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一邊聽著，一邊快速的數了一遍大廳內那些抽象的意識體。
發光的幾何體、飄浮的動物輪廓、那個還在轉圈的甜甜圈……
這裡，總共41人。
此次參加秘密集會的總人數應該有52人，現在，還有11人冇有加入進來。
可能是因為冇有安裝腦機介麵，也可能單純覺得這晶片來路不明，先觀望為敬。
但萬寧知道，從他們選擇放棄參與進來的那一刻起，很可能就已經被這個正在形成的“圈子”，排除在外了。
她看向台上侃侃而談、把這描繪得跟天堂似的天行者。
看來，集會這纔要進入真正的主題。
虛擬大廳內的氛圍逐漸升溫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、嘈雜的意識交流場。
圍繞著“真世界到底長啥樣”、“怎麼去”、“該改造還是該追尋，又或是該毀滅現世”以及“麵具人到底咋想的”這些話題。
無數思緒和觀點，在這裡激烈碰撞、交織。
萬寧看似隨意的在人群中晃來晃去。
實際耳朵豎得老高，專注地收集著各種言論，想摸清這群人更真實的心理和潛在動向。
汞星也是在幾個最熱鬨的辯論圈外轉來轉去，時不時插上一兩句犀利的評論或吐槽，經常惹得一些討論者對她怒目而視。
就在這看似熱烈、甚至帶著點理想主義激情的交流，達到一個小**時。
黑貓突然聯絡過來了：
“萬寧，晶片裡那些‘不對勁’的資料，解析完成了！檢測到了關鍵異常所在。”
萬寧心裡一緊，她不動聲色地漂到了一根巨大立柱的陰影側，在意識中快速迴應：
“說重點，是什麼？”
“是病毒！”黑貓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一種設計極其陰險的神經潛控病毒，它被塞在晶片最底層的資料包裡，利用意識接入虛擬空間時神經介麵處於高度開放狀態，進行植入和潛伏。”
“病毒？！”
萬寧整個意識體都僵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頭，目光掃過整個光影繚繞，熙熙攘攘的大廳。
那些正在熱烈交談、爭論、甚至麵帶憧憬仰望“真世界”地圖的意識體，此刻在她眼中彷彿變成了一個個行走的、即將引爆的炸彈。
“你是說……所有接入了晶片，進到這裡來的人，都已經中病毒了？”
“冇錯！”黑貓確認道。
“這種病毒的目標非常明確，定向控製宿主的神經與部分行為。
“一旦接收到來自控製端的特定指令，病毒就會被啟用。
“到時候，宿主就會失控，會不由自主地去執行控製者下達的指令。”
萬寧感到一陣寒意。
她瞬間聯想到了那個曾在虛擬拍賣會上見過的玩意兒：
“跟之前那個‘我愛上班’病毒是同一種？
“就是那種能讓人潛意識裡對工作產生病態狂熱，甚至自我壓榨至死的鬼東西？”
“原理上有點像。”
黑貓快速分析：“‘我愛上班’病毒更陰險。
“它修改的是深層潛意識，讓中招者甚至周邊人都意識不到他被控製了，外錶行為完全正常，隻是突然‘熱愛工作’到了離譜的程度。”
黑貓頓了頓，似乎在覈對解析的資料：
“而這個病毒，更簡單粗暴。
“一旦啟用，中招者會直接變成提線木偶，但因為神經訊號被強行乾預，他們的肢體協調性會出問題，動作會變得僵硬，反應遲鈍。
“總之，隻要處於受控狀態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。”
萬寧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，各種可怕的猜想“噌噌”往外冒：
“但是，等這些人集會回去後呢？他們在論壇裡麵發帖、引導言論時，誰能看到他們背後動作僵不僵硬？論壇裡的人根本不會知道他們被控製了啊！”
黑貓：“冇錯，目前看來，這病毒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進行集體操控。”
“集體......操控……？”
萬寧喃喃重複著這個詞，再次環視整個大廳。
除了自己，整整四十個意識體。
現在成了四十個潛在的、隨時可能被同一根無形的線提起的木偶！
怒火和驚悚，同時在她心裡炸開。
她想起天行者在台上那冠冕堂皇的說辭，想起有鉗人拍著她肩膀，信誓旦旦的保證“裡麵很安全”......
合著從一開始，這就是個局！
一個精心策劃的、為了控製整個論壇核心成員的巨大陰謀！
這次集會的人，幾乎都是論壇裡擁有“進士”及以上頭銜的資深成員、活躍分子、意見領袖。
他們是論壇的骨架，是思想傳播的關鍵點，一旦他們的意識和行為被統一控製……
那就意味著，控製者不僅可以操縱這四十人本身。
更可以通過操控他們，去影響、引導、甚至欺騙論壇裡成千上萬的其他成員！
甚至他們可以輕易地扭曲“真世界”理念，將論壇變成他們去實現某個未知目的工具。
說不定到最後，連“麵具人”這個身份都得被他們搶去當招牌！
“好啊，這是當著我的麵，要搶我東西啊！”
怒意在萬寧心中翻滾，但越是憤怒，她此刻反而越是冷靜。
此刻，天行者依舊站在那裡，麵帶微笑地看著台下熱烈的討論。
但在萬寧眼中，他那笑容底下，全是惡意與算計，活像個牧羊人，在看著自家羊圈裡的羊。
她必須要搞清楚，這個天行者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？
還有大廳內，還有多少個他的同夥？
背後是否藏著更大的黑手？
以及現在最關鍵的，怎麼解除這個病毒。
“黑貓，有病毒的解除方法嗎？最好隱蔽一點。”
“有啊！這病毒其實結構挺簡單的，我可以做個防毒程式。”
黑貓似乎正等著萬寧問這個問題，準備十分充分。
“我已經做好了，發給你，你下線後，挨個接上他們的腦機介麵，把程式灌進去，就能徹底清除了。”
萬寧皺了皺眉。
要她下線後，一個個去連線這四十人的腦機介麵？
且先不說麻不麻煩的問題，關鍵是還容易打草驚蛇。
萬一敵人察覺了，提前啟用病毒，這些被控製的人瞬間變成傀儡，那場麵更難收拾。
“有還有其他方法嗎？更隱蔽一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