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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!
張千戶帶來的那兩個護衛愣了一瞬,才反應過來主子被打了。
兩人又驚又怒,同時怒吼一聲:“找死!”
鏘啷一聲抽出腰刀,一左一右,帶著淩厲的勁風,朝著謝必安撲了過去!看那架勢,竟是直接下了殺手!
然而,他們快,謝必安更快!
麵對兩名明顯是軍中好手的夾擊,謝必安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。
他隻是看似隨意地左右手各出一掌,後發先至,精準無比地印在了兩名護衛的胸膛上。
“嘭!嘭!”
兩聲悶響,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細微“哢嚓”聲。
兩名護衛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,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中,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,重重撞在牆壁上,然後軟軟滑落在地,口鼻溢血,哼都冇哼一聲,直接昏死過去。
整個雅間內,霎時間一片死寂。
隻有張千戶在瓷片堆裡痛苦的呻吟聲,以及桑文因受驚而微微急促的呼吸聲。
老鴇已經嚇得麵無人色,癱軟在門口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張千戶掙紮著抬起頭,看著自己的兩個精銳護衛竟然一個照麵就被打得生死不知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一絲清醒後的恐懼。
但他平日裡在京都橫行慣了,仗著身份,依舊色厲內荏地吼道:
“你……你們好大的狗膽!竟敢毆打朝廷命官!老子是京都守衛軍的千戶!你們……你們等著被抄家滅族吧~!”
就在這時,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慵懶的聲音,從雅間內側緩緩響起:
“哦?京都守衛軍的千戶?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林軒緩緩站起身,踱步從屏風後走了出來。
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,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張千戶身上。
當張千戶看清林軒的麵容時,他臉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,渾身上下如同篩糠一般,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!
他身為京都守衛軍的千戶,雖然官職不算頂尖,但時常需要參與一些京都的防衛和儀仗,是有機會見到皇室成員的~!
眼前這位年輕公子,這張臉……分明就是那位聖心眷顧的二皇子李承澤殿下啊!!!
剛纔……剛纔他都說了些什麼?!他罵二皇子是“不開眼的混賬東西”、“嫌命長”、“狗膽”……
一瞬間,張千戶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,四肢冰涼,連臉上的劇痛都感覺不到了,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!
他現在恨不得將自己的嘴撕爛,剛纔怎麼就說出那些不要命的話來。
“殿……殿……”
他張著嘴,想要呼喊求饒,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聲音嘶啞,語不成句。
就在這時,謝必安適時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咳嗽,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。
張千戶猛地一個激靈,瞬間明白了過來~!
二皇子殿下這是微服私訪,不想暴露身份!自己若是當眾喊破,那纔是真正的死路一條!
求生欲壓倒了一切。
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千戶的尊嚴,什麼身上的疼痛,連滾帶爬地從瓷片堆裡掙紮出來,朝著林軒的方向,“咚咚咚”地拚命磕頭,額頭瞬間就見了紅。
“大...大人!大人饒命!小人有眼無珠!小人是豬油蒙了心!喝了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!衝撞了大人!小人該死!小人該死啊!求公子開恩!求公子饒了小人這條狗命吧!”
他一邊磕頭,一邊痛哭流涕地求饒,與剛纔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林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冇什麼表情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身為京都守衛,不思保境安民,反而仗勢欺人,狎妓爭風,甚至縱容手下持械行凶。你這千戶,當得可真是威風。”
張千戶磕頭如搗蒜:
“小人知罪!小人知罪!再也不敢了!求公子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”
“機會?”林軒輕笑一聲,“可以。你自己去京兆府投案,將今日之事,以及你平日所為,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若隻是今日之過,小懲大誡也就罷了。但若是身負其他罪案……”
林軒的聲音冷了幾分:“那就讓京都府尹,依法辦案。”
張千戶渾身一顫,依法辦案?
他身為京都守衛千戶,平日裡吃拿卡要、欺壓良善的事情冇少乾,若是真被查個底朝天,隻怕他走不出京兆府的大門!
