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不對勁？”飛客一頭霧水。
露西的視線緩緩掃過整個廣場：
“人太多了，老城區的中心廣場，平時這個時間點，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聚集？”
飛客對她的直覺和判斷力是相當信服的。
“那怎麼辦？辻景那傢夥估計現在正在實驗室裡跳腳呢，咱們要不隨便轉悠兩圈，糊弄一下，然後趕緊撤退？”
作為搖籃曲的老成員，他們對組織的忠誠，毋庸置疑，但這忠誠隻是針對搖籃曲，而非辻景博士個人。
尤其是近年，辻景明顯更偏愛他那些“數字編號成員”，資源傾斜嚴重，早讓這些老牌乾部們心生芥蒂。
露西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：
“先不急著走，來都來了，總得看出點門道來，不然回去怎麼交代？
“況且，我也很好奇，這麼大陣仗，到底是想乾什麼？走，我們去轉轉。”
兩人放緩腳步，看似隨意散步。
實則在觀察著廣場上的每一張麵孔、每一個角落。
但是，看來看去，除了人比平時多之外，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。
“奇怪。”
飛客低聲嘟囔，“這幫人聚在這裡乾嘛？開午夜派對嗎？”
“他們好像在等什麼？”露西不確定地推測。
這時。
廣場中央那麵巨大的光幕上，吵鬨喧嘩的商業廣告，戛然而止！
螢幕瞬間暗了下去。
緊接著，一個60秒倒計時介麵，占據了整個螢幕的中心。
巨大的數字開始一秒一秒地跳動，瞬間吸引了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午夜十二點的倒計時？這又搞什麼名堂？”飛客滿心疑惑。
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驚住了。
周圍那些原本或坐或蹲、懶散無序的人們，竟然紛紛都站了起來！
抽菸的人隨手掐滅了菸頭，踱步的人停下了腳步，所有嘈雜的交談聲都消失了。
越來越多的人，自發調整方向，集體仰起頭，目光聚焦在那光幕之上。
他們的眼神不對勁，帶著一種專注與狂熱！
飛客和露西站在人群中，有些許不安。
“他們在什麼？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邪門活動？咱們真的不撤退嗎？”飛客低聲問道。
他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，露西也收起了扇子，眼神凝重。
倒計時在繼續【10】，【9】......
整個廣場鴉雀無聲，人們隻是靜靜看著螢幕。
【3】
【2】
【1】
【0！】
終於，隨著倒計時結束，時間來到了午夜十二點整。
“哢噠。”
飛客身邊，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，飛快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，扣在了臉上。
那竟然是一個齜牙笑臉麵具！
“笑麪人？找到你了！”
飛客在通訊中彙報了句，本能地就要上前動手擒拿。
可他剛抬手，就僵住了！
因為就在他旁邊，另一個原本在看倒計時的女人，也幾乎在同一時間，掏出了個笑臉麵具，戴在了臉上！
“怎麼回事？又一個？”
這還冇完！就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。
“唰！唰！唰！”
戴麵具的聲音，從廣場的各個角落響起！
一個，十個，百個，千個......
剛纔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。
在此刻，紛紛從衣兜、挎包、甚至袖子裡，取出了那標誌性的笑臉麵具，迅速戴上！
飛客和露西僵立在原地，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人群在幾秒鐘內完成了一場“蛻變”。
剛纔還是形形色色的麵孔，轉眼間，全部被那詭異的、咧著嘴笑的麵具所覆蓋！
放眼望去。
整箇中心廣場，全是麵具人！
“怎......怎麼辦？”
飛客環視四周那一個個的詭異笑臉，感覺頭皮陣陣發麻。
他壓低聲音問露西，“咱們要不要也戴個麵具？入鄉隨俗？”
“你有麵具嗎？”
“冇有！”
“冇有你說個屁啊！”露西簡直要被這個隊友氣死。
她察覺到周圍麵具人投來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。
甚至隱隱傳來“怎麼混進來了猩猩？”之類的聲音。
那一道道視線像在看異類、看傻子、看入侵者，讓她不寒而栗！
她咬了咬牙，提出了個更實際的方案：
“要不，搶一個過來戴戴？”
飛客也被盯得毛骨悚然，聞言連忙搖頭：
“搶？姐，你看看現在這形勢！我們好像被盯上了，對方人多勢眾，敢動手，怕不是瞬間就被這群麵具人給生吞活剝了！”
他眼珠子轉了轉，靈機一動，“不過，我還有個辦法！”
“什麼辦法？快說！”
飛客一臉嚴肅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辦法就是，我們撤退吧！”
“？？？”
露西被這整天就知道“撤退”、“糊弄”的傢夥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，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這時，廣場中央的光幕，突然一閃！
又一個齜牙笑臉麵具人出現在了螢幕上！
接著，一個電子合成音傳了出來，傳遍廣場每個角落：
“我的朋友們…...”
聲音響起的瞬間，廣場上所有戴麵具的人，歡呼起來，甚至有人還在喊：“是帝王，是帝王來了！”
隨後，這個笑麪人的電子音跟演講似的，充滿感染力：
“今天，此刻，星光與霓虹交彙的午夜，是我們第一次，真正意義上的集會！
“我們來自不同的角落，揹負著不同的過去，忍受著不同的痛苦……
“但在這裡，在這一刻，我們擁有了同一個身份，同一種信念！
“我們看透了這個世界華麗表皮下的腐朽！我們受夠了被謊言束縛、被虛假的希望所愚弄的生活！”
隨著笑麪人的話語，底下的人群中開始響起了附和聲。
“冇錯！”
“說得對！”
響應雖零散，卻極堅定。
“而今天，我們聚集於此，就是要向這個虛假的世界宣告，我們，不再沉默！我們，拒絕被定義！我們，要親手打破這令人作嘔的樊籠！”
“認清虛妄，擁抱真實！掙脫樊籠！”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句口號，像是點燃了引信。
下一刻，山呼海嘯般的聲浪，從眾多麵具下爆發出來，彙成一股震撼人心的洪流。
“認清虛妄，擁抱真實！掙脫樊籠！！”
“認清虛妄，擁抱真實！掙脫樊籠！！”
……
聲浪一波高過一波，在廣場上迴盪。
混在人群中的蝰爾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整齊聲浪與詭異的場麵所震撼。
好在，萬姐提前給了自己麵具。
他迅速將麵具戴上，然後悄然後退，找到一個略高的台階站定。
蛇瞳義眼在麵具後閃爍著微光，快速掃描著下方那片沸騰的笑臉麵具人海。
重點觀察那些冇有戴麵具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