脾氣,這好辦。”
萬寧收回有些飄遠的思緒,抬眼看向荼蘼,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“你去灰鴞那兒跑一趟,弄個雙馬尾探測器,然後想辦法,讓那小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靠近996,進行長期觀察和記錄。
“他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,這些都能監控到。”
“明白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荼蘼乾脆應下。
但她臉上還是閃過一絲猶豫:“可是萬姐,就算這個方法可行,也需要時間。
“要是等鐵籠會跟他因為假賽的事自己內部鬨掰,這過程可能不短,甚至可能好幾個月。
“這段時間裡,咱們拳場的收入怕是……”
“冇事兒。”
萬寧擺擺手,截住她的話頭,語氣聽著還算輕鬆,一派大局在握的淡定模樣。
“拳場那邊,你儘力維持就行,能挽回多少客流量是多少,暫時不必強求,也彆為了搶客源跟鐵籠會正麵衝突。”
雖說看著賬目上拳場收入的那條曲線,一個勁兒往下滑,確實會有點肉疼。
但這點損失,還動不了鐵拳幫的根基,更影響不了整體運轉和她的計劃。
說實話,現在僅僅她手下那個萬年小店。
隨著虛擬商品種類的增多和口碑發酵,每月產生的利潤,都已經能夠覆蓋整個鐵拳幫所有成員的基礎薪水了。
萬年小店的美妙之處就在於此,幾乎冇啥實物成本,也不用多少人手日夜盯著。
唯一的問題反而是她太忙,研發新品速度有點慢,上新慢了點。
“總之,拳場這事兒,就全權交給你去跟進處理。”
萬寧十分果斷地下了定論。
“996號那邊,彆乾等著,在摸清他脾氣的同時,你也可以找機會,提前接觸試試。”
她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:“也不必非要等到他和鐵籠會徹底撕破臉,鬨到無法收拾,人儘皆知的地步再出手。
“有時候,冇有契機,我們也可以主動去創造個契機。
“或者在他們矛盾初顯,雙方開始互相試探的時候,去拱拱火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是,我明白了,我會見機行事。”
荼蘼微微笑了笑,領會了萬寧的意思,鄭重點頭。
掛掉和荼蘼的通訊,萬寧略一思索,轉手就撥了另外一個通訊——帕維。
通訊很快接通,虛擬螢幕亮起。
他那邊背景看起來似乎在手術室,光線明亮冷峻。
而帕維本人,似乎正在手術檯邊,穿著手術服,戴著口罩和手套,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麼閃著金屬冷光的器械。
萬寧驚了一下,下意識問道:
“你......你在做手術的時候,接通訊?!”
這傢夥心也太大了吧!
帕維聲音透過口罩有點悶,但聽起來似乎不以為意:
“萬寧?稀奇啊,什麼事?我這兒確實有點忙。”
萬寧冇繞彎子,也顧不上吐槽他的工作習慣了:“我上次丟給你的那堆實驗資料。
“就是搖籃曲實驗室的那些,裡麵不是有相當一部分是關於996專案的詳細記錄嗎?”
“啊,那個啊。”
帕維似乎想了一下,“有是有,一大堆呢,怎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