但...他不敢有絲毫猶豫,更不敢討價還價。
不去,那就是一個死,而且還可能牽連家人;去了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至少家人能夠保全。
“是!是!小人明白!小人這就去投案!這就去!”
張千戶如蒙大赦,又重重磕了幾個頭,也顧不上昏死的兩個手下,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讓他魂飛魄散的雅間。
看著千戶狼狽逃竄的背影,林軒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舒爽感:
“怪不得一個個都削尖腦袋想往上爬,這種感覺確實令人著迷~!”
好在林軒從小接受的是現代教育,雖然他也希望掌握權力,但卻冇有仗勢欺人的念頭,甚至還嫌棄權力帶來的麻煩事~!
很快他便將這個念頭甩在腦後,轉頭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老鴇,淡淡道:
“損壞的東西,記在本公子賬上。”
老鴇這纔回過神來,看著林軒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,連忙擺手:
“不敢不敢!公子您能來就是天大的麵子,這點東西算什麼……我這就讓人收拾,這就收拾……”
說著她還不忘眼神示意,讓桑文好好招待眼前的這位公子。
能讓堂堂守衛千戶怕成這個樣子,眼前這位公子的身份隻怕是恐怖至極,就算是京兆府尹親至,也絕達不到這種效果。
老鴇的小動作林軒自然都看在眼裡:
“罷了,興致都被攪了,今天就到這吧~!”
他將目光落在桑文,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:
“桑文姑娘,今日聽得仙音,幸甚。相信不久後,我們會再見麵的~!”
說完,便在桑文複雜而困惑的目光中,帶著謝必安飄然離去。
......
回到二皇子府,林軒一屁股坐在他的搖椅上,哼著小曲,顯然心情很不錯~!
這時他陡然想起範閒來,於是詢問謝必安:
“範閒那邊有訊息了嗎?”
謝必安低聲稟報:
“回殿下,剛纔那邊已經傳回訊息,範閒還是進了慶廟~!”
林軒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,隻是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,搖了搖頭。
“果然……這傢夥,不是什麼乖乖聽話的主~!”
謝必安跟著附和:
“這範閒確實狂妄了些,好在殿下昨日早有準備~!”
原來林軒為了不讓兩人見麵,除了今日去告誡範閒,昨日還去皇家彆院見了林婉兒。
他以看望林婉兒為由,給林婉兒帶去了不少色香味俱佳的葷食,並言明他找到一位神醫,可以治癒林婉兒的肺癆,不日那人便會入京,到時來為林婉兒診治。
不過在此之前,林婉兒需要多吃肉食,增強體魄,這樣才能更好的配合治療。
林婉兒有些意動,她本就喜歡吃這些葷食,可一想到之前吃葷食就會咳血,心中不免有些猶豫。
好在林軒一再保證,林婉兒這才答應下來。
為了以防萬一,林軒還吩咐膳房準備了不少葷食,讓林婉兒帶著,省得她為了吃點葷食就到處亂跑。
隻要她不亂跑,有侍衛和貼身侍女跟著,範閒想見到林婉兒怕是也不容易。
......
林軒正這樣想著,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將其驚醒:
【叮!檢測到主角‘範閒’命運軌跡發生偏轉!原定命運:於慶廟偏殿初遇林婉兒,一見鐘情,奠定情緣主線。現有命運:範閒進入慶廟偏殿,與林婉兒失之交臂,情緣線產生輕微變數。改變程度:輕微!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命運值30點,並獲得獎勵:回春丹x3(黃階高階丹藥,可加速修複使用者的內外傷勢)。】
看著係統光幕上寒酸的30點命運值和三顆回春丹,林軒撇了撇嘴,剛纔那點小得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才30點?改變主角命運就這麼點獎勵?係統你也太摳門了吧!”他在心中瘋狂吐槽。
【叮!命運軌跡改變程度與獎勵正相關。輕微偏轉,獎勵自然有限。請宿主努力創造更大程度的命運偏離。】
聽到係統的回答,林軒若有所思。
“看來,有些關鍵的節點,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撼動的。”林軒摩挲著下巴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,“或者說,我采取的方式和影響的層麵,還不足以產生決定性的偏差。”
畢竟這樁婚事是慶帝的意誌,就算這次見不到,以後終歸還是會見麵。
這次阻止兩人見麵,或許隻是讓他們相識的過程稍微曲折了一點,卻無法從根本上扭轉他們命運交織的大方向。
以兩人自身性格的吸引力,想要阻止兩人走到一起,難度似乎不是一般的大~!
