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cosplay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其實就是一間廢棄的教室。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，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“超自然研究社”幾個字，旁邊還畫了一個疑似Q版妖怪的東西，畫功一言難儘。，一股舊書和零食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麵而來。“進來進來！”她招呼我，自己先蹦了進去。，環顧四周。，桌椅被重新排列過。靠牆是一排書架，上麵堆滿了靈異雜誌、神話傳說，還有各種輕小說。牆上貼著幾張海報，一張是《你的名字。》，一張是《咒術回戰》，還有一張是某個我不認識的古裝美男。，上麵擺著一台看起來很貴的電腦，旁邊是一摞寫滿數字的草稿紙。，那裡掛著一排衣服。。。，有《魔法少女小圓》的鹿目圓，有《EVA》的明日香，還有《鬼滅之刃》的禰豆子，以及好幾套我叫不出名字的。“這些都是你的？”我指著那排衣服。“對啊！”真白走到衣架前，拿起那套明日香的cos服在身上比劃，“這套是我上個月做的，花了三個星期呢！”“做的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自己做的？”“當然！”真白一臉驕傲，“買的多冇意思，自己做的才獨一無二。”
我看了看那套衣服的做工，針腳整齊，細節精緻，甚至還有金屬扣和拉鍊。
“……你是裁縫嗎？”
“我是coser！”真白把衣服掛回去，轉身看著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對了，你有冇有看過《咒術回戰》？”
“看過。”
“五條悟！帥不帥！”
“……還行。”
“什麼叫還行！”她一臉震驚，“你是不是男人啊！”
我無語。
這人說話怎麼跟網上那些彈幕一樣。
“你呢？”真白突然湊過來，“你喜歡什麼動漫？”
“都看一點。”
“最喜歡哪部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《更衣人偶墜入愛河》。”我說，“喜多川海夢，你知道嗎？就是那個——”
“喜多川海夢？”真白歪著頭，“這名字挺有趣的。是什麼番？新出的嗎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冇看過？”
“冇有啊。”她眨眨眼，“好看嗎？”
“就是講一個喜歡cosplay的女生的故事……”我看著她，“跟你挺像的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真白來了興趣，“那我回去找找！”
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這裡是平行世界。
也許這個世界的日本，冇有《更衣人偶墜入愛河》這部作品。
“那你平時看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恐怖片！”真白的眼睛更亮了，“我最喜歡《貞子》！就是從電視機裡爬出來那個，超刺激的！”
“……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，又不會真的爬出來。”她擺擺手，“不過我告訴你，晚上一個人看的時候還是有點毛毛的。上次我看完半夜去上廁所，路過電視機的時候還特意繞了一大圈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呢？”她問，“你喜歡恐怖片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什麼叫還行！”她雙手叉腰，“喜歡就是喜歡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！‘還行’是什麼意思！”
“……我不太敢看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真白笑得前仰後合，“你膽子也太小了吧！”
“那你呢？除了恐怖片還看什麼？”
“乙女遊戲！”她說，“《被囚禁的掌心》玩過嗎？就是那個，你隔著螢幕跟裡麵的男生談戀愛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“冇什麼。”我憋著笑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挺有反差感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一邊看《貞子》一邊打乙女遊戲，不怕裡麵的男主突然變成鬼嗎？”
真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更厲害了：“哈哈哈哈，你這個想法不錯！下次我試試！”
我看著她的笑容，忽然覺得，這人挺好玩的。
“對了對了！”真白突然拍了一下手，“我得先給你量一下尺寸！”
“啊？”
“量尺寸啊！”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軟尺，“你不是要加入社團嗎？以後萬一要出cos呢？我不得先知道你的尺寸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要出cos了？！”
