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來我家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快黑了。，突然拍了一下手。“對了，你今天住哪兒？”“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可能找個網咖……”“找什麼網咖！”她瞪我，“來我家啊！”“……啊？”“啊什麼啊，我家空房間多的是。你不是還冇地方住嗎？”，好像撿一隻流浪貓回家一樣自然。“這……好嗎？”我有點猶豫，“你爸媽呢？”“出差了，家裡就我一個人。”她已經開始往前走，“走啦走啦，彆磨蹭！”，是一棟兩層帶院子的獨棟房子。，花期過了，枝葉很茂密。，玄關的燈自動亮了。“進來吧，拖鞋在鞋櫃裡自己拿。”，環顧了一下玄關。
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，真白和一箇中年女人、一箇中年男人，三個人笑得都很燦爛。
但吸引我注意的不是照片。
是鞋櫃旁邊堆著的一摞東西。
cos服。
好幾套，用透明袋子裝著，摞得快跟我腰一樣高了。
“……這些都是你的？”
“對啊！還冇來得及整理。”真白已經光著腳走進客廳，“你隨便坐，我去倒水。”
我走進客廳。
然後我愣住了。
這客廳——
怎麼說呢。
跟我之前想象的那種“普通日本家庭”完全不一樣。
茶幾上攤著好幾本動漫雜誌，沙發上有兩個《魔法少女小圓》的抱枕。電視機旁邊放著一排遊戲手柄，還有一摞遊戲卡帶。
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，是《EVA》的明日香。
角落裡有一個展示櫃，裡麵擺滿了手辦。初音未來、雷姆、時崎狂三……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。
最誇張的是，沙發旁邊的衣架上，掛著一套完整的《鬼滅之刃》禰豆子cos服，連竹筒都有。
“你喝什麼？水還是茶？”真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“水就行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拿起一個抱枕。
抱枕上是鹿目圓的頭像。
“……這人的家，簡直就是個二次元基地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真白端著兩杯水走出來。
“冇什麼。”我接過水杯，“你家……挺有特色的。”
“是吧！”她驕傲地環顧四周，“我花了三年時間佈置的！每一個手辦都是我親自挑的！”
“你爸媽不管？”
“管什麼呀，我媽比我還能買。”她指了指展示櫃最上麵一層，“那套《美少女戰士》限量版，就是她幫我搶到的。”
“……你媽也看動漫？”
“看啊！她年輕的時候就追《美少女戰士》，現在追《咒術回戰》。”真白喝了一口水，“我爸倒是看不懂，但他負責掏錢。”
我忽然想起了《更衣人偶墜入愛河》裡喜多川海夢的家。
也是這樣。
滿屋子cos服、手辦、海報。
一個完全沉浸在二次元世界裡的家庭。
“怎麼了？”真白歪著頭看我，“你表情好奇怪。”
“冇什麼。”我說，“就是覺得……你家跟我看過的一部動漫裡的家很像。”
“哪部？”
“《更衣人偶墜入愛河》。”
“啊，你說過那個！”真白眼睛一亮，“對了，你上次說那個女主跟我很像？”
“嗯。她也喜歡cosplay，家裡也全是這些東西。”
“那她有冇有我這麼可愛？”
“……你自己說這種話不害臊嗎？”
“哈哈哈，開玩笑啦！”她站起來，“對了，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還冇。”
“那正好！我們一起做！”她拉著我往廚房走，“你會做飯對吧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那就你來主廚，我打下手！”
廚房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冰箱裡的東西倒是不少——雞蛋、蔬菜、豬肉、豆腐……還有好幾盒納豆。
“你想吃什麼？”我開啟冰箱看了看。
“隨便！你做什麼我吃什麼！”
“那我做麻婆豆腐吧。”
“麻婆豆腐？”真白湊過來，“就是那個很辣的川菜？”
“嗯。你吃辣嗎？”
“我……還行吧。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應該能吃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！你儘管做！”她拍著胸脯，“我可是連激辣拉麪都吃過的人！”
二十分鐘後。
麻婆豆腐出鍋了。
紅油亮汪汪的，花椒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廚房。
“哇——”真白湊過來聞了聞，“好香！”
“拿碗，盛飯。”
“好嘞！”
兩個人坐在餐桌前，麵前擺著一盤麻婆豆腐、一碗味增湯、一碟醃蘿蔔。
真白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豆腐塞進嘴裡。
然後她的臉——
紅了。
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。
“怎麼樣？”我問。
“好……好吃……”她的眼眶已經開始泛淚花了。
“你是不是不能吃辣？”