林軒輕輕撥出一口氣,將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遺憾拋開:
“罷了......強扭的瓜不甜~!範閒和林婉兒,一個算是‘老鄉’,一個是名義上的妹妹,本質上都不是什麼壞人,倒也確實般配。我又不是什麼惡毒反派,冇必要一定拆散他們不可。”
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活下去,更好地活下去。
在不危及自身根本的前提下,他並不介意順手幫一把這些原著中結局也算不上多好的人物。
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是,不能妨礙到他的自救計劃。
這時他突然注意到,個人麵板上的命運值從之前的100點變成了130點。
“這命運值…到底有什麼用?”他好奇地問道。
【命運值是係統執行的基石,也是宿主強大的關鍵。當宿主積累的命運值達到1000點,即可解鎖【命運商城】。商城內蘊含諸天萬界無數奇珍異寶、神功秘籍、特殊能力……唯有宿主想不到,冇有商城換不到。更多詳情,請待商城開啟後自行探索。】
“命運商城?!”林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彷彿看到了無數寶藏在前方招手。
係統這吊胃口的描述,成功激起了他極大的興趣和收集欲。
1000點命運值就能開啟,聽起來似乎並不遙遠?
他立刻開始盤算如何快速“刷分”。
範閒是主角,動他收益大但難度高,風險也大;
太子、慶帝、長公主這些關鍵人物,個個背景深厚,老謀深算,以他現在區區三品下的實力和並不可靠的皇子地位,強行乾預無異於火中取栗,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。
“看來,隻能先從那些命運相對容易改變,又與原主線關聯不小的配角,或者……小人物入手了。”
林軒摩挲著下巴,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今天遇到的一張張麵孔。
王啟年?那傢夥滑不溜手,而且他身後還站著陳萍萍,不太好搞。
滕梓荊?他倒是可以,隻是現在不是動他的好時候,先放放~!
範若若?倒也不錯,但她爹是司南伯範建,也需要從長計議。
最終,一張清雅脫俗的溫婉麵容定格在他的腦海中——桑文。
“對了,還有桑文!”林軒猛地一拍大腿。
想到桑文那驚豔的容貌和出眾的氣質,林軒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。
當然,他立刻在心裡為自己正名:
“我這可是為了救人於水火,順便完成係統任務,賺取寶貴的命運值!絕對不是因為人家姑娘長得漂亮!嗯,絕對不是!”
動機“純正”了之後,林軒立刻下定了決心。他看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的謝必安,吩咐道:
“必安,派兩個人,去一趟天裳間。”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謝必安躬身問道。
“去把今天那位桑文姑娘,”林軒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,“給‘請’回府裡來。”
謝必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但並未多問,隻是確認道:
“殿下,是請……還是?”
林軒知道謝必安的意思,是客客氣氣地邀請,還是必要時采取一些“非常”手段。
他摸了摸鼻子,雖然覺得有點仗勢欺人,但想到係統商城和桑文字來就可能麵對的悲慘未來,那點微不足道的負罪感立刻煙消雲散。
他現在可是二皇子李承澤!有這個身份和權勢,不用來達成目的,豈不是浪費?
“態度可以客氣些~!相信她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~!”
“屬下明白!”
謝必安領命,立刻轉身出去安排。
看著謝必安離去的背影,林軒重新躺回搖椅上,心情莫名地有些期待起來。
既期待改變桑文命運後能獲得多少命運值,更期待……那位琴藝超絕、氣質如蘭的姑娘,來到自己府上後的情景。
“唉,我這該死又無處安放的……正義啊~!”
他自言自語地感歎道,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。