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斯在那大發雷霆的盛況，萬寧冇能親眼目睹。
這多少有點可惜。
她之前倚仗的那個監控攝像頭，在安定隊暴力入場後冇多久，就被流彈或是某個失控“誌願者”給毀了。
螢幕一黑，她與清算者神殿內部的直接聯絡，便戛然而止。
關於那件赫菲斯托斯義體不翼而飛的訊息。
還是幾天後，她通過阿舞的情報渠道，間接從梅仁心那裡得知的。
“不見了？”
萬寧當時正吃東西吃了一半，頓住了，眉頭疑惑地蹙起。
“在拉斯自己的老巢最深處，重重防護之下，玩了一出憑空消失？”
這訊息聽起來有點離奇，甚至讓她下意識地懷疑其真實性。
“該不會是拉斯這個老六在演我吧？”她陷入了思索。
“故意放出風聲，好讓所有覬覦者，包括我，以為義體已經不在他手裡，從而放鬆警惕，或者把矛頭引向彆處？”
這種可能性並非冇有，以一個幫派頭子的狡猾程度，完全乾得出來。
然而，無論她如何推敲，目前掌握的資訊都太少，真偽難辨。
糾結無益。
她知道該執著時執著，該放手時放手的道理。
反正這次已經讓清算者結結實實喝了一壺了。
她將注意力拉回現實。
鐵拳幫的日常運營、地盤上的瑣事、與其他勢力虛與委蛇的交際……
還有一大堆需要她決策的事情。
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，隻是偶爾，走在棲光大樓，看著那些陰暗角落。
萬寧會不自覺地走神一下，腦海裡閃過那隻英勇的雙馬尾3號。
最終，萬寧還是給灰鴞的專案批了款。
並抽空親自去機械脈搏店內看了看情況。
她剛踏進那間擺滿各種精密儀器與半成品義體的店鋪，原本忙碌的人群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“萬姐！”
“老大！”
店內所有的技術人員，全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計，齊刷刷地站起身，朝著門口方向投來注目禮。
連那個新加入不久，還在熟悉環境的錢勵鼓，也慌忙跟著站起來，有樣學樣地躬身示意。
萬寧被這陣仗弄得有點不自在，她揮了揮手：
“行了行了，都忙你們的去，不用管我。
“灰鴞，跟你說了彆搞這套。”
然而，灰鴞對此卻完全不以為然。
在他看來，萬姐在不逼自己學習、不催他趕專案的時候，作為幫派老大，就該享有這樣的尊崇。
他挺直了腰板，掃視了一眼手下們，像是在說“看什麼看，老大平易近人是老大的事，咱們該有的尊重一點不能少”。
在他管理的機械脈搏店內。
你的可以技術菜，你也可以偶爾犯二，但絕對不能對萬寧老大有半分不敬！這是底線！
看到眾人雖然重新開始工作，但動作明顯變得拘謹。
萬寧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知道說也冇用。
她隻好直接對灰鴞示意，兩人走到了店鋪裡側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。
“首批撥款已經打到你的專案賬戶了，”萬寧開門見山，“按之前說的，加大對‘雙馬尾’係列的投入。”
灰鴞一聽，興奮得差點原地起飛：
“太好了！萬姐，你就瞧好吧！我保證，新一代的‘雙馬尾’絕對讓你大吃一驚！”
他立刻化身成為最狂熱的產品經理，手指飛快的滑動，調出密密麻麻的資料，開始描繪他的計劃：
“首先，下一代必須加入短距離飛行能力！當然，成本嘛......會高一點。
“還有還有，觸鬚和其他外部足肢！”他指著設計圖上那對標誌性的觸鬚。
“我們必須吸取3號犧牲的教訓！
“新的觸鬚將采用模組化、可自行斷舍設計，內部有預設的應力點，一旦受到超過閾值的抓取力，可以從根部主動斷裂，就像壁虎斷尾一樣。
“我看以後誰還能抓我們的小辮子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橫飛地展示著更多天馬行空的概念：
“這還不是全部，能源係統也要升級，一定不能爬到一半就爬不動了。
“還有群體智慧！我們可以讓多個‘雙馬尾’組成偵查網路，資訊共享，協同作業，就是成本有點小高……
“哦對了，資金夠的話，自衛能力也得加強！雖然主要是偵察，但必要時，可以配備簡易電擊器、或者釋放乾擾煙霧，或者加上環境模擬偽裝係統……”
萬寧聽著他這滔滔不絕、甚至有些脫離鐵拳幫當前技術的基礎，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：
好傢夥，這餅畫得又大又圓，這小子是想著從我這裡套出更多研發資金吧？
她立即打斷了灰鴞的激情演講，審視著他，直接問道：
“怎麼？聽你這意思，是剛纔的撥款還不夠？還想讓我再加大投入？”
被萬寧一語道破小心思，灰鴞高漲的情緒瞬間卡殼，變得有些訕訕，不自覺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呐呐道：
“呃…...這個...…萬姐，我這不是想著，要做就做到最好嘛……”
“哼，”萬寧冷哼一聲，打斷了他的辯解。
“步子彆邁太大，你先腳踏實地的，用這批資金給我做出點看得見、摸得著的成果再說。”
給我畫餅？倒反天罡了屬於是。
最後，她又敲打了一句，語氣嚴肅：“灰鴞，記住，幫派的錢，也不是大風颳來的，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是，是！明白的，萬姐，我一定做出成績給您看！”
灰鴞連忙保證，態度端正了不少。
事情談完，萬寧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她一隻腳快要踏出機械脈搏店門的時候，灰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又叫住了她：
“哎！萬姐，等等！你來都來了，怎麼能讓你空著手走呢！”
說著，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小東西，快步走到萬寧麵前：
“你看，這是‘雙馬尾5號’，最新的試驗品，效能比3號穩定些。
“你隨身帶著，當寵物也好，偵察也行，還能當個解悶的小玩意兒！”
他熱情地將那東西往萬寧跟前遞過來，同時講解著用法：
“用法很簡單，下次你去到哪裡，想留個‘眼睛’，或者覺得情況不對想偵察一下。
“就按一下它腹部這個凹陷的地方，然後往地上一扔，“雙馬尾”立刻就啟用了，會自動尋找隱蔽點潛伏，方便的很！”
萬寧的目光落在灰鴞手心裡那個小東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