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行者愣了一下，但馬上反應過來。
“好嘞！姐您稍等，我現在就啟用第一批試試水。”
天行者雙手在終端控製介麵上飛快操作起來，還帶著一種即將驗收成果的興奮。
他調出控製麵板，找到病毒管理模組，選中了預設的測試指令，直接點選了“啟用並啟動”按鈕。
點選完，他上半身微微前傾，盯著反饋區域，等待代表啟用成功的綠色提示跳出來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介麵毫無變化，既冇有啟用成功提示，也冇有狀態更新，甚至連個錯誤提示都冇有彈出來，像是根本冇有收到指令。
天行者臉上的興奮和期待，僵住了。
“嗯？卡了？”
他皺了皺眉，有些不信邪地又用力點了一下啟用按鈕。
冇反應。
再點！還是冇反應！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他慌張的嘟囔著。
他立即切換到執行記錄頁麵，上麵顯示最近一次啟用指令。
狀態：失敗，原因：無響應。
“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！”
他又嘗試手動向幾個重點標記過的人，單獨傳送指令，結果依舊是石沉大海。
“冇道理啊！我明明親眼看著他們把晶片插進腦機的，接入流程也走完了……”
他額頭開始滲出冷汗，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，也越來越亂，在數個介麵和視窗間瘋狂切換、重新整理、重試。
嘴裡不停地唸叨：“啟用，啟動，給我動起來啊！
“為什麼指令傳不過去？防火牆攔截了？不對呀......”
他的呼吸逐漸粗重，微微佝僂起來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反覆執行著那幾個已經無效的操作，期待著多試幾次就能扭轉現實。
潘朵拉透過螢幕，將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和愈發慌亂的動作，儘收眼底。
她眼睛微微眯起，冇有立刻發作，但語氣已經沉了下去：
“怎麼回事？出問題了？”
“姐，好像......好像有點不對勁。”天行者頭都不敢抬。
“指令……指令發不過去，病毒好像失效了。”
“失效？”
潘朵拉依舊剋製，但已經到了即將爆發的邊緣：
“你剛纔，不是信誓旦旦，跟我保證肯定冇問題嗎？嗯？這就是你所謂的冇問題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啊！”
天行者被罵得一個激靈，終於抬起頭，臉上血色儘褪，滿是惶恐和難以置信。
“所有指令都失效了，這……這不合邏輯。”
潘朵拉猛地前傾身體，那張帶著傷痕的臉，在螢幕中瞬間放大，壓迫感十足，她終於不再壓抑，厲聲怒罵：
“廢物！蠢貨！我早該知道不能指望你們這些半吊子貨色，夜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材，你倒好，是個連自己搞了什麼東西都不清楚的超級蠢貨。”
“花了那麼多時間，讓你在那論壇攢點信譽，給你最好的潛控病毒，結果呢？你告訴我失效了？
“是不是你哪隻手賤，操作失誤，觸發了什麼？還是你連目標到底有冇有成功植入都搞不清楚？一直在自嗨？”
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扇得天行者頭暈眼花。
“我真是高估你了，清算者的計劃要是毀在你這種低階錯誤上，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嗎？嗯？”
天行者被罵得麵如土色，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不知道說什麼，有點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。
他精心策劃了那麼久！
熬了無數個夜晚，硬著頭皮去學習那些艱深的真世界資料。
在論壇裡裝成求知若渴的進步青年，發了多少帖子，回了多少留言，才攢下這點信任和地位！
潛伏這麼久，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，怎麼就突然失敗了呢？
那他這段時間的忍辱負重，熬夜學習，算什麼？
“難道，是病毒已經被清除了？”
天行者混亂的腦海中，猛地閃過在虛擬空間內，被強行拉入考場打針的事情。
“難道是因為那個？”
他像是找到了救命藉口，也顧不上邏輯了，急切地看向螢幕：
“對了，姐，還有個情況。
“昨晚在虛擬空間裡，不知怎麼的，突然所有人被拉進了一個奇怪的考場幻境，還有穿白大褂的強製打針，場麵特彆詭異！
“會不會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？說不定有高手，趁那個時候動了手腳，把病毒給……”
就在他語無倫次，將失敗歸咎於幻境時。
螢幕這頭，正圍觀的萬寧，臉色已經黑透了。
連之前拿來準備邊吃邊看戲的零食，都已經吃不下了。
清算者，胃口真是不小啊！
不僅想暗中操控論壇的言論，竟還敢把臟手伸向真世界？當真是想把論壇都變成他們那什麼機械神的韭菜田啊！
怒意在胸中翻湧，她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殺意。
既然幕後黑手已經浮出水麵。
她的目光落在監控畫麵裡那個還在喋喋不休，竭力辯解的天行者身上，她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了。
不過是條聽命行事的狗，但留著，終究是禍害。
要不，就給他那位坐在螢幕後麵運籌帷幄的主人，送一份驚喜吧！
萬寧當即通過腦機，向早已潛伏在那邊的蝰爾，下達了命令：
“動手吧，處理乾淨。”
蝰爾的迴應冷靜如常：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
萬寧腦中靈光一閃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笑，補充道：
“戴個麵具再去，要笑麪人的那種。”
萬寧已經開始期待，潘朵拉透過螢幕看到那張笑臉麵具時，會是什麼表情。
嗬嗬，計劃失敗了很惱火？彆急，再給你加點料！
公寓內，天行者還在喋喋不休：
“……真的，那個考場和打針真的太邪門了，說不定就跟病毒失效有關！我們是不是該查查這個......”
另一邊，潘朵拉已經從暴怒中冷靜了下來。
根據天行者提供的資訊，再結合病毒控製突然的失效，一個結論已經浮現。
她立刻打斷了天行者的話：
“蠢貨，不用猜了！你已經暴露了。”
就在潘朵拉話音落下的刹那。
她通過螢幕，看到了天行者身後，
出現了一張黃色的，嘴角咧到誇張弧度的齜牙笑臉麵具，就這麼憑空懸浮在那裡！
冇有身體，冇有支撐，就像有個隱形人將它舉在了半空中。
那笑容燦爛無比，卻又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快。
潘朵拉呼吸都為之一窒，饒是她身經百戰，這突如其來的景象，也讓她感覺後背一涼。
天行者看到潘朵拉臉色突變，表情跟見了鬼似的，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，一邊茫然轉身，一邊問道：
“怎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