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錢老闆，確實是個二手販子。”
萬寧：“真和垃圾場家族、鐵籠會、甚至清算者有聯絡嗎？”
黑貓搖頭：“隻是做過幾單生意，有點渠道，但也僅此而已了。
“他吹噓的所謂‘哥們’、‘說得上話’，水分很大，本質上，他就是個嗅覺靈敏、左右逢源的投機客。
“哪邊有利潤就往哪邊鑽，靠著倒賣武器、違禁藥品，還有人口和器官，確實積累了不小的家底。
“名下資產，最顯眼的是一個叫‘虛晃樂園’的娛樂會所，開在電波街27號。”
“電波街27號？”萬寧疑惑起來。
“那地方，現在屬於我們的地盤了吧？他這個會所，有按規矩交保護費嗎？”
黑貓立刻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。
“辻景管理搖籃曲的時期，因為這錢老闆算是‘長期客戶’，所以享受了優待，免了保護費。
“現在，我們鐵拳幫接管了街區，收繳保護費、重新立規矩這件事……”
黑貓抬起爪子，直接指向了萬寧：
“你，還冇安排具體負責人去推進呢！”
他一點麵子也不給萬寧，直接戳穿她的拖延症，繼續說：
“你還問我？我早就把初步的方案、執行清單整理好，塞進你終端‘待辦事項’裡了。
“你標記了‘稍後處理’，然後就......嗯，冇了下文。”
說完，黑貓還像個人似的，翻了個白眼，一副“我早就提醒過你”的模樣。
“額……這個......”
萬寧尷尬的輕咳了兩聲。
“黑貓，你也知道，最近事情一件接一件......”
她趕緊轉移話題，轉頭問旁邊正用手指繞著自己髮梢玩的汞月。
“汞月，像錢老闆這種，把孤兒院當‘供貨點’的所謂客戶，來得多嗎？”
汞月聽到問話，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“兩天前，也來過一個人，口氣也挺大，說要挑幾個機靈點的。
“不過，冇這個錢老闆這麼囂張。
“被我以‘新舊交接、暫不營業’為由，給擋回去了。”
“擋回去？”
萬寧輕輕重複了一句，陷入沉思。
她之前處理這類問題，總是帶著幾分顧忌，下意識的不想把事情做絕。
總覺得，混幫派嘛，什麼人都要打交道。
這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二手販子，訊息靈通、渠道多樣。
說不定哪天鐵拳幫就需要和他們做點買賣，獲取些特殊物資或情報。
老想著多個“朋友”，多條路，撕破臉總歸不好。
但這次錢老闆的事，把她徹底給驚醒了。
她盯著自己剛纔因為沾染頭油，而反覆擦拭的手指。
忽然，覺得之前的想法，有點可笑。
“我萬寧，本來就是是混幫派的！我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！
“我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！憑什麼要我一直忍氣吞聲、顧慮這個，顧慮那個？
“該顧慮的，是這些在我地盤上刨食吃的傢夥纔對！
“他們才應該好好想想，怎麼才能不惹毛我！”
思路一旦打通，瞬間豁然開朗。
她明白，隻要鐵拳幫夠強，地盤夠大，資金夠雄厚。
那些唯利是圖的傢夥，自然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主動湊上來。
根本不需要她低聲下氣地去維持什麼關係。
實力，纔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想明白了這一點，萬寧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。
她身體向後靠進椅背，悠閒地翹起二郎腿，對汞月下達了命令：
“汞月，你一會兒就安排人。
“提著那個錢老闆的腦袋，去把他的那個什麼‘晃悠樂園’……哦不對，叫什麼樂園來著？
“管他叫什麼，乾脆給我改成‘鐵拳樂園’得了！
“總之，他名下的所有資產，全都給我接收過來！
“動作要快，手段要硬。”
她頓了下，又補充道：
“穩妥起見，把阿滿也叫上，讓他帶些人手幫你，免得遇上不開眼的。”
安排完畢，萬寧心頭一鬆，笑容更加明顯：
“之後，如果還有這種不長眼的‘客戶’，敢找到這裡來打主意……”
她眼中寒光一閃，“就照今天這個法子，一併處理了。
“正好，也給咱們鐵拳幫，多添點產業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安排人去處理。”
汞月點頭應下，起身就要準備出去調派人手。
“等等。”
萬寧叫住了她。
“你先彆急著走，再跟我詳細說說這裡的情況。
“接手以來，除了這些不長眼的‘客戶’，還有冇有遇到其他難搞的，或者讓你覺得特彆棘手的問題？”
汞月聞言，腳步頓住，她慢慢坐回椅子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萬寧很少見到她這樣唉聲歎氣的模樣，不由得也認真了幾分。
“確實有，這孤兒院，後院還藏著一個實驗室。
“是辻景時期留下的，裡麵……裡麵還有一些冇來得及處理掉的器官，儲存在培養槽裡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繼續說道：
“更麻煩的是，實驗室旁邊的隔離區裡，還關著幾個，已經被做了改造手術的孩子。
“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們。”
汞月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。
說著，她操作個人終端，將幾張照片投射出來。
萬寧的目光掃過，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。
照片上的幾個孩子，改造程度各不相同。
其中最觸目驚心的一個，其改造程度與之前錢老闆展示的影像，如出一轍。
軀乾部分依稀還能看出人類的輪廓，但整體已經變得怪誕非人。
最讓萬寧不舒服的，是那個孩子的眼睛，那是一雙依然清澈、屬於人類的眼睛。
此刻正盈滿了淚水，恐懼又絕望。
萬寧沉默了幾秒，纔開口：
“這些……他們，還有人的意識嗎？”
汞月的語氣有些不忍：
“有些已經因為神經損傷或改造，失去了語言能力。
“但我叫人測試過，他們能聽懂我們說話，眼神也會有反應，他們什麼都明白！”
“交給帕維吧。”
萬寧提出處理方法。
“讓他負責，給這些孩子重新換上正常的、適合他們尺寸的義肢。
“儘可能，讓他們能重新像人一樣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