“現在說的。”她笑得一臉無辜，“來來來，站好！”
她走到我麵前，把軟尺展開。
“伸手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伸出了手。
真白把軟尺繞在我的手腕上，低頭看刻度。
她離我很近。
我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道，像是某種水果，大概是草莓。
“手腕，十六。”她自言自語，在本子上記了一下，“來，抬手。”
軟尺移到上臂。
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胳膊。
我渾身一僵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抬頭看我。
“冇、冇什麼。”
“你耳朵紅了。”她歪著頭，“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？”
“……可能是。”
其實根本冇開空調。
“好啦，最後量一下肩寬。”她繞到我身後。
軟尺搭在我的肩膀上，她的手指輕輕按住兩邊。
她的身高大概到我下巴的位置。
我聞到了更濃的草莓味。
“肩寬，四十四。”她記下來，“好了！”
她繞回我麵前，抬頭看著我。
“你多高？”
“一米七八。”
“不錯不錯！”她點點頭，“標準男主身材。”
“……什麼男主？”
“乙女遊戲男主啊！”她眨眨眼，“以後出cos的話，可以出霸道學長那種。”
“我不想出霸道學長。”
“那你想出什麼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我幫你決定！”她拍了拍手，“走！我們去店裡挑幾件！”
“現在？”
“當然現在！好不容易週末！”她已經拿起了包，“而且你這個新來的，不得先置辦行頭？”
“我不是新來的……”
“你剛纔還說你是中國來的呢。”她拉著我的袖子就往外走，“走啦走啦！”
真白帶我去的店，在學校附近的一條商業街上。
叫“Cos☆Paradise”。
店麵不大，但走進去之後，好傢夥，滿牆的假髮，滿架的cos服，還有各種道具：刀、劍、魔法杖、機械翅膀……
“怎麼樣？不錯吧？”真白像回了家一樣，熟練地跟店員打招呼，“阿姨！我帶朋友來了！”
“喲，真白啊。”櫃檯後麵走出來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看著我，“這小夥子是誰？新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啦！”真白臉一紅，“社團新成員！中國人！”
“中國人？”阿姨眼睛一亮，“哎呀，我兒媳婦也是中國人！小姑娘可漂亮了！”
“阿姨，我是男的。”
“男的怎麼了？男的也可以漂亮！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
真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走走走，我帶你看衣服！”她拉著我往裡麵走。
一排排衣架，掛滿了各種風格的衣服。
真白拿起一件黑色長風衣，在我身上比了比：“這件怎麼樣？”
“……這好像是《東京喰種》裡的。”
“對！金木研！”她興奮地說，“你穿肯定好看！”
“我不想穿這個。”
“那這件呢？”她又拿起一件白色製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《咒術回戰》的五條悟啊！你不是看過嗎？”
“……那件黑色高領的還行。”
“哪件？”
我指了指衣架最裡麵。
真白把那件衣服取下來，黑色高領長袖，剪裁很修身，看起來有點酷，但又不誇張。
“眼光不錯嘛！”她把衣服遞給我，“去試！”
“現在？”
“不然呢？回去試了不合適還要跑一趟。去去去！”
我被推進了試衣間。
說實話，我已經很久冇穿過新衣服了。
在學校穿校服，回家穿睡衣。偶爾買衣服也是我媽在網上隨便挑的，我連尺寸都懶得量。
這件黑色高領，還挺合身。
我對著試衣間的鏡子看了兩眼
確實還可以。
“好了冇！”真白在外麵喊。
“好了。”
我推開門。
真白站在門口，歪著頭看了我兩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不錯不錯！”她繞著我轉了一圈，“比你剛纔那件校服好看多了！”
“……校服能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“所以啊！人要衣裝佛要金裝！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就這件了！”
她轉身又去翻衣架。
“等等，還買？”
“當然！來都來了，不多買幾件怎麼行！”
她又拿起一件深藍色的衛衣：“這件呢？”
“……還行。”
“這件灰色的呢？”
“也還行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還行！”她白了我一眼，“你就不能有點主見嗎？”
“我真的覺得都還行……”
“服了你了。”她歎了口氣，把手裡的衣服塞給我，“那就都買！”
“……我錢不夠。”
“我借你！”她笑得一臉燦爛，“下次請我吃飯就行。”
我看著她，手裡抱著一堆衣服，心裡，怎麼說呢，有點樂嗬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