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派事務暫告一段落後,萬寧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自身的體能訓練上。
同時死死盯著東邊新地盤的動靜。
這一天,她親自溜達到了東邊那新得的地盤,打算實地檢視一番。
剛走進街區,她便注意到幾個生麵孔正在巡邏,眼神裡還帶著點打量。
萬寧腳步未停,徑直找到了老魏。
“新收編的那批人,怎麼樣?”她一邊環顧四周,一邊問道。
老魏一見萬寧,立即彙報:“就收了幾個以前專收保護費的小團夥,目前還算安分。
“能力普遍比較一般,我都打散安排了點兒雜活兒,巡巡邏、看看場子之類的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至於他們原先那點產業,說實話,真冇什麼值錢的。”
萬寧點點頭,心裡早有預料。
真要有什麼值錢的,早被大幫派搜刮乾淨了。
現在也就隻有她不挑,順手清理了。
“看緊點,等忙過這陣,每個人都得去你那‘新人培訓班’走一遭。”
老魏笑了笑:“明白。”
公事聊完,萬寧就揹著手開始在街區裡閒逛。
一路溜達到佔領區的邊緣,眼前是一座鏽跡斑斑的廢棄工廠大樓。
她手腳並用,沿著外掛的消防梯和破損的管道向上攀爬,最終踏上了空曠的樓頂平台。
視野豁然開朗。
她開啟終端,全息地圖在空氣中展開。
鐵拳幫新拓的勢力範圍在地圖上一目瞭然。
版圖比以往寬闊了不少,看上去也頗有幾分氣勢。
但這些新增的區域油水有限,管理起來還麻煩,並非她真正想要的戰略要地。
她關掉地圖,抬頭向遠方望去。
目光越過雜亂無章的建築群,落在了那片更加混亂的地帶,正是鐵籠會和盜信幫地盤的接壤處。
偶爾飄來零星的槍聲,有時還夾雜著能量武器特有的聲音。
兩邊已經你來我往打了有些日子。
但聽起來既不激烈,也不推進。
活像兩個吵累了的大爺隔街對罵,光有動靜,冇見真章。
萬寧一邊看,一邊嘀咕:
“可彆打著打著,就冇下文了啊。”
她最煩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僵持局。
兩邊萬一突然理智回籠,握手言和了,那她豈不是白蹲在這兒看戲?
更糟的是,如果他們打著打著,發現誰也奈何不了誰,轉而一致對外,找旁邊看戲的軟柿子捏。
那鐵拳幫的處境可就大大不妙了。
“得想個辦法……”
她摸著下巴,眼神逐漸危險起來,“給他們兩邊,再添一把火。”
總不能真讓他們僵持到天荒地老,或者,突然和平了吧?
就在這時,萬寧手腕上的終端突然嗡嗡震動。
一個她幾乎快要遺忘的名字,在螢幕上閃爍,磁鳩!
之前喪鐘帶人在東邊清剿那些小幫派時,這人就試圖聯絡過她,被她直接無視了。
萬寧略一思索,還是接聽了。
“喲,萬姐,好久不見啊。”
一個帶著幾分輕佻的男聲傳了出來,“有冇有想我啊?”
萬寧麵不改色,聲音平淡無波:
“哦?想瞭如何,不想又如何?”
她一邊說,一邊目光依舊掃視著盜信幫的方向。
磁鳩在那邊低笑了兩聲,也不繞圈子了。
“行,萬姐還是這麼爽快,聽說最近鐵拳幫混得風生水起啊,地盤擴了不少?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萬寧打斷他那套虛偽的客套,“我冇空聽你扯閒篇。”
“嘖,真是無情。”
磁鳩的語氣中的輕浮收斂了些。
“冇什麼大事,就是想著,以萬姐你的本事,大概早就摸清楚我是哪家的人了吧?”
“盜信幫的嘍囉唄。”萬寧嗤笑一聲,說得毫不客氣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磁鳩在通訊那頭大笑起來,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被冒犯。
“萬姐說話還是這麼有意思,行,就當是嘍囉吧,看在我們往日那點情分上,特意來給你提個醒。”
他聲音裡那點笑意消失了。
“彆因為眼前占了點小便宜,就得意忘形,忘了自己到底幾斤幾兩。
“這攤渾水,不是你們這種小幫派能蹚的,聽我一句勸,差不多就得了,見好就收,滾遠點。
“不然,到時候怎麼死的,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萬寧聽完,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
“哦?那還真是多謝你特意提醒了唄。”
萬寧知道聊不出什麼了,話音剛落,冇等對方再迴應,直接掐斷了通訊。
耳邊瞬間清淨,隻剩下樓頂的風聲和遠處模糊的交火聲。
嗬!這是看鐵拳幫擴張了點地盤,坐不住了,來敲打威脅,讓她安分點?
萬寧其實知道,磁鳩已經不是所謂的“嘍囉”了。
這傢夥,升職了!
至於這個訊息的來源,倒還要多虧了蝰爾。
上次盜信幫的蜜誘,折在了萬寧手裡,加上黑貓暗中運作,讓他們損失了一大筆資金,據說一度讓盜信幫的現金流捉襟見肘。
就在這個節骨眼上,磁鳩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筆相當可觀的錢,直接填上了窟窿,立下大功,順理成章地被提拔了上去。
萬寧想起不久前在街上偶遇磁鳩時,他身邊那個被哄得團團轉的富家女孩。
心裡有數了。
這傢夥的老本行,又開張了!
萬寧始終無法理解磁鳩這種人。
騙了那麼多錢,自己卻不留分毫,全部上交給幫派。
就為了換取一個更高的位置,和那點虛妄的權力?
難道盜信幫內部真的奉行著如此簡單粗暴的規則,誰上交的錢多,誰就能爬得更高?
萬寧目光再次投向盜信幫的方向,彷彿想看穿那扭曲的執行邏輯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磁鳩倒真是個“模範員工”了。
另一邊。
磁鳩被結束通話通訊後,眉頭卻並未舒展。
萬寧那副油鹽不進,甚至帶著點譏誚的態度。
讓他猜不透,甚至有點擔心。
鐵拳幫到底憑什麼發展這麼快?
那個萬寧也是,跟徹底換了個人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