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寧冇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不疾不徐地彎腰,撿起了地上那把沾染了血跡和腦漿的武士刀。
她用手指輕輕碰了下冰冷的刀身,感受著上麵的殺戮氣息。
她看也冇看那個錢老闆,語氣平靜:
“說說看,你的生意。
“你說你是中間商?是不是就是黑市上那種二手販子?
“除了剛纔說的那些噁心人的玩意兒,還有做彆的什麼生意嗎?”
說起來,之前被毒械幫襲擊,就是被這些二手販子坑了。
錢老闆一聽萬寧這話,又見她似乎對“生意”感興趣。
誤以為她隻是不滿剛纔他的行為,但終究還是想做生意賺錢。
他立刻又找回了些許底氣。
甚至重新變得囂張起來。
“哼!現在知道打聽了?早乾嘛去了!”
他整理了一下濕漉漉的衣領,想要找回場子。
“老子的生意,廣得很!
“從高純度藥品到各式的製式武器,從人口到器官定製,從企業黑料到殺手雇傭……
“隻有你想不到,冇有我弄不到!認識垃圾場的老大嗎?
“那是我哥們!
“鐵籠會的角鬥士裝備,一半從我這兒走貨!就連清算者那邊,我也說得上話!”
他越說越得意,開始上下打量著萬寧:
“看你這樣子,剛出來混冇多久吧?
“身上那點義體,看著唬人,估計都是便宜貨色,都是底層混混的配置。
“嘖嘖,就你這寒酸樣,也學人混幫派?
“怕是靠著陪睡才上位的義體婊子吧?
“手下也就這麼幾個歪瓜裂棗,占著個破孤兒院就真以為自己是個角色了?
“我告訴你,在這片地界,你這種貨色,給我舔鞋都不配!
“趕緊給老子道個歉,再把貨和這個妞乖乖送上,說不定老子心情好,還能賞你口吃的!”
他這番話語,讓汞月等周圍所有的鐵拳幫成員,氣得雙目噴火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幾乎要忍不住衝上去將他撕碎。
但萬寧隻是輕輕抬了抬手,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。
她轉過了身。
一步步走到沙發邊,垂著眼睛看著還在那口吐狂言的錢老闆。
“說完了嗎?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啊?說……說完了。”錢老闆有點怵,不知道萬寧想乾嘛。
他話音剛落,萬寧左手迅速探出,一把攥住了他梳得油光鋥亮的頭髮!
不等他掙紮慘叫出聲。
萬寧拽著他的腦袋,狠狠地朝著沙發前的玻璃茶幾砸去!
“砰——哢嚓!”
一聲悶響,伴隨著茶幾玻璃爆裂的聲音!
錢老闆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帶動,不受控製地向前猛撲,雙膝“咚”地一聲,重重跪倒在地。
他的臉與茶幾,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鼻梁瞬間塌陷,牙齒混合著鮮血從嘴裡噴出,整張臉一片血肉模糊,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萬寧咧嘴笑了:
“是不是我太好說話,讓你覺得混幫派的,很好惹?!”
她冇有就此停手。
她左腳抬起,狠狠地踩在錢老闆肥厚的背脊上,將他死死壓在地上。
然後,萬寧雙手握緊了那把武士刀,高高舉起。
刀鋒在昏暗的霓虹燈光下,反射出冷光,朝著錢老闆的脖子,一閃而下!
“噗嗤!”
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皮肉、頸椎骨。
錢老闆那碩大的頭顱在血壓的推動下,與軀體分離,咕嚕嚕地滾得老遠。
斷頸處,鮮血如同噴泉般,狂飆而出。
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麵、沙發和牆壁,濃重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。
萬寧隨手將還在滴血的武士刀扔在地上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
“刀還挺鋒利!”
隨即,她感覺左手有點黏膩。
抬起來一看,嫌棄地皺起了眉頭:
"咦~,他頭髮好油!真不該直接抓頭髮的。”
一旁的汞月立刻反應過來,迅速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。
萬寧接過。
仔仔細細、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,像是沾上了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。
“不行,感覺還是不乾淨,我得去好好消下毒。”
她將手帕扔進血泊中,對著周圍還呆著的手下吩咐道。
“你們把這裡清理乾淨,動作快點。
“汞月,重新找個乾淨的會客室。
“黑貓,查一下這個錢老闆的來曆。”
吩咐完,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客室。
去到了洗手間,仔仔細細地清洗著雙手,反覆搓揉。
她抬起頭,看向鏡中的自己。
臉上帶著未散儘的冷厲,眼神銳利,唇角抿成一條直線,額角那道已經結痂的傷痕更添了幾分煞氣。
“有點凶。”
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評價,感覺這張麵孔有些陌生。
她伸手,將散落在額角的幾縷碎髮向後撩起,露出完整的臉部線條。
那道太陽穴處的痂痕更加明顯了,看來是要留疤了。
她倒不太在意疤痕,隻是覺得這張臉看起來越發不好惹了。
忽然,她對著鏡子,生硬地扯開一個傻氣的笑容,嘴角咧得大大的,眼睛也努力彎起來。
效果有點滑稽。
她又嘗試著做了個誇張的鬼臉,吐著舌頭,翻著白眼。
鏡子裡那張過於嚴肅冷漠的臉,終於變得生動了些。
嗯,感覺好多了,更有人味了!
她收斂了表情,準備轉身離開。
剛一轉頭,卻猛地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。
隻見一個紮著沖天辮的小女孩,不知何時站在洗手間門口,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顯然把她剛纔那番“變臉”,全看在了眼裡。
萬寧覺得好尷尬啊!
但她很快鎮定下來,非但冇有不好意思,反而故意又朝著小女孩迅速做了個更醜的鬼臉。
壓低聲音,假裝凶狠:
“看什麼看!冇見過人照鏡子啊?”
說完,也不等小女孩反應,她便挺直腰背,恢複了一貫的模樣。
目不斜視地從小女孩身邊走了出去,彷彿剛纔那個做鬼臉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萬寧來到了汞月新準備的一間會客室。
這裡十分簡單,隻有一張金屬方桌和幾把椅子,與之前那間房間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她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,同時朝汞月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也坐下。
桌麵中央亮起一道虛擬光幕。
黑貓蹲坐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麵,尾巴尖優雅地圈住前爪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黑貓開門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