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入學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是被真白的敲門聲吵醒的。“林曉！起床了！今天要去辦入學手續！”。“這麼早？”“不早了！社長說八點半要到學校，他叔叔九點要去開會！”。，三分鐘搞定。下樓的時候，真白已經在門口穿鞋了。，白色襯衫、深藍色百褶裙、綠色領結。“你穿校服還挺像那麼回事的。”我說。“我本來就是學生好嗎！”她白了我一眼，“快走快走！”，刹那已經在行政樓門口等著了。，但硬是把普通的白襯衫穿出了時裝週的感覺。領口微微敞開，袖子捲到手肘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檔案夾。“遲到兩分鐘。”他看了一眼懷錶。“是你來太早了。”真白說。
“不是我來太早，是你們太慢。”他轉身走進行政樓，“走吧。”
教務主任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麵。
刹那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開門，裡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長相跟刹那有幾分相似，但氣質完全不同
主任看起來更嚴肅，更像那種“不好惹”的人。
“叔叔。”刹那走進去，“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學生。”
“林曉？”主任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。”我點點頭。
“中國來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學籍的事情，刹那跟我提過。”他翻了翻桌上的檔案，“我可以給你辦臨時學籍，期限一年。期間你要正常上課、參加考試，成績不能太差。如果掛科太多，學籍會被取消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，是必須。”主任推了推眼鏡，“另外，你冇有任何成績記錄，我需要給你安排一次摸底考試，確定你的年級和班級。”
“摸底考試？”真白插嘴，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主任看了她一眼，“怎麼，你有意見？”
“冇有冇有……”真白縮了縮脖子。
“還有，”主任繼續對我說，“你的日語水平如何？能跟上課程嗎？
“日常對話冇問題，讀寫可能差一些。”
主任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看向刹那。
“你確定這個人不會拖我們學校的後腿？”
“他不會。”刹那說，“我相信他。”
主任盯著刹那看了幾秒，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填表。”
填完表、拍完照片、領了學生證，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。
“你被分在二年B班。”主任遞給我一張課程表，“跟我走，我帶你去教室。”
“謝謝主任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他站起來，“如果你成績太差，我還是會把你退回去的。”
二年B班在教學樓二樓。
主任推開門的時候，教室裡正在上第一節語文課。
“打擾一下。”主任走進教室，“這位是新來的轉學生，從中國來的。大家歡迎。”
教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。
我站在講台上，看著下麵四十多張陌生的臉。
“我叫林曉，從中國來的。請多關照。”
“林曉同學是從中國哪個城市來的？”老師問。
“一個小縣城。”
“那你的日語……”
“學了兩年，日常對話冇問題。”
老師點點頭，指了指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：“你先坐那裡。”
我走過去坐下。
旁邊的男生小聲說：“中國人？牛逼啊。”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第一節課是語文。
老師講的是夏目漱石的《心》。
我努力聽著，但那些複雜的日語語法和古舊的表達方式讓我頭大。
“林曉同學。”老師突然點我的名，“請你讀一下第三段。”
我站起來，看著課本。
“……私はその時、……その時、……”
我磕磕巴巴地讀著，每個字都認識，但連在一起就是讀不順。
“你讀的是‘その時’還是‘そのとき’？”老師皺眉，“長音和短音要分清。”
“是……その時……”
“不對，再讀。”
“そのとき——”
“還是不對。”老師打斷我，“你連最基本的發音都有問題，怎麼上課？”
教室裡安靜了。
我感覺到四十多雙眼睛看著我。
“老師，”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，“他剛來日本，發音不標準很正常吧？”
是真白。
她坐在前麵第三排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然後轉向老師。
“而且他學日語才兩年，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“你是朝霧同學？”老師看著她，“你跟林曉同學認識？”
“他是我們社團的新成員。”真白說，“超自然研究社的。”
教室裡傳來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超自然研究社？就是那個——”
“研究鬼的那個？”
“社長是桐生刹那？”
“那個帥哥？”
“安靜！”老師敲了敲講台，“朝霧同學，你替他說話可以，但他的日語水平確實需要提高。下課後你帶他來辦公室，我給他安排補課。”
“好。”真白點點頭。
我坐下的時候，旁邊的男生小聲說：“你認識朝霧真白？她可是我們學校的名人！”
“是嗎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她的cosplay賬號有十幾萬粉絲！”
“……我才知道。”
下課後，真白拉著我去辦公室。
語文老師姓山田，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，看起來很嚴厲。
“林曉同學，”她坐在辦公桌後麵，“你的日語水平我大致瞭解了。日常對話冇問題，但學術用語和文學閱讀還差很多。我建議你轉到國際班，那裡的課程對日語要求低一些。”
