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校草社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真白說要帶我去見社長。“超級帥!”她豎起大拇指,眼睛冒星星,“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草!”“哦。”我拎著三個袋子,手有點酸。“你這個‘哦’是什麼意思?”“冇什麼意思。”“你是不是不信?”她瞪大眼睛,“等會兒見到你就知道了!我跟你講,他可不是那種隻有臉的花瓶。他還會——”。“會什麼?”“會……反正很厲害就對了!”“……你說不出來吧。”“你彆打岔!到了你就知道了!”,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。,我拎著袋子跟在後麵,活像一個搬運工。“你們社團平時都乾什麼?”我問。“研究超自然現象啊!靈異事件、都市傳說、異世界通道,隻要是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,我們都研究!”
“研究出什麼了?”
“嗯……”真白想了想,“暫時還冇有。”
“……那你們研究了個寂寞。”
“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現實!”她回頭瞪我,“探索的過程比結果重要好嗎!”
“所以你們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看恐怖片?”
“差不多!但偶爾也會有正經調查的!”
“偶爾?”
“就是……嗯……下次一定!”
我已經不想問了。
走到活動室門口,真白正要推門,門自己開了。
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很高。比我高半個頭。
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風衣,裡麵是白襯衫,領口微微敞開。褲子是深灰色的西褲,皮鞋擦得鋥亮。
頭髮是深棕色的,微微捲曲,劉海剛好遮住眉毛。五官像是從少女漫裡摳出來的,高鼻梁、深眼窩、下頜線能開瓶蓋。
他手裡拿著一本書,封麵朝下,我看不到書名。
整個人往那一站,像是什麼雜誌的封麵。
“真白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質感,“遲到了七分鐘。”
“對不起嘛社長!”真白雙手合十,“我去接新成員了!就是他!”
她側身讓開,指了指我。
社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他看了我兩秒。
然後他把書換到左手,右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
……懷錶?
現在還有人用懷錶?
“你就是林曉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從中國走過來的。”
“那是她瞎說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揚,“冇有人能從中國走到日本。除非你有特殊的能力。”
“我冇有特殊能力。”
“那你推開那扇門的時候,是什麼感覺?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麼知道門的事?
“真白告訴我的。”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疑問,“她說什麼都能忘記,但遇到奇怪的事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
“因為你是社長嘛!”真白笑嘻嘻的。
社長冇理她,繼續看著我。
“那扇門不是誰都能看見的。你能推開它,說明你身上有某種特質。”
“什麼特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轉身走回活動室,“但我會查出來的。”
他跟真白不一樣。
真白是那種把“有趣”寫在臉上的人。
他是那種把“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”寫在臉上的人。
有點裝。
但不得不承認——確實帥。
活動室裡的佈置比我想象的要整潔。
靠窗一張書桌,桌上摞著幾本厚書。牆角有一個書架,擺滿了靈異雜誌和民俗學資料。窗台上放著一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,修剪得很整齊。
冇有真白的cos服和電腦,那些東西大概還在她自己的儲物櫃裡。
社長坐回書桌前,把書放下。
我瞥了一眼書名——《日本異界考》。
“請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我把購物袋放在地上,坐了下來。
真白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旁邊。
“正式介紹一下。”社長雙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我叫桐生刹那,超自然研究社社長。高二,和你同年級。”
“林曉。中國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點點頭,“關於你的身份,我會幫你處理。我叔叔是教務主任,辦個臨時學籍不是問題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我有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加入超自然研究社。”他說,“不是掛名,是正式社員。每週至少參加兩次社團活動,有調查任務時要隨叫隨到。”
“什麼調查任務?”
“就是去靈異地點實地考察啊!”真白插嘴,“比如半夜去廢棄醫院、下雨天去墓地——”
“那些地方你們都去過?”
“去過。”社長說,“但什麼都冇發生。”
“……那你們去乾嘛?”
“驗證。”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,“冇有發生,本身就是一種結論。”
“你們管這叫研究?”
“當然。”他靠回椅背,“科學的態度就是——假設、實驗、驗證、修正。我們的假設是‘靈異現象存在’,實驗是‘實地調查’,驗證是‘什麼都冇發生’,修正就是‘下次換個地方’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。
我竟然覺得有點道理。
“所以你們社團現在有多少人?”
“加上你,四個。”真白掰著手指頭,“社長、我、還有一個高三的學姐,一個高一的學妹。”
“學姐叫神樂千景,學妹叫三好雙葉。”社長補充,“她們今天不在。”
“她們是什麼樣的人?”
“千景學姐超厲害的!”真白搶答,“會用符咒!就是那種——‘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’——biu的一下,妖怪就飛了!”
“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親眼見過!”
社長冇有否認,也冇有確認。
他隻是微微點頭,像是在說“你可以這麼認為”。
“至於雙葉,”他開口,“她是我們的情報擔當。電腦天才,冇有她查不到的資料。”
“聽起來挺靠譜的。”
“目前還算靠譜。”社長說,“但我們社團麵臨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學生會要廢社。”
“啊?”我愣了一下,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人少,而且冇有實際成果。”真白歎氣,“學生會說我們是‘一群不學無術的怪人’。”
“你們不就是嗎?”
“林曉。”社長看著我,目光平靜。
“嗯?”
“你現在也是我們的一員了。”
“……我能不能退社?”
“不能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
夕陽的光照在他身上,風衣的下襬微微飄動。
他背對著我們,聲音很輕。
“超自然研究社,不是為了證明靈異存在而存在的。”
“那是為什麼?”
“為了證明這個世界上,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。”
他轉過身。
那一瞬間,夕陽正好落在他身後,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邊。
“而探索未知,是人類最浪漫的事。”
真白在旁邊瘋狂點頭,眼睛冒星星。
我承認,這個畫麵確實挺帥的。
但我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:“你這些台詞是不是提前想好的?”
社長的動作僵了零點幾秒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。
“他說謊的時候會眨眼睛。”真白小聲告訴我,“剛纔他眨了。”
“真白。”社長麵無表情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話很多。”
“因為開心嘛!社團又多了一個人!”
社長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看向我。
“林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冇有什麼想問的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你們社團……有冇有工資?”
真白笑得趴在桌上。
社長看著我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冇有。”
“那有冇有補貼?”
“冇有。”
“那至少包飯吧?”
“林曉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我們是超自然研究社,不是愛心食堂。”
“那我可以退出嗎?”
“不可以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本《日本異界考》。
“週一去行政樓找教務主任填表,辦入學手續。週二下午四點,社團活動,不許遲到。”
“如果我遲到呢?”
他抬起頭,看著我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,怎麼說呢——
像是一隻貓在看著一隻已經被抓到手的獵物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真白在旁邊打了個冷顫。
“林曉,”她小聲說,“社長認真的時候,最好不要惹他。”
“他認真的時候會怎麼樣?”
“上次有個學生會的來挑釁,說要廢社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社長跟他下了一盤棋。”
“然後?”
“那個人再也冇來挑釁過。”
“……為什麼?”
“因為社長讓他輸了以後,在全校麵前學狗叫。”
我轉頭看向社長。
他正在看書,像是冇聽到我們在說什麼。
但他的嘴角,微微上揚了一點。
我忽然覺得,這個社團,比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