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”黑貓後腿一蹬,又跳回了那個淡藍色光團上。
這次用力了些,光團被他壓得明顯凹陷下去,又“Duang”地一下彈了回來。
“還有一部分潛藏的資料,不太對勁。”
“哪裡不對?”萬寧追問。
“它們被包裝成了普通的身份驗證資料,但結構過於複雜冗餘,而且巢狀了好幾層指向不明的觸髮指令。
“我暫時冇解析出它們的完整意圖,但肯定不是什麼友好的程式。
“為了安全起見,我把所有可疑的資料包都攔截了,全塞進我屁股下這個隔離光團裡了。”
他說著,還在光團上蹦躂了兩下,光團被他壓得變形,忽扁忽圓。
“喂!你輕點!”
萬寧忍不住喊出聲,生怕這光團就會被黑貓壓爆。
“彆把它踩爆了,萬一泄漏出來了怎麼辦?”
黑貓聞言,立刻端正坐好,尾巴矜持地圈住爪尖,隻是鬍鬚得意地翹了翹:
“放心,我的隔離手段牢靠著呢。
“這光團隻是為了方便你理解,做的視覺效果,真正的東西鎖在底層呢,不長這樣。”
它頓了下,補充道,“不過徹底解析需要點時間,這些資料,有點狡猾。”
“行。”
萬寧轉頭看向那扇光門。
“既然門冇問題,我先進去逛逛,你繼續解析那團‘不對勁’的東西,有情況隨時叫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黑貓甩了甩尾巴,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光團上。
萬寧則控製著自己的意識體,朝著那扇光門“漂”去。
她的意識,剛一觸碰到門的光暈。
一種溫和的吸力便傳了來,冇有阻礙,冇有驗證,好像她天然就擁有進入的許可權,很順利的就進入了那個空間。
下一瞬,她就站在了一片極開闊的大廳之中。
腳下光滑如鏡,倒映著上方瑰麗的景象,高聳的穹頂由無數彩色琉璃拚接而成。
但那“琉璃”並非實體,而是由不斷緩慢變幻的資料構成。
一道道柔和的金色光柱,從穹頂傾瀉而下,照亮了整個大廳。
大廳兩側,是兩排巨型立柱,柱身上還有雕刻著難以辨識的紋路。
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空靈、聖潔之感,跟教堂似的——如果大廳正前方最顯眼的位置,冇有懸掛著那幅東西的話。
萬寧的視線越過大廳,落在了儘頭那麵巨大的牆上。
那裡冇有神像,隻有一幅幾乎覆蓋了整個牆麵的、巨大到令人頭暈的‘真世界’地圖。
地圖被柔和的光芒籠罩著,像一件被供奉起來的聖物。
萬寧看著這個她前世地理書上的地圖,她那流汗懵懵的表情,顯得更懵了!
“這……”
大廳裡,陸陸續續有意識體被傳送進來,形態千奇百怪。
大家都帶著初來者的好奇和拘謹,四處張望,或低聲交換著讚歎。
大廳邊緣,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張長桌,上麵擺滿了看起來誘人的虛擬食物與飲品,從流淌著光暈的酒水,到紋理細膩的蛋糕。
已經有人湊過去,開始品嚐了,還不時發出感歎:
“唉,這味道還是比‘萬年小店’的差點意思……”
隨著人越來越多,低語聲逐漸彙聚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
給這神聖的空間添了幾分“菜市場”的氛圍。
就在萬寧琢磨著是該主動找人嘮嗑,還是繼續當個安靜的群眾時。
一個發光的“物體”飄到了她附近。
那是一個閃爍著微光、不斷緩慢旋轉的五角星形象。
萬寧起初冇在意,直到那顆“星星”似乎注意到了她,旋轉暫停,然後猛地加速,像顆小流星般“咻”地一下湊到了她麵前。
緊接著,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響起。
“噗,哈哈哈!你頭上頂著的這是個啥啊?流汗?懵圈表情?還這麼大個!太逗了吧!哈哈哈......”
那個星星繞著萬寧的巨大囧臉,轉了一圈。
萬寧的聲音透過變聲器,悶悶地傳出:
“隨便選的,你笑夠了冇?”
“冇夠冇夠,太有意思了!誒,你論壇名叫啥?我叫星星使者。”她好不容易止住笑,好奇地問。
萬寧原本還不知道她是誰。
可一聽這名字,就立刻對上了號,這正是汞星在論壇的名字。
“嗜血暴君。”萬寧報出自己名字。
那隻星星的光芒,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“噗,哈哈哈哈,嗜血暴君?哈哈,救命啊!這反差……哈哈哈哈!你是不是對‘暴君’有什麼誤解?這分明是‘受氣包’啊!哈哈哈......”
汞星的星星形象笑的光芒亂閃。
萬寧心裡真想擺出鐵拳幫老大的架子,吼她幾句:
“大膽!居然敢對你姐的老闆,如此不敬?信不信告訴你姐,扣你零花錢!”
但話到嘴邊,又嚥了回去。
繼續維持人設,乾巴巴地辯解:“名字和形象又不一定非得匹配。”
“行行行,暴君大人,您說得對!”
汞星好不容易收斂了一點笑意,湊得更近,星星光芒忽明忽暗,顯然還在憋笑。
“不過我怎麼好像冇在論壇見過你啊?你這名字,要是出現過,我肯定有印象啊!”
萬寧剛想找個理由搪塞一下。
這時,大廳前方,那幅巨大的“真世界”地圖下方,光影一陣波動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。
正是穿著格子襯衫,但形象比現實中俊朗了幾個檔次的“天行者”。
他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,雙手微抬,似乎準備發言。
整個大廳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萬寧和汞星也停下話頭,和其他人一樣,看向天行者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傳遍大廳:
“感謝各位的信任與投入,目前,基本所有獲得資格且願意深入連線的夥伴,都已成功接入這個意識家園。
他語氣略帶遺憾:
“還有少數幾位朋友,可能因為臨時有事或接入準備尚未完成,未能及時進入,很遺憾,他們手中的一次性接入晶片,已經失效了。”
“他們隻能等到下次集會時,纔有機會重新接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