“轉班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對。國際班有很多留學生，進度會慢一些，適合你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山田老師。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是刹那。
他走進辦公室，站在我旁邊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山田老師皺眉。
“林曉是我們社團的重要成員，轉班會影響社團活動。”刹那說，“國際班的課程安排和我們社團的活動時間有衝突。”
“社團活動重要還是學習重要？”山田老師語氣不善。
“都重要。”刹那說，“而且林曉隻是日語差，其他科目不一定差。給他一點時間，他能跟上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相信他。”
山田老師盯著刹那看了幾秒，然後歎了口氣。
“桐生同學，我知道你是學生會的人，你叔叔還是教務主任。但這裡是課堂，不是你們社團的活動室。我說轉班，是為他好。”
“我知道您是出於好意。”刹那的語氣依然平靜，“但我請求您給他一個機會。一個月為期，如果他的日語冇有進步，我們再考慮轉班。”
山田老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一個月？”她看了看我，“你覺得你能做到嗎？”
“……能。”我說。
“行。”她翻開筆記本，“一個月後，我會再測試一次。如果還是不行，你必須轉班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，”她補充道，“這一個月內，你每週要交一篇日語作文，內容自定。我會批改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還有，期中考試日語成績不能低於班級平均分。否則——”
“否則我負責。”刹那說。
山田老師看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這些年輕人，真是……”她揮揮手，“行了，回去上課吧。”
從辦公室出來，真白拍了拍胸口。
“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她要發火呢。”
“她已經在發火了。”刹那說，“隻是冇拍桌子而已。”
“林曉，”真白看著我，“你真的能行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但試試吧。”
“我會幫你補課的。”真白說，“晚上你來我家，我教你。”
“……你教我？你的日語很好嗎？”
“至少比你強！”她瞪我。
刹那在旁邊笑了。
“林曉，”他說，“你其他科目怎麼樣？”
“理科還行。數學、物理、化學都不錯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他點點頭，“文科可以慢慢補，理科能拉分就行。”
下午的摸底考試，考的是數學和英語。
英語我直接放棄了，反正本來就是日語代替英語高考，英語爛很正常。
數學倒是出乎意料。
卷子上的題，大部分我在中國都學過。雖然日本的教學進度略有不同，但核心知識點差不多。
我刷刷刷地寫，不到一小時就做完了。
監考老師收卷的時候，看了一眼我的卷子，表情有點驚訝。
“你數學不錯？”
“還行。”我說。
最後一節課結束後，真白帶我去了社團活動室。
舊校舍三樓，那間熟悉的教室。
門開著，裡麵已經有人了。
刹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，看到我們進來，點了點頭。
角落裡坐著一個女生。
黑色長髮，髮尾微微捲曲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。五官很精緻，但表情冷冷的，像是在生誰的氣。
她麵前擺著一檯膝上型電腦，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。
“千景學姐！”真白跑過去，“新人來了！”
女生停下敲鍵盤的動作，轉過頭。
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，看人的時候很認真，像是在判斷什麼東西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箇中國人？”她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清楚。
“對！他叫林曉！”
“神樂千景。”她站起來，微微點頭，“我是高三的。”
“你好。”我說。
她打量了我幾秒，然後坐回椅子上，繼續敲鍵盤。
……就這樣？
“她話少，你彆介意。”真白湊到我耳邊小聲說。
“我冇介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真白又跑到另一邊，“來來來，還有一個！”
她指著活動室角落的沙發。
那裡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，紮著雙馬尾，正趴在桌上睡覺。
“雙葉！起床了！”
“嗯……”女生動了動，冇醒。
“三好雙葉！”真白湊到她耳邊，大喊一聲。
“哇——”雙葉猛地坐起來，眼鏡歪了，“乾什麼啊！”
“新人來了！”
“新人？”雙葉扶正眼鏡，看向我，“你就是那個從中國走過來的？”
“……你們怎麼都知道這件事了？”
“社長說的。”雙葉打了個哈欠，“你好，我叫三好雙葉，高一的。負責資料分析。”
“她是我們社團的電腦天才。”真白補充，“冇有她查不到的資料。”
“哪有那麼誇張。”雙葉擺擺手，但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千景學姐是退治專家，”真白繼續介紹，“會用符咒的那種！”
“退治？”我看向千景。
千景頭也冇抬：“就是驅除妖怪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真的有妖怪？”
“你推開那扇門的時候，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？”刹那插嘴。
我沉默了。
“好了，”刹那站起來，“人都到齊了。我正式宣佈：林曉從今天起，成為超自然研究社的一員。”
“歡迎歡迎！”真白鼓掌。
“多關照。”雙葉舉手示意。
千景點了點頭。
“那麼，”刹那看向我，“你的第一個任務——週末之前，把社團的規章製度背下來。”
“……規章製度？你們還有規章製度？”
“當然。”他遞給我一本小冊子。
我翻開第一頁
第一條：社長永遠是對的。
第二條：如果社長錯了，參考第一條。
“……這是誰寫的？”
刹那麵不改色：“前任社長。”
“前任社長不就是你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真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