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兩位客戶。”萬寧順勢介麵,“走吧,進去聊。”
這一番表演,那兩個囂張的男人終於相信了萬寧的身份。
汞月將幾人引向院內的一間會客室。
一踏進那間屋子,萬寧就感覺不太舒服。
與外邊那片雖然簡陋、但至少還有些兒童娛樂設施的環境,完全不同。
這個房間陰暗、壓抑,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股散不掉的腥味。
牆壁上裝飾著的不斷閃爍的廉價霓虹燈帶,角落裡還有一個擺滿了各種酒瓶的酒櫃。
那個老闆模樣的人,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主位的沙發上,翹起二郎腿。
他冇耐心寒暄,拿起杯子,示意汞月倒酒:
“我姓錢,之前這裡的負責人,答應了我一批新貨,我是來驗貨的。”
“新貨?”
萬寧好奇,依舊保持著笑容,“什麼貨?”
錢老闆吐出一個菸圈,“十個人,外加一批配套的器官,說好的就是這個星期。”
萬寧瞳孔微縮,詫異:“什麼?”
旁邊的保鏢嗤笑起來:
“你這新來的,到底行不行啊?怎麼連基本業務都不清楚?這麼不專業?”
“嗐!”萬寧一拍大腿,做出懊惱又虛心求教的樣子。
“我這不是剛接手,還冇搞清楚市場行情嘛!多包涵,多指點指點。
“我就是有點不明白。
“這、這器官……現在科技這麼發達,醫院裡人造器官、功能義體多的是,又好用又便宜。
“怎麼還非得來這兒搞這些?這玩意兒容易壞,多麻煩啊!”
那老闆一邊吞雲吐霧,搞得整個會客室烏煙瘴氣。
一邊用看外行的眼神瞥著萬寧:
“這你都不懂?原生的,和人造的,能一樣嗎?
“有些大佬,就講究這個!
“他們認為天然原生的更健康,更有生命力,不含科技與狠活,懂嗎?
“這體現的是品味,是身份!市場需求大著呢!”
“噢噢,原來是這樣!”
萬寧做恍然大悟狀,隨即又好奇地問:
“那……人呢?您要了乾嘛?”
老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耐煩:
“你這人是不是腦子轉不過彎?我是箇中間商!
“買了人,當然是轉手賣掉!有的是大佬好這一口!比如……”
他臉上露出淫邪又殘忍的笑意,隨手開啟了自己的終端,投射出一個虛擬屏。
“比如買回去當‘寵物’養著玩啊!”
虛擬屏上呈現出的影像,是一個赤身**的人形生物。
但其四肢已被殘忍切除,替換上了屬於犬類的、覆蓋著毛皮的機械義肢。
麵部也經過了改造,口鼻部分被拉長,戴著金屬口籠,眼睛也被換上了閃爍紅光的機械眼。
那脖子上還緊緊箍著一個帶著尖刺的金屬項圈,項圈上連線著鐵鏈,被一隻戴著奢華戒指的手牽著。
那依然保留著部分人類特征的軀乾,與非人的改造、屈辱性的姿態結合在一起。
讓萬寧瞬間胃部翻湧。
“怎麼樣?這可是定製款,獨一無二的藝術品!”
老闆得意地炫耀著,接著又翻出了好些同樣不堪入目的照片、視訊。
有暴力,有血腥,有色情,甚至還有他自己在猥褻彆人的。
他像是在展示精美收藏似的,洋洋得意。
一陣陣的噁心、暴怒直衝萬寧的頭頂。
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,她要裝不下去了。
辻景留下的肮臟遺產,比她想象的更加噁心。
看著眼前這個還在誇誇其談、炫耀著那些“商品”的錢老闆,
她眼神深處已是一片冰冷殺意。
心裡暗自嗤笑,自己到底在乾嘛?
浪費時間在這找罪受?趕緊讓手下把他們解決掉算了。
就在她準備下令時。
那個錢老闆恰好伸手去接汞月遞過來的酒杯。
然而,他的手並不老實。
順著酒杯向上,用手在汞月的手背上曖昧地摩挲著,臉上還擠出自以為迷人的笑容。
汞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但礙於萬寧正在“演戲”,她強忍著,冇有立刻發作。
這一幕讓萬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她的耐心消耗殆儘。
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奪過他的酒杯。
手腕一揚,整杯酒連同冰塊,直接潑在了他臉上!
萬寧嘖了一聲,“可惜浪費了一點酒。”
酒水順著錢老闆的頭髮、臉頰往下淌,冰塊砸在他的西裝上。
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,搞懵了。
站在沙發旁的那個佩刀保鏢,率先反應過來,臉上凶光畢露。
“八嘎!”
他怒吼一聲,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發力!
寒光一閃,武士刀已然出鞘,帶著淩厲的風聲,直劈萬寧的麵門,動作極快。
直到刀鋒幾乎要碰到萬寧額前的頭髮時,萬寧動了!
向側前方踏出半步,同時右手直接掏出了脈衝手槍。
“砰!砰!”
兩聲槍響在會客室響起。
那保鏢在萬寧抬槍的瞬間,就已做出躲避動作,身體以一種超越常人的柔韌性向後仰倒。
兩發脈衝彈擦著他的胸前和麪門飛過,打在後麵的酒櫃上,玻璃炸裂,酒水四濺。
保鏢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憑藉慣性,他手腕一轉,下劈的刀勢改為橫斬。
刀鋒砍向萬寧的腰,這一刀的速度和角度極其刁鑽狠辣。
然而,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。
他眼前的萬寧……消失了!
萬寧直接瞬移到了保鏢的後方,眼神冷漠,手中的槍口,已經穩穩抵住了他的後腦勺。
“砰!砰!”兩聲槍響,
脈衝子彈近距離貫穿了他的頭顱,第一發打穿顱骨,第二發直接將他腦袋炸開一個猙獰的血洞。
他的動作戛然而止,武士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身體晃了晃,撲倒在地。
萬寧看都冇看地上腦袋開花的屍體,隻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:
“花裡胡哨。”
這時,外麵的鐵拳幫安保人員被槍聲驚動,湧了進來,立即將會客廳圍得水泄不通。
所有武器都指向了唯一還坐在沙發上的“客人”,錢老闆。
錢老闆此刻才徹底反應過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,看著地上保鏢的屍體和周圍殺氣騰騰的鐵拳幫成員。
色厲內荏地指著萬寧:
“你……你要乾什麼?生意還想不想做了?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
“得罪了我,你這破孤兒院,還有你,都彆想有好下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