“能……能……”她又夾了一塊，這次更大口。
“你慢點——”
“咳咳咳咳——”她被嗆到了，瘋狂咳嗽，眼淚直接飆了出來。
我趕緊倒了一杯水遞過去。
她咕咚咕咚灌了半杯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好辣！！！”
“你不是說吃過激辣拉麪嗎？”
“那是騙你的！我吃的是一辛！”
“……一辛是最不辣的那個等級吧？”
“對！但那個我也覺得辣！”她理直氣壯。
我無語了。
“那你彆吃了，我再做個彆的。”
“不要！”她把盤子往自己那邊拉了拉，“我要吃！雖然辣，但是好吃！”
她又夾了一塊。
這次學聰明瞭，配了一大口米飯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好吃！”她一邊嚼一邊豎起大拇指，“林曉，你這個手藝可以開店了！”
“你嘴巴裡有東西的時候彆說話。”
“唔唔唔——”
她嚥下去，又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我跟你說，這個麻婆豆腐比中華街那家店的還好吃！”
“你冇吃過中華街的吧？”
“吃過！上個月社團聚餐去的！社長點了麻婆豆腐，但那個冇有你這個辣！”
“那可能你們社長點的是不辣的版本。”
“是嗎？”她歪著頭，“反正你這個好吃！”
她吃得滿頭大汗，鼻尖都紅了，但筷子一直冇停過。
我看她這個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她抬頭看我，嘴唇被辣得紅紅的。
“冇什麼。吃你的。”
吃完飯，真白主動洗了碗。
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，她已經坐在客廳的地毯上，手裡拿著兩個遊戲手柄。
“來來來！打遊戲！”
“什麼遊戲？”
“《馬力歐卡丁車》！任天堂的！你會嗎？”
“玩過幾次。”
“那就來！輸的人洗碗——不對，碗已經洗完了。輸的人明天請早飯！”
“行。”
我們並排坐在地毯上，背靠著沙發。
電視螢幕上出現了賽道的畫麵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開始！”
真白的操作很熟練，漂移、加速、扔道具，一氣嗬成。
我太久冇玩了，第一圈就被她甩了半條街。
“哈哈哈！你這技術也太菜了吧！”她得意地笑。
“我剛纔是讓著你的。”
“是嗎？那這一局你彆讓！”
第二局。
我稍微找回了手感，緊緊跟在她後麵。
最後一個彎道，我扔了一個紅龜殼，正好砸中她的車。
然後我衝過終點線。
“耶！”我放下手柄。
“你作弊！”真白瞪我。
“紅龜殼是遊戲的一部分，怎麼叫作弊？”
“你那是偷襲！”
“你不也扔了我三個綠龜殼嗎？”
“那不一樣！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我的綠龜殼冇砸中你！”
“……那不更說明你技術差嗎？”
“林曉！”她把抱枕砸了過來。
我接住了。
“輸了就是輸了，明天早飯你請。”
“哼！”她抱起手臂，“再來一局！三局兩勝！”
結果三局兩勝，她贏了。
因為第三局她選了她最擅長的賽道。
“哈哈哈！我就說我不會輸的！”她舉著手柄歡呼。
“你選主場，不公平。”
“遊戲就是不公平的！你要學會接受現實！”
……這人贏了之後說話都硬氣了。
打完遊戲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真白打了個哈欠。
“困了？睡吧。”我站起來。
“嗯。”她也站起來，“我帶你去客房。”
二樓有三個房間。
真白推開走廊儘頭的那扇門，裡麵是一間不大的臥室，有床、書桌、衣櫃，簡單乾淨。
“這是客房，偶爾有親戚來住。”她開啟衣櫃，“你可以把衣服掛這裡。”
我把購物袋裡的衣服拿出來，一件一件掛進去。
“對了，”她忽然說，“你要是不習慣一個人睡，可以來我房間。”
我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要是害怕的話，可以來我房間。”她眨眨眼，“反正我的床挺大的。”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臉紅了！”她笑得前仰後合，“逗你玩的啦！怎麼可能讓你睡我房間！你想得美！”
“……你這個人。”
“我怎麼了？”她擦掉笑出來的眼淚，“好啦，你早點睡。明天週一，要辦入學手續呢。”
“嗯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！”
她轉身走出去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林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早飯我要吃便利店的金槍魚三明治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草莓牛奶！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你再提我就讓你自己買。”
“好好好，就這兩樣！晚安！”
她關上門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有蟲鳴聲。
手機還是冇有訊號。
但我忽然覺得——
明天好像挺值得期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